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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蹲在白家大門外守了一夜的狗仔們看見一輛寶藍色的跑車在霧蒙蒙的清晨中駛了進來,頓時精神一振。
終于回來了啊,不白費他們在這兒喂了那么久的蚊子。
朦朧朧的魚肚白降下天邊的第一道光,正好有意無意地照耀在白松蔚的車窗前,露出一張有些憔悴的側(cè)臉。
狗仔們手疾眼快地拍下兩張照片,注意到這次的副駕駛座上一個人也沒有,看樣子這次白少是黯然歸家了。
早上八點,這張照片被營銷號買下,雖然顧應樓和懷酒的熱搜已經(jīng)被撤得差不多,但是堵不如疏。正好趁著余溫還在,趕緊發(fā)了一條微博:
感情失意的白少[圖1][圖2][圖3]
上班路上困意滿滿的網(wǎng)民們頓時精神了,關于這張照片討論出了花兒來:
【可憐的白少,得不到何清的心也就算了,還賠了好幾百萬】
【我聽業(yè)內(nèi)的朋友說,白少這次真的成為業(yè)內(nèi)的笑柄了】
【沒辦法,白總一直吹自己兒子多聽話多優(yōu)秀,以后是要繼承他衣缽的,沒想到一朝栽在了個男人身上真的丟臉】
【[綠][綠][綠][綠][綠]】
【白少真的慘啊,快跟那個臭男人分手吧,我偷方便面養(yǎng)你啊!】
【這種樂色白松蔚還不分手,破鍋配爛蓋,絕配[嘔]】
【也不能證明白松蔚就是無辜的吧,看過昨天的直播后,我再也不敢隨便站隊了(。)】
顧應樓的熱搜被撤得一干二凈,大家吃瓜的心情無處宣泄,干脆一股腦地奔到了白松蔚的微博,最近一條還是關于秀恩愛的,拍了一張兩只手十指交握的照片,配字說開心。
底下一片刷綠。
白家公關還沒到公司上班打卡呢,自家老總的兒子就已經(jīng)奔上了熱搜第一。
這件事的影響轟轟烈烈,最后白松蔚不得不站了出來,發(fā)了一條言簡意賅的微博。
白松蔚V:仁至義盡,此后你我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也算是給顧家表了個態(tài)度。
何清看到這條微博的時候,已經(jīng)是二十三小時之后的事情了。
昨天顧應樓下播后,他在自己的復式小公寓床上呆坐了半天,思考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出來,只覺得渾身精疲力盡。
可是他不甘心。
何清先給喬一鳴打了個電話,臭罵了對方一通。喬一鳴被罵得莫名其妙,最后才從只言片語中意識到何清是覺得自己跟懷酒勾結(jié),故意坑害他。
這可太冤枉了,他一個市井小民怎么可能和懷酒有聯(lián)系?更不用說線索雖然是他找的,可是所有指令都是何清下達的,也就是說何清才是幕后的操控人。
怎么這會兒又變成他一個人的責任了??
喬一鳴好聲好氣地跟他講道理,說了大半天何清還是認定了他就是個間諜,把喬一鳴說得怒氣直往上冒,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何清那個氣啊。
他陰著臉給喬一鳴發(fā)了條威脅恐嚇的短信,大意是你有本事和那個賤人勾結(jié),就不要怪我不客氣,到時候先拿你妻小開刀。
發(fā)出去后對面顯示已讀,然后喬一鳴把他拉黑了。
何清又去打電話給顧應樓,怎么打也不通,根本聯(lián)系不上。他沒辦法只能去顧應樓的小出租屋找人,結(jié)果被隔壁的小媳婦告知,小王每天要出去打工養(yǎng)家糊口,要到晚上九點多才能回家。
再問打工的地點在哪兒,小媳婦就搖搖頭,抿著嘴笑著說她怎么知道這些。
何清無法,只能在出租屋等他。
出租屋小,兩室一廳,隔壁是一家小夫妻。男的喜歡在客廳里吸煙,弄得一屋子全是烏煙瘴氣的,等到吃過晚飯后還要把房門關起來打老婆,女的一聲一聲叫,邊叫邊哭,聽起來特別滲人。
何清坐立不安,真怕那女的被打死,回頭這起兇殺案還要怪到他頭上,趕緊偷偷打了報警電話,沒想到電話一接通,隔壁房間的嗚咽聲就變成叫/床聲。
他好幾把尷尬,只能跟民警說自己報錯警了,還被人揪著教育了一大通。
隔壁男女從晚上八點搞到晚上十點,斷斷續(xù)續(xù)的,女的叫聲跟春天發(fā)情了的貓一樣,細細尖尖的聽得人很是不舒服。
何清坐在顧應樓的小床上,關著門都堵不住隔壁傳來的動靜。好在晚上十點半的時候,顧應樓終于打工回來,隔壁也歇業(yè)打了烊,小媳婦紅著一張臉去衛(wèi)生間洗自己和男人的內(nèi)褲。
何清簡直是醉了。
顧應樓累了一天,回來一開燈就看見何清面色不愉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差點沒被嚇死。
他喘了口氣,不滿地說:你在這兒干什么呢?
我有事要問你,打電話也不通。何清的臉色已經(jīng)很差了,昨天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么否認你是顧應樓?難道你之前的話都是騙我的?
忙了大半天,回來就聽見何清在這兒逼問他的傷口,顧應樓也不耐煩了,我已經(jīng)跟你解釋過很多遍,你要是不信任我,就不要來找我。
你還跟我甩臉色?何清積攢的怒氣立馬沖了上來,你知不知道昨天因為你我丟了多大的臉?我本來已經(jīng)盤算好了一切,沒想到你們一個一個地掉鏈子,本來是多么好的扳倒顧應樓和懷酒的時機!就這么被你們給廢了!
他說話前言不搭后語,因為氣憤所以啰嗦了一大通,顧應樓勉勉強強地從他的話語中拼湊出了昨天發(fā)生的事情,頓時臉色變了,這是你的想法,我只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我從來沒說要在大庭廣眾下揭穿他冒牌貨的事實!!
這個世界目前只認顧帝是顧應樓,他跌了這么多次跤也漸漸地弄明白了。
如果能和顧帝好好地談論出一個結(jié)果,那他當然不會選擇以卵擊石。
可是這個蠢貨竟然直接把他的秘密宣之于眾!!
大家不相信就算了,萬一真的有人相信,把他送去科研所調(diào)查研究怎么辦!!
顧應樓也氣瘋了,顧不上何清曾是他那么用心喜歡的人,粗魯?shù)刂苯幼е氖直弁饫憬o我滾!從今以后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任何事!!不然我就報警叫人把你這個瘋子抓起來!!
何清在小說中設定就是個沒什么大力氣的柔弱小保姆,被一米八幾的顧應樓拖出去,就跟拎著破布娃娃一樣簡單。顧應樓不顧他的掙扎、一把將他丟在馬路邊,一個施舍的眼神也沒有再給他,臉冷漠地走了回去。
媽的!!傻逼顧應樓!
何清怒罵了一聲,他的雙腿跪在冰涼的水泥地上,隔著一層牛仔褲嬌嫩的皮膚也被刮出了一道大血痕。
他想叫個滴滴來接他,可是這里又荒又遠,司機也怕出事,根本沒人敢來接。他只好換了個某個支付軟件來打車,需要預先支付車費,壓在平臺上,防止師傅故意繞遠路。
然而等到支付的時候,軟件上忽然跳出了一條消息,上面顯示著您的銀行卡已被凍結(jié),無法支付,請更換支付方式。
何清:???
這張卡是白松蔚給他的零花錢卡,按理說里面還有幾十萬他沒有花,怎么會凍結(jié)??
他不信,換了張卡支付,照樣是凍結(jié)狀態(tài)。
而且更糟糕的是,自從白松蔚包了他的生活費后,何清就再也沒有出去賺過錢,以前攢的那點存款也早就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