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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該不會是這靜荷姑娘受別人欺負了吧?
遠明也是一個耿直性子。
他的性子其實跟景行有點像,平時話不多,但心地善良純樸,對人很熱心。
只要你對他好,他掏心窩子出來幫你。
但你要惹到他,他勇勐上來也是幾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他以為有人欺負靜荷姑娘,便急忙問道。
王姑娘,你這是咋了?
我瞅你像剛哭過的樣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你跟我說,我去教訓他。
這可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王靜荷怎能讓別人看到自己這么糗的樣子,當即掏出手帕遮住眼睛,然后人急急的往前走。她邊走邊說:我沒啥事,只不過讓沙子迷了眼,我家還有事,我先走了。
遠明看王靜荷急忙離開的背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疑。
定是有人欺負了平時很爽朗的王靜荷。
遠明怎能容忍別人欺負王靜荷呢?
他頓時就替靜荷姑娘打抱不平起來。
這欺負王姑娘的人,別不是很難纏的人吧。
等景行回來了,我一定告訴他。
遠明因為娘病著就沒顧得上陪何君、景文他們去縣里賣菜了。
他徑直去了月鳴嶺做事。
等快接近中午的時候,景文、何君、童濤他們才趕回來。
現在每一趟去陽崗縣事都挺多。
又要去送衣服,還得給幾家簽了供貨契約的酒館、飯館送菜。
還要在各個街道設點賣果蔬和魚。
送自家果蔬制作坊的蜜餞和青果鮮到鋪子里去賣。
現在番紅花也越種越好。
不得不說,蜂王谷清帶何君去種番紅花的那個地方,靈氣確實旺盛。
所以番紅花長勢喜人,品相上佳。
何君總是采完一片,留一些番紅花結果留種子。
把種子種下去很快又能長出一片。
因而現在鋪子里不光蜜餞和青果鮮賣得非常好,番紅花也相當地搶手。
這陽崗縣大部分的藥鋪掌柜都會到何君的這個鋪子里來進番紅花。
鋪子里的生意是越來越紅火,名頭也越打越響。
有很多來陽崗縣玩的,還有些外地來做生意的人,如果要回自己的家鄉去,基本上會到何君的鋪子里來轉一轉,帶上些蜜餞跟青果鮮。
久而久之,這蜜餞跟青果鮮反而成了陽崗縣比較出名的土特產了。
他們在陽崗縣把菜賣完,駕馬車回來,剛好遠明也正從月鳴嶺干完活回來。
景行也從自己的木工坊回來。
大家都齊齊地聚在了張家門口。
何君見著遠明便關心地問他:遠明,你娘的病好些了嗎?
好多了,這兩天我都沒來。
所以娘今天感覺好些了,就要我去做事了。
景行正要進家門,遠明趕緊叫住景行,偏巧遠明又是個大嗓門,他大聲地問向景行。
景行,早上那會我碰見王靜荷,她眼睛哭得紅腫,我問她有啥事兒,她又不說,我怕有人欺負她。
你得空問問她,看是不是真有人欺負她。
遠明這么大聲,引得眾人都朝景行這邊看過來。
偏偏徐慧芝在灶火房做好了飯,聽見外面有馬車的動靜,便出來看看大伙回來了沒有。
她一出來就聽見遠明提起王靜荷,又聽遠明說她眼睛哭得紅腫,趕緊詢問。
景行,我記得王靜荷早上給你送雞湯來著,你倆人在堂屋還說了一會話,怎么遠明會說她哭的眼睛紅腫了,你跟她說啥了?
何君跟景文可是多聰明的人呢,當下聽遠明這么一說,他們也就猜著了,定是景行跟王靜荷說清楚了。
這王靜荷也是挺心高氣傲的一大姑娘家,肯定是接受不了,哭著跑了唄。
景行當著大伙兒的面,就有點悶不吭聲,這事還真不好說出口。
徐慧芝急了,她可是很喜歡王靜荷,能讓那么爽朗熱情的姑娘家哭紅了眼睛,還真不知道這木頭疙瘩的兒子嘴里蹦出啥瞎話了呢。
她臉可放下來了,又接著問:景行,別悶葫蘆似的,我問你話呢?
靜荷姑娘這到底是咋的了?
你跟她說了啥話?
景行看娘著急了,也只得一五一十的全說了。
娘,我只是親口告訴了王靜荷,一直把她當妹妹看,我對她沒有那意思。
哎喲,你當著靜荷的面說這話,不是拿刀子捅別人姑娘的心嗎?
怪不得王靜荷那么爽朗的一個姑娘還會哭腫了眼睛。
唉,你就是個木頭疙瘩。
也該,你就沒有這個好福氣。
徐慧芝心里也挺不好受,既然自己的兒子已經把話跟王靜荷挑明了,那么以后倆人再也撮合不到一塊去了。
因而她心里也挺失落的,搞不好王靜荷以后覺得別扭,還不來家里做活了呢,真是可惜了這個好姑娘。
徐慧芝這么想著,心里就越來越不得勁,她也不搭理景行了,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景文與何君一直就讓景行早點把話跟王靜荷說清楚,省的這樣不明不白的倒耽誤了別人家好姑娘家。
景文拍了拍景行的肩膀就跟何君進去了。
遠明在旁邊聽得有些愣神。
他心里可奇怪了,這景行跟王靜荷不早就是一對了嗎?
怎么這會兒景行會說出把她當妹妹一樣看呢?
那么早上景行說出這樣的話,所以王靜荷會那么傷心跑出去。
遠明就有點想不通了,這王靜荷多好的一個姑娘啊,景行為啥就不喜歡呢?
不過遠明此時心里竟然有一點小竊喜。
原來他可不敢往這里想,現在既然景行跟王靜荷不是一對,那么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她了。
遠明對這王靜荷可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喜歡,他可不想錯過這么好的姑娘。
因而他想以后找準機會叫何君跟景文幫自己去王木工那兒說個媒。
沒準能把這王靜荷給娶回來呢。
遠明心里越想越高興,輕輕松松地回去了。
今晚在飯桌上吃飯,除了小容兒津津有味地吃著飯菜,還時不時地跟三哥哥撒嬌說要吃這個吃那個以外,其余的人都是默默地吃著飯,喝著湯,沒有一個人多嘴的。
因為徐慧芝跟景行兩個人看上去心情都不太好。
徐慧芝根本就沒拿正眼去瞧過景行。
按理說,她也知道這種男女之事是不可強求的。
但是她作為孩子們的長輩來說,她是可以去安排景行他們的姻緣婚事的。
可她還是很善解人意,很慈善的一個婦人。
她想若強硬要景行去娶王靜荷,依景行那孝順的性子,也許會依她的意思去做。
但那樣一來,徐慧芝又怕景行那木頭疙瘩一般的性子會更加的沉默寡言而失了歡樂。
所以她也就順其自然,不再強求了。
徐慧芝隨意吃了半碗飯就飽了,帶著小容兒回房了。
景行知道自己把娘惹生氣了,他心里也很不舒服。
他是一個大孝子,娘若開心,他也開心,娘若傷心,他心里也很難受。
他便去拿了一壇酒過來,倒在碗里,悶聲地喝著酒。
他不太能喝酒,現在這酒喝到嘴里,卻啥滋味也沒有了。
不知不覺中一壇老酒就快被他喝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