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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老子自己上了
師尊,力道還可以嗎?
嗯舒服
陸飲溪這會兒正趴在溫泉邊的大石頭上,溫泉的溫度把石頭蒸得發(fā)熱,正是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時候,一切美而愜意,陸飲溪全身脫得只剩件單衣,要不是腰上還有個傷口,他早就跳進(jìn)去泡著了。
誰能想到他重生了以后能過這樣的神仙日子呢?
【反正我是沒想到。
系統(tǒng)惡狠狠地出了聲,責(zé)問道,【你不是要跑路嗎?】
陸飲溪還是想的。
吃完午飯他就在外面搬了張凳子思考如何跑路。
但肖默他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摘野果給零食,他包袱里甚至還有些爽口的小果子,味道百變還可以充饑,問他哪里來的又不說。
魔域來的也沒事啊,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挪一株來種在院子里,這樣隨時好摘來吃。
然后陸飲溪又看了眼他的院子。
他辛辛苦苦點了老半天裝修一新的寡欲觀。
還有外頭那偌大的溫泉池子。
他也想跑路,但他放不下啊。
你看啊,這荒山簡直就是為我的輔助系統(tǒng)打造的不是嗎,要不是有這么塊地方,我的輔助系統(tǒng)豈不是毫無用武之地了?
陸飲溪一套理由編得像花一樣,系統(tǒng)無語,不再繼續(xù)和他說話了。
昨晚他擅自作主化出了實體,消耗了他太多能量,還被主管察覺到了,但念在他平日里業(yè)績十佳,放了他一馬。
可他總覺得主管的表情有點兒怪異,想起了那時候他對他說的話。
到你這個年紀(jì)了,會出這種事情也是人之常情。
這個年紀(jì)?是說他老了嗎?什么意思?
系統(tǒng)你今年多大了啊?
【】大意了,忘記切斷聯(lián)系了,【不用你管。
原來你真的能化出實體來啊,我昨晚迷迷糊糊看到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從今天起我晚上不會在線了。
別呀別呀,你不在線誰給我蓋被子呀!陸飲溪沒臉沒皮地笑著調(diào)侃他,感覺你也像打工人啊,你在做系統(tǒng)之前是什么人呀?
【做系統(tǒng)之前會簽署協(xié)議,前塵往事不會影響到我,我也不需要。
系統(tǒng)沒想過他此時說的話將來會有多打臉。
哦陸飲溪坐起身來,兩條腿泡進(jìn)溫泉水里去,渾身打了一激靈,舒爽得要命,那可惜了,你化成實體這么麻煩,是不是溫泉都沒法好好享受。
【禁言。
系統(tǒng)決定入定打坐去了,不知道他要跟著陸飲溪幾年,再這樣下去,他還不如去修個仙,指不定到時候就大乘了。
你越來越敷衍了,以前還會說整句話的,陸飲溪捏著鼻子拿機(jī)械音道,您已被系統(tǒng)禁言。
系統(tǒng)沒理他。
陸飲溪又試著呼叫了兩聲,見系統(tǒng)真的不高興了才噤聲,怏怏地看向廚房那側(cè)。
肖默這會兒替他去做晚飯了。
好像除了早上那會扎了個馬步,少年也沒練什么。
陸飲溪自圓其說,像肖默這種天賦極高的,肯定稍微來個兩下就能突破煉氣了,根本不需要天天這么努力。
再說了,做飯于肖默來說其實也是試煉的一種,等他什么時候能控制住火候不炸廚房了,估計離筑基就快了。
陸飲溪站起來,拿手遮著看遠(yuǎn)處的夕陽,想,自己真是個負(fù)責(zé)任的師尊。
負(fù)責(zé)的師尊是不會丟下田螺姑娘跑路的。
肖默站在廚房里,手里壓根兒就沒有在做事,而是看著池邊的陸飲溪。
對方長得不高,也就比他稍微長出半個腦袋來,但魔的發(fā)育比人要晚,再加上他始終沒有接受過試煉,所以自從十二歲以來一直沒有突破過現(xiàn)在的身高。
但陸飲溪不一樣,他給人一種嬌憨的感覺,那張臉生得極美,他又毫不帶遮掩地露出來,過分張揚地睜著雙好奇的杏眼看這大千世界。
讓人覺得不安,總想把他藏起來。
就像現(xiàn)在這樣,陸飲溪站在荒山間的一塊巨石上眺望著遠(yuǎn)方,肖默手里的鍋都已經(jīng)被他捏成了廢鐵,生生抑制住自己想要把人手腳都打斷,放在自己身邊的感覺。
好奇怪。
為什么對師尊會有這樣強(qiáng)烈而自然的占有欲。
就好像,有火種從一開始就埋在了他體內(nèi),陸飲溪就是那零星的火苗,將他一下子就點燃了。
肖默咽了口口水。
還好,這里只有他們倆。
肖默平緩著呼吸,結(jié)果就是這么一晃神的功夫,卻見陸飲溪腳底一滑,竟是往后倒了下去。
師尊!
陸飲溪也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傻,本來是想從巨石上跳下去的,結(jié)果還沒起跳,就重心失衡,掉下池子去。
但他聽見了肖默喊他的聲音,便放下心來。
還是徒兒好。
可他落水的一剎那,閃回的片段如同利刃破開了他的腦袋,破碎的記憶里面,他被拽著頭發(fā)從水里撈了出來,一口氣沒喘完,又被摁進(jìn)了水里去。
苦澀的藥水灌進(jìn)鼻腔,五臟六腑都仿佛灼傷起來,他卻覺得異常寒冷,抱著自己的身體發(fā)抖。
耳邊還有尖利的慘叫聲,似乎是個女孩子,哀求著誰放過她。
這些不是他的記憶,他的童年是在醫(yī)院里度過的,沒這么古色古香的院堂,他也從沒留過這樣的長發(fā)。
有一雙手在他身上流連,摁著他的腰肢,俯下身來試圖親吻著他。
嘔
陸飲溪終于忍不住,吐了出來。
師尊,師尊!
肖默摟著陸飲溪的人,對方抖得幅度很大,臉慘白慘白的,沒了平時的血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傷口處又浸出血來。
他眼前又開始劃過一些他不太能理解的畫面,鼻腔中沖刺著一股刺鼻的味道,花花綠綠的線纏繞成一團(tuán)。
他從未覺得自己有那么心痛過,并且這種痛感前所未有的熟悉。
師尊,你別死,別死
背后黑紅的花紋都快爬上了眼睛,血脈中洶涌的魔氣被他蠻橫得壓制住,只留一點在手上,溫暖著陸飲溪的身子,懷里人總算是睜開了雙清明的眼,依靠在他的臂彎里。
他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喲,你還有表情變化的啊。
師尊你剛才
沒事兒,我就是不會水。
陸飲溪擺擺手,臉上恢復(fù)了血色,還不快把我抱去床上,為師快要餓死了。
好,好。
肖默快速起身,再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安頓好了陸飲溪在床上,就馬不停蹄地去了廚房。
陸飲溪在床上懶洋洋地靠著,還是心有余悸,卻沒什么大礙:系統(tǒng),這是我這身體原主的記憶,對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