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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生母親,你當真?!
陸飲溪來時便覺得奇怪,他已經過了二十歲了,霜落既然是原主的姐姐,那理應當比他大一歲有余。
都說花魁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是盛放的季節,那霜落自然是有過人之處,才能二十多歲了還穩坐花魁的位置。
這要是他生母可就另當別論了。
算下來霜落起碼三十多快四十了!
這樣都還是花魁嗎?
那她該生得有多美,保養得有多好。
陸飲溪心想著這下完了。
這不是魔都說不過去了。
寧溫綸卻一臉理所當然:霜落之所以能成為迎春樓招牌,就是因為她是不老神話啊,哪怕三十多歲了,依舊像個少女般青春粉嫩,談吐又比那個年紀的小姑娘來得要成熟得多,大家才會這么瘋狂地追求她。
那你以前經常和我待在這里吧,你有沒有感受到過什么不尋常的氣息過?哪怕是有一點點?
寧溫綸想了想,還是搖頭:我其實不太關注她,我來這兒,只是為了找你。
寧溫綸低下頭來淺笑。
陸飲溪一下子就懂了。
嚯,又一小給,還女裝的,等他哪天有空就去點個鴛鴦譜,給美少年湊個對來。
湊個啥嘞,女裝大佬是不是得湊個嚶嚶怪啊,這種屬性好像沒火很久,他沒有藍本啊。
樓上傳來動靜,陸飲溪趕忙把亂飛的思緒給拽回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如果霜落真的和魔扯上關系的話,或許那些女孩的失蹤真的和他脫不了干系。
甚至他心理陰影里經常出現的女孩子尖叫也有理由可循了。
霜落就住在這樓上嗎?有沒有什么辦法能看見她房內的?
有倒是有,有面鏡子,可以伸上去試試。
寧溫綸熟門熟路地取來鏡子,遞給陸飲溪,陸飲溪挺滿意這道具的,這樣對方哪怕注意到了,他們也有機會好跑。
只是鏡子緩緩伸上去以后,窗前竟是彌漫著濃霧,看不清內里。
陸飲溪屏息凝神,先通聽覺,聽見一陣小聲的談論聲。
霜落,你這樣不接客,我們迎春樓可開不下去了啊。
屋內沒有回應,鴇母似乎是站在另一邊的門外,有些無奈地嘆氣。
唉,有機會還是多出來走走,你這個年紀,花顏消損無事,還是會有很多恩客的。
鴇母說完,腳步聲便遠去了,陸飲溪半天聽不見霜落說些什么,心里有些急迫,那窗前的霧又吹不散。
忽然他心中一動。
吹不散,他還吸不走么?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講那濃霧吸走了大半,霧里果不其然摻了毒,但于他而言并無大礙,只是有些暈乎。
他睜大眼睛,看著屋內的情況。
只見屋子四角亮著夜明珠,一面掛琴,一面掛著字畫,一看便是名貴藏品,屋子正中央坐一女人,面前一面銅鏡有半人高,映著她的面容。
女人頭發極長,發尾帶白,便像是冰霜初落,她五指雪白,沒半點血色,腰極細,身段婀娜。
但陸飲溪看得,卻差點兒吐出來。
銅鏡里映出來的那張臉,已經很難稱之為人臉了。
鴇母大概以為霜落是因為容顏老去而感到郁悶,所以才不接客。
但實際上,霜落那張臉,別說是老去了,上面有著大塊大塊的腐爛,滲出黑水來,滴在她面前的白裙子上面。
而霜落卻還在笑,仿佛無事般把腐肉貼回臉上去。
她輕聲笑道。
寶寶,回來看娘親了嗎?娘親好想寶寶啊。
作者有話說:
鬼媽媽
第20章 母子
臥槽,那是什么鬼東西!
陸飲溪被嚇得嗓子都喊破了,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寧溫綸就準備撤,結果樓上那怪物比他更快,唰得一下就沖了出來,她自上而下吊在窗臺上,一雙眼是那張臉上唯一還像活人的地方,卻又映著妖冶的光。
寶寶
操,操操操操!
陸飲溪已經失語了,除了一個操字什么也說不出來,他對女鬼這類的東西有陰影,小時候一個人找電影看,還沒看懂海報上寫的字,就被全息3D的場景嚇個半死,直接推進了手術室,從此以后他的數據庫里恐怖片這種玩意兒就被永遠封禁了。
而此時此刻就好比當初的場景再現,還好死不死是真實的,那腐臭的氣息都已經噴到他臉上來了,惡心得他想嘔吐。
心臟跳得又烈又快,錘得他胸口生疼,差點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還好一旁的寧溫綸比他冷靜些,穩穩地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別倒啊!我抱不動你??!
兩個人齊刷刷往門口退去,霜落也跟著他們動,但動作很遲緩,以一種常人無法做到的扭曲姿勢從窗口翻了進來,然后緩緩站了起來,站起來的過程中,還不忘把掉下來的爛肉黏回去。
寶寶,別跑啊,來媽媽這里
你還有臉叫他寶寶!
嗷!
對不起對不起,誤傷了。
寧溫綸不知為何,見著霜落這把鬼樣子竟是不怕,反而掄起棍子就給了霜落腦袋上來了一下,棍子甩出去又不得章法,收回來的時候還順帶給身邊的陸飲溪捅了一下。
陸飲溪被他這么一戳一道歉,反而回了點神志,腿也不打顫能站直了,氣也喘得順了。
打得好,花花!
只見霜落腦袋耷拉了下去,整個人氣息都萎靡了下去,陸飲溪還以為霜落這是不行了,正想乘勝追擊,卻見女人再一次抬起了頭。
那張本就七零八落的臉此刻已經掛不住了,露出下面的森森白骨來,霜落大張著嘴,似乎是在哭一樣。
啊,??!你還我臉!!
救命啊啊啊啊?。?
這下子連寧溫綸也跟著一塊兒嚇傻了,陸飲溪這回算是有情義,拔腿就跑的同時還拉上了寧溫綸,直沖進了那迷宮里,結果后面的霜落已經完全沒了剛才那種緩緩爬動的樣子,和蛇一樣躥得飛快。
這女人是個蛇精吧!
我不知道?。帨鼐]被他拖行得裙子都掛得稀巴爛,見陸飲溪光跑不回擊,大聲問道,你徒弟呢?你不是修仙的嗎?你不會伏魔嗎!
陸飲溪這才想起來,他是個修仙的。
但劍沒帶。
等等,我得召喚一下我的劍!
你的劍不能快點兒到么!
行是行的,但那個決稍微有點長,他一直過著太安逸的生活所以已經忘記了。
但這段話陸飲溪沒敢說出口。
這么漂亮的女裝大佬,他還等著回去忽悠當成徒弟的呢,這萬一他倆大弟子感情不好了,還能湊湊新的cp。
他真的是修真界最操心徒弟感情生活的師尊了吧!
眼看著霜落就要追上他倆了,陸飲溪額頭上全是汗,腳已經跑到麻木了,卻仍舊不敢停下,怕一停就要被身后的女人給吃了。
就在霜落那涂滿鮮紅色指甲油的手即將抓到寧溫綸腳腕子的時候,陸飲溪大力將人往前一甩,隨即轉過身來,那雪白的鹿鳴劍便橫在了他和霜落之間。
霜落被凌烈的劍氣逼停了腳步,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劍。
也給陸飲溪一絲喘息的機會。
月色冰涼,自那樹葉縫隙中灑下來,照著霜落,遠遠看去,若是忽略臉的話,那是極有氣質的美人,她清高卻驕傲地露著鋒芒,不遮掩自己的美艷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