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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她這個兒子可別倒頭來學他老子跑路,留下一家孤兒寡母的,她身體又不好做不了工作
那真的是沒法活了。
好在懷酒和他父親不一樣,他有責任心,知道了,你要是真的要買那套房,我陪你去跑手續。
懷母得到保證,一顆心終于落回了地面,高高興興地哼著歌回房間了。
此后的兩天里懷母又跑了幾家新樓盤,但是都覺得不如市政府旁邊的那套房劃算,于是她雷厲風行地交了全款,準備搬家。
搬家聽起來好聽,然而她們這個小破地值錢的東西也不多,懷酒幫著收拾了兩個大箱子,叫了輛小紅車直接送到了懷母的新家門口。
售樓小姐說別墅是精裝,一點都不錯。進去之后木地板和瓷磚都已經填好,房間里沒有一點甲醛的味道,還擺放著幾件常用的家具,除了床具四件套外,真的是做到了拎包入住。
懷母忙前忙后把房子收拾了大半天,臉上洋溢著開心紅潤的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高興了,直到晚上送懷酒回家,她也忘了提應該給大兒子一把新家鑰匙的事。
不過她忘了對懷酒而言,也算是好事一樁。
第77章 (禁盜)
懷母搬出去之后, 剩下來的那間貧民窟小屋也留了下來,現在只住著懷酒一個人。
自從欠債之后,他們家賣掉了一切值錢的東西還債, 就連家具也賣了個精光。這間房子雖然破地段又不好, 但是勝在整間房只要一千五的月租, 湊合湊合正好能容納下四個人的生活。
現在只剩下懷酒一個, 他也沒著急搬家和找工作, 反而看起了考研和重新高考的相關資料。
如果直接考研,那他首先要去參加成人自考, 拿到非全日制的本科學歷后才有資格繼續考研,而且自考考研在一定程度上也有歧視, 拿到的學歷和學位證基本也是非全日制的;但是如果重新高考的話就他目前的情況,脫離了學校四五年后想要再融入進高中的生活, 有些難、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做到。
唯一的問題是, 如果重新復讀,那么他起碼有一年到兩年的時間沒有任何經濟來源, 并且每個月還要負擔來自他媽媽的一部分生活費。
換句話說,盡管他手里攥著兩百萬,但是要用錢的地方處處都是,東一處西一處的算起來,也不能說闊綽。
懷酒還沒做好決定。
但是不管怎么樣, 書還是要念的。從前他爸還在的時候就跟他說過, 只要家里供得起念書的錢,那么能讀多高就讀多高。
他也是這么認為的。
這幾天空閑的時間里, 他抽空把家里的衛生搞了搞,還花了幾塊錢從商店里買了只不值錢的小花,插在塑料瓶里放在窗前, 配上有些年代感的木制窗框,也有一種別樣的風味。
晚上他做了簡單的蛋炒飯,少油少鹽,吃得還算健康。
洗碗的時候,他也把碎片時間利用了起來,把手機放在一旁聽TED。
這種習慣還是顧應樓幫他培養的,每天早上聽1到2個TED,就當是聽廣播了,就算有不懂的詞匯也沒有關系,反復聽個好幾遍,等到大概聽懂視頻的內容后,再找個時間把自己不會的單詞抄下來,對著視頻默背幾遍。也許是大腦里已經產生了聯想的條件反射,漸漸地他發現這種方法的確比他對著單詞書死記硬背要更加靈活。
在那個世界學習了好幾個月的好處是,盡管回到了這里,那些曾經被他大腦深深記住的單詞也不會背叛他,在某一個時刻,再次聽到的時候,記憶會以最快的速度把它放到懷酒的眼前和耳朵里。
洗碗之前,他把今日推薦的TED全部加到播放列表里,留著以后慢慢聽。
第一個視頻講的是關于環境保護,塑料袋的泛濫使用和無法分解使得一頭巨鯨死后肚子里裝了上百斤的塑料垃圾,科學家們正在加緊研究降低可分解塑料袋成本的方法,并且呼吁廣大觀眾們使用環保袋,減少浪費。
以懷酒現在的水準,已經不需要再放慢倍速去聽清每個單詞的意思。
每一句英語流進耳朵里的瞬間,就像是有一只微型的翻譯器擱在他的耳朵里,立馬就能幫他翻譯出對應的中文。
他甩了甩手上的泡沫,不在意地在圍裙上抹了抹,正打算把剛才洗過的碗再沖一遍,忽然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只是這一次用了英腔,聽起來帶了幾分沉穩的性感,關于英國脫歐后現在的英鎊市場,我個人有以下幾個觀點
懷酒的手微微一頓。
這個聲音
他恍惚了一秒,繼而轉過頭去,正好看見屏幕中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襯衫、幾乎快要和背景融為一體的男人。
手機屏幕上被他濺出兩顆豆大的水花,正好擋住了TED上那個演講者的半張臉。但是仍舊能看出他身姿挺拔,看起來個頭不小,半邊臉上戴著一只金框的眼鏡,一手拿著手麥、另一只手握著ppt的控制器,游刃有余地用正宗的英國腔陳列出自己的觀點。
他的手機老舊,像素也不大好,還有一顆巨大的水滴擋住,可就是在這么模糊的條件下,懷酒依然能一眼就瞧出屏幕中的這個男人
就是顧應樓。
怎么回事?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懷酒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聽錯、連帶著眼睛都產生了幻覺,他下意識地用手掌去擦拭水滴,卻忘了自己的手剛從水里撈過,濕漉漉的掌心很快就在整個頁面留下了大片的水漬痕跡。
一來一去,恰巧把視頻的進度條拖到了一個沒有顧應樓的鏡頭里。
他嘴唇微抖,用圍裙把手裹起來草草地擦干凈,指尖觸碰到屏幕時,整條胳膊的神經都像是不受控制了似的,歪歪扭扭地連精細的動作都不好,廢了好大的勁才把進度條拖了回去。
畫面一閃,app慢吞吞地卡了半分鐘,卡得懷酒恨不得摔手機,氣得暗自發誓明天一大早一定要去把這個老年機換掉。
也許是聽到了懷酒的心聲,app顫抖得吐出一截緩存好的進度條,一直轉圈的畫面再次閃回了視頻中的那個黑衣身影,與此同時,熟悉的聲音再次從揚聲器里不疾不徐地傳了出來。
懷酒捧著手機,再三確認這就是顧應樓的聲音,可是又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天早上他都已經做好了天人永隔、這輩子再也不娶不嫁的打算,干脆做個盡忠盡職的鰥夫。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連父母都不可靠,估計也沒有人會比顧應樓對他更好了。
可誰能想到,他傷感了一個多星期,每天都靠著在心里描繪顧應樓的臉入睡,結果轉頭居然在TED上看到了顧應樓???
不對不對。
按理說顧應樓是小說中的人物,怎么也不可能出現在他的世界里啊!
還是說這個人就像那個鴨舌帽一樣,只是在不同的時空里存在著長得一模一樣卻又完全不相同的兩個人?
如果是這樣,如果徹底是這樣
那他也不能怎樣。
畢竟不是同一個人。
可是萬一呢?萬一這個就是他的顧應樓呢?
懷酒咬了咬牙,把手擦干凈帶著手機去房間坐下,現在網絡這么發達,都是能上TED演講的人,他不信百度和谷歌上一點東西都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