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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飲溪總算是松了口氣,爬過去,牽著景弘深的手晃:就是說嘛,還是我的統(tǒng)統(tǒng)最好了!
你別高興得太早。
景弘深臉色依舊很差,雖然手還是由著陸飲溪牽著,這幾日,你都呆在他身邊,可有什么情報?
情報?他會變成很惡心的玩意兒,一灘黑泥陸飲溪忽然福至心靈,哦,他說是肖默他爹,還是延明的親哥,要算起來,延明還是肖默他小叔叔啊?
他還是陳永望兒子?
敢情這是一家人鬧矛盾,把我們這些無辜的人都卷進去了啊。
陸飲溪氣哼哼地叉著腰,還妄圖讓我做他老婆,門都沒有!
他怎么可能有這么多身份,這根本就不合理。
不,他真實身份應該就是個無惡不作的魔物,延明和他到底有沒有血緣關系我不清楚,但至少是以兄弟相稱,二十年前他被延明的師父打個半死,奪了陳璞瑜的身子,真的陳璞瑜已經死了,至于和肖默的父子關系,我想可能是誤傳吧。
陸飲溪努力梳理著這幾天他見到的亂七八糟的人際關系,又補了一句,那個陳永望,已經完全是個傀儡了,大可以忽略他。
嗯。
景弘深沉吟著,摸著下巴,似乎在思考著對策。
陸飲溪兩眼一抹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還好,沒什么問題,神奇的是他的靈力也回來了。
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么,要和景弘深說的話。
是什么來著?
景弘深,我們會渡過這次難關的吧?
嗯?景弘深抬眼,這還用問,反正你一回打不死對面,還可以復活再來一次。
哦,也是哦。
反正他不會死,就沒什么顧慮了。
陸飲溪抬頭望著天,景弘深皺著眉頭,問道:在想什么?
嗯?陸飲溪嘿嘿一笑,嘴角流出一點口水,我在挑兩天以后穿的禮服,你別說,我穿紅色還挺好看的
延明聽見山下的屋中傳來嗷的一聲慘叫,剛要起身,便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大喊。
我就是看看哪里能藏點暗器!深入敵方,刺探敵情!嗷別打了!
延明腳步一頓,看著跑在山間的那道白色身影,不知為何,嘴角翹了起來。
后來,山下有段佳話,說是那日,無上宗的大弟子漫山遍野地追著自己的師尊,打屁股。
作者有話說:
放心,一定讓小陸穿上大紅色婚服哈哈哈
我寫不來那種很正經的打斗場面只會寫這種2b劇情5555對不起大家555
第54章 從來
陸飲溪哼著小曲兒,嘴里嚼著景弘深投喂給他的靈藥,百無聊賴地坐在后山的山泉旁邊,泡腳。
原本他是想跟著景弘深和臭和尚一塊兒去平息眾怒的,可惜兩人都過于謹慎,一個擔心內部有亂,一個擔心外面有詐,最后思來想去,還是要扣個鎖,把他關在后山來得最妥帖。
陸飲溪抬起手,遮在額頭上,看林間落下來的陽光。
最近都沒有過這么悠閑自在的時光了,日子過得囫圇,有時候連白天黑夜都搞不清楚,彈指間就好些時日溜走了。
他撐著下巴,看著溪流潺潺,小魚兒從他腳邊游過,跳起一點兒水花。
咕嚕咕嚕。
腳底冒出一串泡泡的時候,陸飲溪還沒注意,最后聽見唔嚕嚕嚕的聲音,抬起腳來時,才看見小娘子差點兒淹死在水里。
他心頭一緊,單手就把小娘子給提了上來,山泉咕咚咕咚地漏盡小娘子爬出來的那個洞里,沒一會兒下游就沒水了。
陸飲溪感慨道,小娘子怕是穿山甲成精吧,哪里都能地洞打上來。
咳咳,咳咳咳!一陣猛咳之后,小娘子總算是恢復了元氣,原本青白的小臉也恢復了臉色,站起來抓著陸飲溪的雙臂,陸道長,總算找到你了!
總算是什么意思,你挖地道都挖哪去了?
嘿嘿,也沒挖哪,藏經閣我都去看過啦,沒想到你竟然還在延明師父的寢房里!
我也沒想到,搞來搞去我還在男人的寢房里。
小娘子拍拍身上的灰,又跑來抱了抱陸飲溪,蹭他的頸窩:習舟說,你馬上要變成大魔王的壓寨夫人了,以后我不能經常看見你了,這是真的嗎?
陸飲溪剛想沉浸在小娘子的可愛氣息里,懷里的寶貝突然不香了:瞎說什么呢,我才不做壓寨夫人。
做壓寨夫人不好嗎?小娘子仰著臉看他,這是陸飲溪在這個位面里遇到的為數不多需要仰臉看他的男性,所以總是心生憐愛,聘書上面說,有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呢,風光無兩呀。
陸飲溪扯著小娘子的粉嫩臉蛋兒:你羨慕嗎?
小娘子吃痛地唔唔叫,點點頭,又搖搖頭。
陸飲溪嘆了口氣,坐到了小溪邊,看小娘子爬出來后,剩下的那個黑黝黝的大洞。
是因為,魔王是很可怕的人嗎?小娘子也抓著衣擺坐過來,和陸飲溪靠在一起,可習舟說,若是你去做了籌碼,他便不會傷人了。
陸飲溪那帕子沾了水,又開始給小娘子擦手,不說話。
他知道小娘子懂不得這些彎彎繞繞,可能都懂不得什么叫籌碼,他就光憧憬那些盛大的承諾,那些普羅大眾的安危。
但他又隱隱約約覺得不安,才會來找自己。
若是真要嫁給誰,那聲大紅禮服,得穿給心悅之人。
小娘子呆愣愣的,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陸飲溪是在和自己說話。
陸道長有心悅的人嗎?
陸飲溪糾結了一回,直到劉海都被他搓成一綹了,才紅著臉,哼哼唧唧地應道:嗯。
是誰呀?是那個魔物嗎?還是景大師啊?小娘子瞪著雙無邪的眼睛,湊過來問,是景大師吧,他好厲害,這幾天全靠他才能守住寒山寺呢,就是習舟說,他是個不該存在在這兒的人。
陸飲溪撇撇嘴,心說姓習的怎么天天神神叨叨的,一會兒又是因果一會兒又是不該存在的,看起來明明廢得很,說起話來倒是陰陽怪氣第一名。
一邊想著,一邊又把小娘子往懷里拉了點,生怕習舟從哪兒冒出來把這小傻子給騙走了。
那些都是我徒弟,和他們沒關系,我心悅的那個人,我也不知道他在何處。
不知道他在何處,那怎么知道是心悅呢?
陸飲溪嘆了口氣,躺下來,睡在草里,能聞到一股天然的青草味道,他很喜歡。
小娘子也不急著要他回答,就是坐著守在他身邊,有蝴蝶飛過來,就伸手去抓,誰知那蝴蝶竟是不怕他,落在他鼻尖上,逗得他直笑。
小娘子怎么知道,自己心悅習舟呢?
小娘子忽然害了個大臉紅,連蝴蝶都撲撲翅膀飛走了,他還在哼哧哼哧地試圖讓自己鎮(zhèn)靜下來:我我,就是,習舟,習舟他,他總是什么都清楚,他知道很多事情,我,我也忍不住,就忍不住
陸飲溪偷笑,小娘子越講臉越紅,最后掀著衣擺把臉塞進去:我忍不住呀!
分明最開始是敵對的關系,自己也下定了決心要和這個人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可就是忍不住,那和尚要為了他還俗,要帶著他去找世外桃源,要照顧他也要捉弄他,有時候他不經意回眸,看著習舟遠遠望著他的眼神里,帶著那樣濃烈的悲傷時,他心跳都會漏了一拍,可再看一眼,對方又是吊兒郎當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