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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公來說,他應該讓;于私,他不想讓。
懷酒也是同樣的感覺,他的理智告訴自己這是鳩占鵲巢,應該還給人家。
可是情感上來說,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不過短短的三個月,可是這三個月里,顧應樓除了順從本心和他的小男友分手這一樁事外,不管是朋友、家人還是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哪怕是管家都沒有他這樣的上心。
如果身份都交出去,那顧應樓又該去哪里?兩個月后,懷酒即將回到現世,從此這里只有他孤零零一個人,無父無母無親無友。
一想到這點,懷酒心忍不住揪了起來。
要是、要是他能把顧應樓揣在兜里一起帶回去就好了。哪怕回去后彩票變成一場空,他還是那個背負百萬巨債的窮小子,可是只要有老顧在身邊
高額債務似乎也變得沒有那么可怕。
走一步算一步吧。顧應樓揉了揉眉心,現在還不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他表明態度一定要回來,那我也必須把身份還回去。
可是,懷酒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不對啊,這個世界已經把你和顧應樓這個身份畫了等號,我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一個人注冊了一張電話號碼,后來因為他長時間聯系不上無法使用換了新主人,那他想要拿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現在電話號碼綁定的是你的相關信息??!
這個我也不清楚。
顧應樓搖了搖頭,但是他有種近乎野獸直覺般的預感,對方一定知道什么。
這段時間,原主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是怎么穿越時空重新回到這里的?這些都是謎題。
如果他能掌握方法,是否他也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再說大一點,甚至可以和懷酒一起去他的世界?
如果能和小男朋友一起離開,那么也不失為一件高興的事。
反正他除此之外身無長物,無可牽掛。
既然他留下了這張紙條,那就是有意向和你聯系的。顧應樓說道,你就裝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先不要給他打電話。
???懷酒一臉問號,為什么,他不是想要讓我打電話給他嗎?
是這樣沒錯。顧應樓耐心教他,但是當你撥打號碼的那一瞬間,你就已經失去了主動權。你打電話意味著告訴他,你很好奇這件事。失去主動權最輕易的方法,就是不斷地提問、提問唔,就像你現在這樣。
懷酒:
他立馬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還敢奚落我是不是?信不信我咬你?
信信信。顧應樓重新露出笑容,一把接住他,摟住他細細的腰,你看,當對方掌握主動權的時候,就變成了他引導話題,而你全程被動。我愿意告訴你什么你才會知道什么,我不愿意的話,你就不可能了解我隱藏住的內容。
懷酒仔細想想剛才他們兩個之間的對話,好像的確是這樣,當他一直發問時,對方可以十分輕易地掌握整個聊天的走向,調動聆聽者的情緒。
他點點頭,好,我聽你的,暫時不給他打電話了。
嗯。顧應樓在他脖子上輕輕一吻,再重復一遍,你就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你覺得他是神經病,可是我的確有些行為很不符合常理,比如我愛上你這件事。
懷酒一點撥就清楚了思路,然后我可以借這個機會去反問他,有什么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事情,從而搞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沒錯。顧應樓點了點他的鼻子,不遺余力地夸獎,我的小寶貝真聰明。
懷酒哼了一聲,那是,其實我在高中的時候也是學霸一枚。只不過提早進入社會,經歷了太多的風吹雨打
現在你不會了。顧應樓笑了笑,我估計這兩天他還會再來找你一次。
這么快?他不怕暴露?
不快不行。顧應樓說,他回來應該有一段時間了,可是一直沒能接觸到咱家的核心人物,去找了何清也未果。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你他不會錯過的。
事實證明,老顧說得沒錯。
第二天下午,懷酒出去拿外賣的時候,在電梯旁看到了鴨舌帽小哥。
鴨舌帽小哥見到他,立馬拽著他躲進旁邊一個空無一人的綠色通道里。
我不是給了你號碼嗎?小哥很著急,怎么不打電話給我?
懷酒一臉鎮定,謹記自家顧老師的教誨,慢慢悠悠地回答,我為什么要打電話給你,你說你是顧應樓,我就應該相信么?
第61章 (禁盜)
懷酒被拉進空無一人的走道里, 也絲毫不慌,鎮定地反問:你說你是顧應樓,我就該信了嗎?
鴨舌帽小哥噎了噎, 只得解釋, 我真的是顧應樓,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 可以隨便挑件咱們倆知道的事情來問我。
懷酒:好啊。我問你, 我們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穿的是什么樣的衣服?
鴨舌帽:
顧家和懷家是世代之交,他們倆又是指腹為婚, 這要真算起來,那得追蹤到倆人住同一間產房的時候吧?
鴨舌帽艱難地說:年紀太小記不清了你換個問題吧, 我準能答出來。
懷酒想了想,給了他第二次機會, 那你還記得我第一輛摩托的車牌號嗎?
原主酷愛賽車, 年紀小的時候還買不起幾百上千萬的車,于是把零用錢攢起來, 去買了人生中第一輛摩托。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有了第二輛、第三輛摩托,漸漸的,跑車塞滿了車庫。最開始的那輛摩托再也沒被開過,被當做收藏品好好保存了起來。
車牌他也沒扔, 作為某種很有紀念意義的禮物, 拆下來寄給顧應樓了。顧老太太得知后還特意把那張車牌掛在孫子的臥室里,權當兩個人的定情信物(?)。
顧應樓每天對著那張車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就算是凡人的記憶也總該有點印象了吧?
鴨舌帽小哥:
他沉默了半天,吞了吞嗓子,有些難堪, 對不起,我忘了。
懷酒沒有說話。
如果眼前的人是顧應樓,他曾經考慮過,兩個月后自己離開的時候,這副殼子的真正主人是不是也會回來?到時候又會是怎么樣的局面?
不過按現在的情況看來,不管懷酒有沒有什么變化,顧應樓是和從前一模一樣、看起來溫和可親,實際上根本沒花一點心思在他這個竹馬身上。
懷酒知道原主那個性格,按理說不應該責怪鴨舌帽小哥。但是也許是他寄宿得久了的原因,竟然也會為那點暗戀的小心思感覺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