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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飲溪一骨碌爬起來:嗯,你知道么,鹿鳴劍,一把白色的劍。
不是我,是我兄弟在寒山寺找到一把驅魔的雪劍,不知是不是你的所有之物。熊月升那句 我去幫你取來 在差點脫口時又被扯了回來,改口道,只是那劍現在貯存在涂山澗藏寶閣之中,藏寶閣是門主才能出入的地方,我級別不太夠,但若是你想去,我可以一試。
行啊,何時能啟程?
熊月升面露難色:可涂山澗防守嚴密,除了各個少主及門主外,男子出入十分嚴格
男子? 陸飲溪疑惑地問道,女子就不嚴了么?
涂山澗是崇尚生育的地方,女子若是無依無靠,或是被夫家所負,都可進入涂山澗,懷有身孕的甚至備受歡迎,但唯有女嬰會被留下,男嬰只留門主之后, 熊月升口氣里帶了輕蔑,說到門主時,甚至露出厭惡的表情來,我便是受不了那種馬門主,才脫出來獨自生活,實不相瞞,我的母親還為此事倍感失望。
陸飲溪沉思片刻,便道:那好辦,屆時我偽裝成懷有身孕的女子,進入時便不會被盤查了。
懷有身孕的 女子?
不是你說的嗎,懷有身孕的備受歡迎,那肯定不會專門盤查吧? 陸飲溪一臉得意地看著熊月升,等我們潛入涂山澗,不僅要拿回我的劍,還要解放和我一樣深陷苦海的女性!
熊月升大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糾正,面前人似乎有些錯亂了性別。
但拒絕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熊月升最終一句反駁沒出口,而是緩緩點了點頭。
第65章 少夫人
小陸,一天天的,凈當別人老婆了
熊月升推門而入的時候,整個人都木在了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 女子 穿著一身寬松素服,頭發很簡單地挽了個髻,上面插著最簡單的發簪,轉身的動作有些笨拙,一手撐著后腰,一手還極為不習慣地捂著肚子,咬著嘴唇,見他進來了,又很快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來,剛往他這邊踏了一步,就有些踉蹌地要跌。
熊月升眼疾手快地大步向前,將陸飲溪穩住,懷里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紅著臉,布團做的假肚子軟乎乎地就蹭到了他手臂上。
這下子站不穩的換成熊月升了。
哎呀,這個肚子挺著實不太方便,真是現在才能體會到天下母親的辛苦。
熊月升腦子里一片空白,幸虧手在即將撫上對方腹部前清醒了過來,他晃晃腦袋:是啊,辛苦。
一旁寧溫綸還在仔細地替陸飲溪整理著頭發,到底是扮演落難的女子,不好弄得太精致,卻也不能太過于邋遢,寧溫綸扯出幾段碎發來,又逮著機會親陸飲溪的臉蛋兒:師尊真好看,師尊給我生寶寶。
熊月升二話沒說就把人扛走了,陸飲溪想阻止,結果實在是沒習慣身上那布團,便打住了。
他尋思著這兩日熊月升扛寧溫綸的次數也太頻繁了,動不動就抱個穿裙子的在身上,實在是有點有傷風化。
但這么一想也挺好的,說不定冤家路窄就看對眼了呢?熊月升應該是喜歡女孩兒的,花花兒剛好也算半個女孩了。
陸月老又在心里偷偷牽著紅線,全然不顧自己和其中一個已經發生過不可描述之事了,過了好一會兒,熊月升才回屋來。
把人鎖在柴房里了。
嘖嘖嘖,還是囚禁黑化系的,小黑屋搞起來!
陸飲溪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里,全然沒注意到熊月升眼神的不對勁,點著頭還站起來很夸張地走了兩圈,又坐下來大喘氣。
熊月升光盯著他看,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這就是自己傻傻的媳婦兒,沒心沒肺的,肚子挺這么大了,還天真得像個孩子。
我與我娘說了,你懷了我的孩子,這段時間外面動蕩不安,想回涂山澗避避風頭。
哦 啊? 陸飲溪差點兒沒反應過來,不是說好了,我是你撿來的么?
這,我娘她,她不信
熊月升囁嚅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大概是鬼迷心竅了,和他娘講這事時,肚中腹稿被他全吃了,說出來的話都不受他控制。
不過也好,這樣我們說不定能待在一塊,有個照應。
對,對,有個照應。
陸飲溪看著熊月升那老實的熊樣,一點兒也沒懷疑,再說了,兒子和自己娘親說自己帶回了個孕婦,對方自然而然會覺得是自己兒子的責任,否則一個男子帶著一個素不相識又懷有身孕的女子,多少有些怪異了。
陸飲溪又一次說服了自己,挺著肚子開始在房間里練習,力求做到滴水不漏,完美無缺。
而熊月升就在房間里進進出出,到最后實在是憋得不行了,找了個借口抱了下陸飲溪,就算是過過癮了。
折騰了一個下午,陸飲溪對著寧溫綸一頓搓揉捏抱,最后喂足了藥,有些依依不舍地和他的大傻兒道別了。
好像憑空生出個肚子都給他整出母性光輝來了。
熊月升在前頭帶著路,好一會兒,才問他:那人那要待你,為何還要對他如此好?
陸飲溪手里拿著根竹竿兒,時而當成拐棍,時而拿來亂甩,出來踏青似的,答得很漫不經心:也不算好。
熊月升聽著這話,不知為何,有些郁悶了。
這還不算好,那怎么算好了?
男人很快又被自己這樣異常的情緒驚到,干脆閉了嘴,不說話了,陸飲溪也就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后頭,嘴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熊月升私心希望這段路能夠再長一點,最好長到他們能這樣清閑地逛一輩子。
但接應的人很快便出現了,陸飲溪眼疾手快地扔了手里地竿子,步伐也不穩起來,兩個姑娘看了眼熊月升,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過去扶陸飲溪。
怎么不扶著點人家,大夫人若是看見少主這樣對待自己妻子,定時會生氣的。
另一個姑娘朝說話的那個使眼色,牙尖嘴利的小姑娘此刻臉都漲紅了,陸飲溪能感覺到她在緊張,卻仍是為他打抱不平。
熊月升在涂山澗里面,這么有震懾力的么?
卻見熊月升低著頭,什么也沒說,有些魯莽地拉開了另一個姑娘,牽起了陸飲溪的手。
紅著臉的小姑娘這才松了口氣,這段是土路,她細心地找著好落腳的地方,牽著陸飲溪走著,一直到盡頭,才停了下來,拿出一段黑布條。
少夫人,失禮了,涂山澗有規矩,新來的人不能知道進入的途徑。
無事,你按照規矩來便好。
陸飲溪說話要捏著嗓子,于是說話聲音很輕,姑娘誤以為他是在害怕,捏著他的手不停安慰著,搞得一旁的熊月升又是吃醋,又無可奈何。
陸飲溪被遮住了眼,又走了一小段,才上了馬車,那姑娘一直很耐心地引著他走路,最后還陪著他坐在了轎廂內。
熊月升本也想擠進來,可惜他太沉了,一往后坐就重心不穩,最后只好坐到了外頭去。
他摸著陸飲溪的臉,低聲道:我就坐在外面,有事就喊我。
陸飲溪沒開口,怕說太多要暴露,光點頭。
熊月升這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一步三回頭,好像那姑娘要對陸飲溪圖謀不軌似的。
熊月升前腳剛出去,那姑娘便湊著陸飲溪的耳朵道:少主好寵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