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應樓:......
王叔都看不下去了,連忙打開窗散味兒,又把抽屜里的紙巾一股腦的往后塞,大少爺,你先擦一擦吧,前面有個廁所,不然我靠邊停一下?
顧應樓臉色鐵青,把懷酒推開以后,他順手解開外套,看窗外正好有一個垃圾桶,頭也不回地把臟了的西裝外套扔了進去。
車窗打開后,車內的異味總算是消散了些許,小祖宗眼看著消停了下來,顧應樓一口氣還沒松完,懷酒忽然打了個嗝,一下子捂住胸口,看上去難受得緊,我......
顧應樓這次學機靈了,知道他不是在說話,那是嘔的模糊發音。
他趕緊往身旁躲,然而后車座就這么大點空間,再遠又能跑到哪里去?
懷酒一低頭,又是一陣龍騰虎嘯,等到胃里哪吒鬧完了海,顧應樓的兩只手工真皮皮鞋也全都報廢了。
顧應樓:......
懷酒本來就沒吃多少東西,一下子吐了兩回,第二回 把酸水都吐了出來,吐了個干干凈凈徹徹底底,好在胃總算是沒那么難受了,就是身旁不知道是什么味兒,不太好聞。
懷酒翻了個身,還很嫌棄地往另一邊挪了挪,這回踏踏實實的進入了夢鄉。
顧應樓:......
他深吸了一口氣,望著身邊那只臟兮兮的醉貓,心里盤算著把人打包塞進旁邊的垃圾桶,回頭被人發現報到派出所的概率有多大。
車廂里一片寂靜,王叔坐在駕駛位上,偷偷從車內后視鏡里看顧應樓的反應。
他怎么看都覺得,按照大少爺現在的脾氣,今天小少爺鬧了這一通,不說流落街頭,反正脫一層皮是肯定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顧應樓沉默的看了懷酒半分鐘,最后利索的脫下了鞋子,那紙巾包著扔進垃圾桶里。
走吧。
他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說,叫張姨給他好好洗一洗,臭死了。
第31章 (禁盜)
張姨聽說懷酒喝醉了之后, 趕緊做好準備,等到顧應樓他們的車回來以后,她和剩下的幾個仆人幫忙把懷酒抬到了擔架上面, 大家吭哧吭哧, 終于把小少爺運回了房間里。
懷酒還從來沒喝得這么醉過, 再加上顧應樓又是一身狼狽, 西裝外套和皮鞋不翼而飛, 襯衫的邊邊角角還沾上了可疑的斑點。
張姨不免有些擔心,多了一句嘴, 這是怎么了?小少爺怎么喝成這樣?
沒事。顧應樓擺了擺手,還有水嗎?我也去洗個澡。
被懷酒吐了一身, 即使過了半個多小時,他依舊懷疑自己身上殘存著奇奇怪怪的味道。
他不想說, 張姨也就沒再問, 有,我去幫您放水。
顧應樓在浴室搓了半個小時, 出來后又對著自己噴完了二分之一瓶的祖馬龍,等到每個細胞都被香水的氣味洗刷了一遍,他的心理防線才堪堪松了一道門。
大少爺,晚飯做好了。
張姨敲了兩下門,準備進來收他的臟衣服, 沒想到一進來就被滿屋子的香水味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咳咳咳這是怎么了?香水瓶打翻了么?我去開凈化器。
別開。顧應樓神經質地聞了聞自己的皮膚,又問張姨, 聞到什么怪味了嗎?酸的。
張姨看他一臉嚴峻,還以為自己鼻子失靈,她連忙深吸一口氣, 結果又開始咳嗽了起來,沒有啊,都是香水味。
顧應樓松了口氣,我這就下去。對了,他呢?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懷酒。
小少爺還在洗呢。張姨翻了翻臟衣簍,一件衣服都沒找到,全在垃圾桶里。
過了這么久,那點味道早就被滿屋的香水給掩蓋住了。
她無奈地把垃圾袋收束起來,打算等下就拿去扔掉。
顧應樓看了眼房間里的掛鐘,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都快一個小時了,他現在還沒出來?有人幫他洗嗎?
懷酒沒什么潔癖,和大多數的普通男人一樣,洗澡時間很快。平時洗頭加沖澡的時間大約只要十五分鐘到二十分鐘,沒道理都一個小時了還沒出來。
是哦。張姨這才注意到問題所在,本來是打算讓王叔幫他簡單沖個澡的,結果進浴室的時候小少爺醒過來了,說要自己洗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一貫害羞的,不讓別人碰。我們也沒進他的房間。
酒后洗澡不能洗太久。
顧應樓面色冷峻,推門向懷酒的房間走去。
他還穿著一身睡衣,v字衣領微微敞開,水珠都沒擦干凈,在重力的感應下從肌肉的紋理上滾過,砸在冰涼的地面上。
懷酒的浴室鎖著門,從底下的門縫里溢出一捧朦朧朧的霧氣。
張姨犯了難,浴室的鑰匙有是有,不過都在小少爺那兒,我去找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應樓打斷了,不用,你往后退一退。
張姨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
只見顧應樓一把握住圓滾滾的把手,胳膊肘頂在門框上,膝蓋和大臂同時發力,猛撞過去,一次就把浴室的鎖舌撞到脫開。
張姨:
他露出來的半條胳膊因為撞擊而泛了紅,然而顧應樓像是完全沒有知覺一般,輕描淡寫地說道:上次就看見這鎖不結實,撞一次就開,明天您叫人去換個好點的。
上次?上次是什么時候?早看見了怎么這會兒才說?
張姨嘴巴微張,啊,好。
顧應樓大步走進去,懷酒果然趴在浴缸里睡了過去,他兩條手臂擱在浴缸沿上,手指被泡得皺皺巴巴,身上全是被蒸出來的紅色。
半個屋子都是水汽,悶熱的讓人呼吸不暢,也不知道他在這種環境下怎么睡著的,又或者已經昏了過去。
只會給人添麻煩。
顧應樓拿起一旁的浴巾,一只手伸入水下,想借力把懷酒托起來,然而他的手指剛碰到懷酒的臉,這人忽然睜開了眼,拿一雙琥珀色的瞳仁直勾勾地看他,眼睛里含著一層霧蒙蒙的水汽。
像是在質問他為什么要闖進來,看得人又心虛,又犯軟。
懷酒本來就不是清醒狀態,再加上浴室的熱氣更是蒸得他頭暈,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邊的手上,智商比平時掉了兩個點,迷迷糊糊地問,你在干嘛?
顧應樓定定地看了他好幾秒,慢吞吞地把手收了回來,你在浴室待了一個多小時,快暈過去了,不知道么?
我快暈過去了懷酒一臉茫然,跟著重復了一遍,我不知道
顧應樓也沒笑話他,拉著他的手摸摸額頭,不僅快暈過去,還發燒了。不信你自己摸摸看。
發燒?
懷酒不明就里地拿手心貼著額頭,果然溫度灼熱得嚇人。
好燙啊。
顧應樓眼看著他像個小烏龜似的慢騰騰翻過身,浴缸里的泡沫已經癟掉了一半,剩下一層浮沫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