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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懷酒一雙圓眼睛瞪成了銅鈴, 瞬間炸了, 誰他媽說那是我對象了?
就這還不是你對象?張鵬比他還驚訝, 都這么跟你說話了, 這一聽就跟男人哄小姑娘似的,就等著求偶呢。
什么小姑娘, 呸,什么求偶?懷酒差點被他氣得仰過去, 你會不會說話,我說了是我嗎?我什么都沒說!
張鵬立馬安撫, 懂懂懂, 那是你的朋友嘛,你繼續說。
無中生友嘛, 大家都懂的。
懷酒惱羞成怒,說什么說,沒得可說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生氣,反正他和顧應樓清清白白,任別人怎么說都不會改變既定的顯示。但是張鵬一用那種夸張的語氣描述他們之間的關系
懷酒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只想拿一塊巨無霸口香糖纏住他的嘴, 一個字都不想往下聽。
別啊別啊。張鵬攛掇他,一看你剛才那樣就知道有大事。說說看, 你剛不是,我是說你的朋友到底怎么個回事?他被人告白了?
嗯
懷酒的腳尖蹭了蹭地面,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他支支吾吾地點了個頭, 盡可能還原事情的真相,也不算表白,就、就親了一下。
張鵬瞬間被嗆了一下,親親親親
只是親了一下!
懷酒打斷了他的卡帶,分貝都拔高了兩個度,你不要大驚小怪的,也沒明說什么喜歡,我覺得可能就是惡作劇。
畢竟他一個勁地叫顧應樓坦誠,還假哭,說不定人家早就看破了他在演戲,故意拿這招來堵他的嘴呢。
雖然雖然堵得是挺嚴實的。
這還要說啥啊!人家都親你你你張鵬舌頭瘋狂打結,好不容易拐了個彎,都親你那朋友了,意思不就是很明顯嗎?你想想看,有誰會故意去親一個自己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人?反正我是做不到。
懷酒腦補了一下自己親白松蔚的場景,頓時麻掉了半身的雞皮疙瘩,這倒也是
張鵬一拍大腿,我早就說過老顧他對你有意思,你還不相信呢。
懷酒忍不住吐槽,你什么時候說過,你個馬后炮馬屁精,舔狗是不會有幸福的。
這不是舔狗,這是未卜先知,男人的第六感。張鵬沒皮沒臉地笑了兩下,哥們,這可是大好事啊,你盼了這么多年,特意為了他從美國飛回來,還想盡辦法住到顧家去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是一件大好事。
可是除了內容,人物時間地點全都變味了。
現在他不是原裝的懷酒,顧應樓也不是原裝的顧應樓,兩個冒牌貨頂著人家的身體,不僅踹了原配不說,他這個男小三還要強行上位
說實話,這不道德。
更不用說他在這里根本待不了多久,就算他喜歡顧應樓,那等他回到原來的世界,兩人又要怎么談戀愛?什么都教授什么杰克蘿絲,那些劇情都是演出來的、美好的泡沫。
可是要放在現實里,誰能真正接受一個只能相戀兩個月、此后再也不能相見的戀人?
別說他現在對顧應樓有感覺,就算沒有感覺,也不可能答應這件事。
張鵬看了半天,也琢磨了半天,總覺得他臉上沒帶一點欣喜的表情,他自己也漸漸地斂了神色,怎么了哥們?你在想啥呢?
懷酒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么。你幫我想個辦法吧,這種情況下我該怎么拒絕他?
答應是決計不可能的,但是顧應樓也沒有明說,自己也總不能厚著臉皮上去說一句對不起我們不合適,萬一人家一臉驚訝地說我就逗你玩玩,怎么還當真
那也太尷尬了。
顧應樓絕對能干得出這種讓人下不來臺的事,他對此深信不疑。
你還真要拒絕他啊?
張鵬摸了摸懷酒的額頭,沒燙,正常得很。
他的心情可以稱得上是難以置信這四個字,不會吧朋友,顧總可是正兒八經的高富帥。你們倆有明媒正娶之約,又有兩情相悅為系,你要是跟他結了婚,改明兒分到的財產都能讓你邁進福布斯前十,咋這么想不開呢?
要是徐瑤瑤現在朝他勾勾小手指,哪怕是一句話都不說,他都能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做女神的舔狗。更別說顧應樓的暗示都已經這么明顯,懷酒要是真喜歡,怎么可能現在說想要拒絕?
他左思右想,都覺得這實在不是人能干出來的事,除非
哥們,你好好跟我交代。張鵬直截了當地問,是不是心里有別人了?
懷酒:
張鵬:你老老實實和我說,我畢竟算你半個娘家人,真的出事了我還能在顧總面前給你兜兜呢。
懷酒:是你個頭。
這就是個傻子,沒法溝通。
他徹底放棄了,我回頭再想想辦法。時間不早了,各回各家吧。
張鵬:???
這到底是還是不是?
還沒討論出個頭緒呢,怎么就要回家了?這太陽還沒落山呢。
然而懷酒根本沒和他討論決定,徑直往不遠處的地鐵站走去。
張鵬也沒了轍,只得跟上這小祖宗,哎等等,你知道往哪兒走轉幾號線嗎,我送你啊!
他追著把小祖宗送到地鐵站,買票檢票上車一條龍服務,等到看著載著這位大爺的地鐵駛出老遠,連車屁股都不可見時,他才松了口氣。
懷大爺前腳剛走,張鵬的手機就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
他一看熟悉的來電人顧應樓三個字,頓時頭皮一陣發麻,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接了,喂顧總?是,我是張鵬啊。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對方直切正題,一秒鐘都不耽誤,懷酒回去了嗎?
啊回去了。
張鵬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已經不可見的高鐵,差點以為顧總在他倆身上安了個攝像頭,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們倆混在一起嗎?
顧應樓輕輕一笑,我給你家打了個電話,你父親查了你的GPS,顯示你在奶茶店附近待了近二十分鐘。
能和張鵬在奶茶店門口待長達二十分鐘的,不是徐瑤瑤就是懷酒。可惜徐瑤瑤對他并不感冒,不會愿意單獨和他待這么久,所以真相只剩下唯一一個。
這邏輯縝密的,張鵬差點給他跪下。
這就差安裝個洲際導彈連接全球GPS系統,隨時準備轟擊對懷酒心圖不軌的壞人了吧?
那一瞬間,他似乎有點理解懷酒為什么想著法子拒絕顧總了。
你們兩個都是迷糊,又有前車之鑒,顧應樓把他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難得解釋了兩句,不把他扒拉在我眼皮底下,我沒法不放心。
人家都這么說了,張鵬還能如何,只能俯首認罪,是是是,我們倆都不靠譜
你們倆聊了那么久,應該不是在聊題目吧?
顧應樓手指一劃,將地圖拉大,紅標點正正好地落在奶茶店前方十幾米遠。
這是五分鐘前發來的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