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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頭是顧應樓的聲音。
懷酒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都接電話了,你說我醒沒醒?
顧應樓忽然笑了笑,所以我打這通電話, 就是為了確認。
懷酒:???
醒了就下來吧,我在廚房等你。
啊?大半夜的去什么廚
他還沒說完,顧應樓就已經掛了電話。
懷酒:
狗東西,等爸爸來收拾你。
五分鐘后,懷酒換了一身舒適的睡衣,兩只手揣在口袋里,帶著誓死無畏的表情蹭進了小廚房。
顧應樓坐在小木桌前,正拿著一個湯勺舀餃子吃。餃子咬了一半,正好露出一點肉色的餡兒。
餃子皮是張姨自己搟的,皮薄餡多,咸淡剛剛好,還是懷酒最喜歡的白菜豬肉味。
懷酒晚上吃的那么點東西早在車上就吐了個干凈,本來還不覺得餓,可是一看顧應樓吃這么香,他的肚子也不知不覺地叫了兩聲。
顧應樓聽見咕嚕咕嚕的動靜,看了他一眼,從桌肚里摸出兩包酸菜牛肉味的泡面,拍在桌上。
!!!
懷酒頓時眼前一亮,感動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雖然顧應樓不愿意和他瓜分餃子,但至少還愿意施舍他泡面是不是?畢竟有錢人都是摳門的,畢竟俗話說得好,越有錢越摳門,越摳門越有錢。
不過要是能多加兩根火腿腸就好了,對了,冰箱里應該有肥牛,燙一下再臥個雞蛋,簡直是人間美味
懷酒決定看在晚飯的份上,原諒對方今天做的一切。
他剛要去接泡面,顧應樓忽然開口:你兩包一起下吧,我吃起來比較方便。對了,我要兩個雞蛋,蛋黃要流心的。
懷酒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看看裝著餃子的碗,一大半都還沒有吃完,這人還要點兩包泡面豬的吃法?
你會不會覺得太多了?他和顧總打商量,而且你看你那個吃法,吃到天亮估計才吃完一盤餃子,這面到時候就坨了
顧應樓揚眉,沒事,我就喜歡吃坨面。
懷酒:
媽的你變態啊。
打個電話就為了叫我下來給你煮面?還要坨的?
然而他也只敢在心里罵兩句,表面上并不敢頂撞這位擁有著生殺大權的大爺,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行,您等著哈,我這就給您下去。
下倆包沒煮開的面,難吃死你。
然而顧應樓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一般,忽然抬頭,雞蛋和面都給我泡熟,否則
懷酒打了個寒顫,秒變乖乖臉,殷勤地問,沒問題,需要我給你加幾條肥牛嗎?再沾點老干媽,那味道絕了。
他的表情太干凈,想什么都一覽無余。
顧應樓不知不覺就彎了唇角,可以。
好咧!
懷酒利落地從碗柜里拿出一個海碗,開灶燒水,順便切一點配料。方便面里的蔬菜包他一點也沒放,全是家里的生鮮,生怕一個不小心咯到這位大爺嬌貴的喉嚨。
蘿卜切丁,切蔥切香菜切火腿腸,等水開了和泡面一塊兒下鍋煮,等到把干脆的面餅煮到綿軟,再往鍋沿上嗑兩顆雞蛋,香味就順著鍋蓋的縫隙蔓延了開來。
這鍋方便面煮了多久,懷酒的肚子就叫了多久。
等到面條端上桌,他眼前已經全都在冒小星星了,顧總、顧大帥哥、大佬
顧應樓盯了他半響,自己從碗柜里拿了個小碗回來,用開水微微燙了燙,然后往小碗里夾了半筷子的面。
?!
這個意思,難道是要分他一杯羹?
果然咱們顧總就是面冷心軟
他差點脫口而出這點不夠吃,只見顧應樓又叉了兩筷子,舀了點湯,然后把小碗推到了自己面前,吹了吹,埋頭吃了一口。
懷酒:
愣在那兒干什么?
顧應樓一抬頭,就看見懷酒表情風云變幻,配上肚子里的七重奏,滿臉都寫滿了我辛苦忙碌一整天還吃不到一小口,好委屈。
他輕笑一聲,推了推那個海碗,揶揄道,還不坐過來吃,是要等著我喂你?
懷酒還沒反應過來,滿臉狐疑,這個,我吃嗎?你沒開玩笑?不會我每吃一口就要交五塊錢的賠償金吧?
他從來沒見過這么能作的人,有時候懷酒都懷疑自己在顧總眼里是不是一只灰毛老鼠,捉捉放放也挺有意思的。
顧應樓: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讓我來效勞。
難道真的不是在耍詐?
沒有圈套,沒有陷阱,顧扒皮轉型當慈善家了?
懷酒對此還是存疑,不過既然顧總都開了金口,他也就不扭捏了,一屁股坐下,警惕地回答,這可是你承諾的,可不許事后來問我追償。
說罷,他著急忙慌地坐下,先挑了一塊肥牛吃了,肉燙的時間有點久,不過沾點老干媽,味道還是一樣地好吃。
顧應樓慢慢吞吞吃完最后一個餃子,把碗筷收進洗碗機里。吃完也不走,就坐在懷酒的對面,靜靜地望著他。
你知不知道,顧應樓倒了杯水,推到懷酒面前,今天喝醉以后,你吐了我一身。
懷酒:噗!
怪不得顧總今天怎么老是陰晴不定的,感情是在這里挖了個坑等著他跳呢。
生理情況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他放下筷子,訕訕地回答,我跟你道歉可以嗎?實在不行,你那衣服我幫你洗洗,保證干干凈凈,洗去你今天晚上的陰影
我是那種會穿臟過衣服的人嗎?早就扔了。
懷酒:
顧家的正裝全都是手工定制的,這種西裝穿出去是要撐場面的,檔次不能低,價錢也不能低,顧應樓扔掉的那幾件加起來估計有小幾十萬了。
一套首付就這么被拋尸荒野,無人問津。
他的心都在滴血,算了算自己的錢包,試探地問,那我給你買件新的?
不用。顧應樓淺淺地抿了口茶,我還不至于差這兩件衣服。
給你洗不行,賠償一套新的也不行,這左右前后的路全被堵死了。
姓顧的非要挑事,懷酒無法,只能伏低做小,那您給個說法?要什么樣的賠償?
什么說法?顧應樓忽然笑了,杯子里的水有些燙,他握久了指尖都有些發紅,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用說法這個詞像是我在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