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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酒微咳兩聲,你想知道原因?
顧應樓微微瞇了瞇眼,愿聞其詳。
懷酒真心實意地說,其實原因很簡單,我不喜歡你了。
以前你脾氣好,對我溫柔,連句重話都不肯說。他掰著指頭數,一樁樁一件件,你也聽奶奶說了,小時候的顧應樓,喜歡和懷酒一起玩,喜歡追著他屁股跑,那時候他倆是最好的好朋友。可現在不是了,你喜歡何清,雖然失憶了,但是那份感覺早晚會被喚醒。而且,我也不愿意當小三,做你們中間的插足者,更別說這便宜還是我騙來的。
懷酒最后說,顧應樓,你不喜歡我。這份婚約就是個笑話,還是遲早解除吧。
第19章 (修)
這句話在他心中醞釀了很久,懷酒說出來的時候很平靜,顧應樓,你不喜歡我。這份婚約就是個笑話,還是趁早解除吧。
普通人解除婚約已經夠喝一壺的了,更別說他們兩家的背景都不普通,像顧應樓疑似出軌的新聞就已經讓集團股價大跌,要真的分手,那動靜不亞于馬里亞納海溝被填平,喜馬拉雅負生長。
可顧應樓沒有猶豫,他一低頭,眸子里就照進了懷酒的模樣,好。
對他而言,妻子不是家人,也沒人有資格成為他的家人。他可以接受聯姻,可以接受形婚,甚至可以接受妻子給他戴一層層的綠帽。可是,哪怕懷酒只是長著一張和顧雪林一模一樣的臉,他也不能接受和顧雪林做夫妻。
之前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既然對方都已經提出了解除婚約,他也沒什么理由再拒絕。
顧應樓說,我只有一個條件,公開解除婚約的事要延后起碼一個月。
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前一腳剛爆出了他跟何清的緋聞,后腳就公布婚約解除,怎么看都是坐實了顧應樓出軌的事實。
懷酒理解地點了點頭,好,那就一個月之后公開。
我會叫人以你的口吻起草一份澄清書,到時候用你的賬號發到微博上去。顧應樓思考片刻,又道,解除婚約后,你應該不會再住在我家了吧?
懷酒微微一愣,他倒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顧應樓既然都這么說了,自己也不好死皮賴臉地待在顧家。
他說,我會找地方搬走的。
他選擇了一個稍微保守一點的說法,這不是逃跑,還在男主的活動范圍內,只是和對方保持一定的距離而已所以,這次應該不會再有雷劈他了吧?
顧應樓微微張了張嘴,他本想說自己會幫忙找房源,可是仔細一想,懷酒又不是沒有錢,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那又何必再去多加一層關系?還不如就這樣好聚好散。
他思忖片刻,點了點頭,不再提這件事,好,我先去忙,等下我會把申明發給你,你復制到網上就好。
顧應樓并沒有等懷酒回答,轉身就推門離開了。
解決掉這個大麻煩,懷酒終于舒了口氣,全身都放松下來。
從顧應樓敲門進來到他離開才過了不到五分鐘,可是他的肩膀卻已經有些僵硬了。他輕輕地掄著胳膊轉了幾圈,一扭頭,目光忽然落到了桌上的習題本上。
懷酒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他的房間里能有一套完整的沒丟掉的教材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像用來做整理本和錯題集的空本子是非常少見的。
這本還是某個晚上,顧應樓看他沒本子,隨手從抽屜里翻出來送給他的。
封面是經典的黑色鱷魚皮紋,一個字都沒有,書脊中間縫了一根墨綠色的小絲帶,可以作為書簽使用。紙頁柔軟順滑,是很有名的巴川紙,薄薄的像羽毛,一片一片的,可是卻不洇不透,F尖的鋼筆頭在上面劃過,不僅不會鉤破紙張,書寫感覺也十分順滑。
懷酒很喜歡這本小本子,所以特意拿來做錯題集。他翻開一看,昨天晚上顧應樓給他講過的錯題還沒有訂正完,只寫了兩行題目,解題區用紅筆孤零零地留了一個解。
不過都要解除婚約了,也不能再讓顧大忙人繼續幫他輔導高數了吧。
懷酒思忖片刻,給張鵬打了個電話。
自從昨天在荒郊野外拋了錨、還轟動了整個顧家來找人的事件發生后,張鵬很是安生了半天。
喂懷哥?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要不要一起出來玩啊,我在一個兄弟的小別墅里蹭BBQ呢,哎呀別的不說,這個牛肉是真的好吃
懷酒無語了半響,一時間忘了自己打給張鵬是什么目的,剛想掛電話,忽然猶豫了一下,你在哪兒吃BBQ呢?
就在凌水啊,那塊兒不是有個別墅區么。張鵬也是老實,竹筒倒豆子嘩啦嘩啦全說干凈了,那兄弟就是隔壁港航班的王亮,他爹是建材商啊,之前和你家老顧有合作的那個。
懷酒:
不是,誰家老顧啊。
張鵬完全沒感覺到危機,自顧自地說,王亮他和他們宿舍的男的打架,從學校里搬出來了,剛買了個小別墅,我們就來慶賀他喬遷之喜了。懷哥你來么?
難為他一個詞匯量小學生水平的人,居然還能說出慶賀、喬遷之喜這種高級詞匯。
我拒絕的話在嘴邊滾了兩圈,懷酒還是改變了主意,去,你把地址發過來,這次我讓王叔叔送我去。
都已經拜拜了,管天管地也不能管他出去玩吧?再說了,和同學一起BBQ、玩桌牌游戲,也是大學生活的一種啊。
那些曾經沒能擁有過的青春,這五個月里,他要通通享受一遍。
懷酒到別墅門口的時候,才下午五點。
今天他們沒開柯尼塞格過來,懷酒一個人過來玩,叫王叔叔換了一輛相對外形而言較樸實的賓利。
一下車,王叔叔從車窗探出個腦袋,問他,小少爺,我什么時候來接你呢?
這懷酒也不知道他們要玩到什么時候,模模糊糊地說,十點之前吧,十點之前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十點王叔叔應該也沒睡,要是太晚,他也不好意思讓人家來接。
他往臺階上走了兩步,心里總是覺得不踏實,走到一半忽然又把頭扭了回去,緊張兮兮地說,王叔叔,要是顧應樓問,你別和他說我出去玩了,就說我去圖書館了。
王司機笑了笑,像個縱容小輩的大家長,好,我肯定不和顧總說。
懷酒一顆心放下肚子里,終于輕輕松松地邁進了小別墅的大門。
說是小別墅,但其實也不算小。這棟別墅一共有三層,從門口的停車庫,到房后的游泳池、露天大陽臺,音樂噴泉以及大花園,全都在這位王公子的產權范圍內。
懷酒在門口就隱隱約約聽到男生女生們歡鬧的聲音,他給張鵬打了個電話,正準備叫小鵬子來接駕,忽然身后一只手拽住了他。
?
懷酒狐疑地往后看去,只見一個一米九的男生正站在他身后,對方腳下踩著一雙限量版的匡威,身上穿著一套彪馬的黑白色運動服,脖子上掛著一只森海塞爾的頭戴耳機,短短的頭發精神地豎起,上面沾了兩三點汗珠,看上去是個陽光運動系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