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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壞了吧,也不知你上輩子積了什么德,這輩子會被大富商看重,嫁過去你后半輩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這么好的事你到哪里去找?雖然周老爺有正室,還有二房妾室,一房男寵,但周老爺帶話,若你同意這門親事,他一定寵你愛你,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我已經做主答應了,過兩個星期他就上門來迎親。
蘇紅這么迫不及待地答應了這門親事,是因為王媒婆說周老爺承諾,只要能勸動何君同意,周老爺答應下聘禮四百兩白銀。
一下子有四百兩白銀,這可讓蘇紅激動壞了。
第28章 同床共眠
蘇紅一邊對這些有錢大老爺的特殊嗜好感覺到不可思議。
這些大老爺竟會為了一個很平凡的小子出手這么闊綽,又對可順利甩掉何君這個包袱,同時能得一大筆錢而感到得意。
這魚與熊掌都可兼得的美事讓她下定決定,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何君送進那周老爺家的門。
哪知這些話聽在何君耳中,心里頓時涌上了憤怒,讓他有種被羞辱的不適。
他冷冷地回到:那什么周老爺我不認識,他看不看上我跟我沒任何關系。
蘇紅沒料到平時溫順的何君反應竟這么冷淡,而且她也看出何君不情愿的態度,當下就有些變臉。
聽王媒婆說,你和那周老爺有過一面之緣,說你去縣里在一個裁縫鋪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被你撞到的人就是那周老爺,那一撞讓周老爺對你印象深刻并且一見鐘情。
況且我已經答應了周老爺,不管你怎么想現在都已經說定了,你就在家中乖乖待兩個星期,等著他上門迎娶。
再怎么說我跟你舅舅都是你長輩,這親事都由我們來決定。
何君這才回憶起是有這么一回事。
上次在縣里的裁縫店自己弄臟了他的衣服,還給他寫了住的地方和姓名以備日后他找自己賠償的。
可是如若知道留著姓名和住的地方是為了方便他上門說親的,何君打死也不會留。
這一撞卻撞出個莫名其妙上門求親的周老爺,這讓何君不免有些心煩意亂。
還有這蘇紅看起來是鐵了心地想讓他攀上這周老爺,如若不能遂了她的心意,還不知道她會想什么鬼點子來折騰自己。
但何君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反正已經跟舅舅一家鬧得夠僵了,現在干脆撕破臉皮徹底鬧翻也無所謂了。
何君斬釘截鐵地說:這門親事我堅決不答應,你們沒有資格決定我的親事,你叫那周老爺趁早死了這條心。
蘇紅沒想到何君敢當面頂撞她并拒絕的這么干脆,這讓她有點下不了臺。
還有如果他拒絕,就等于一大堆從天而降的白花花的銀子從眼前消失了,這讓她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于是她露出了原本跋扈潑辣的嘴臉,指著何君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你個白眼狼,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和你舅舅供你吃、供你穿,把你拉扯這么大,我們就可以管你的一切事情。
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這事就這么定了。
何君氣得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心一橫大聲說:我不會答應,我走,我馬上走,我再也不會待在這里。
蘇紅雙手叉腰、眼睛圓瞪,像極了罵街的悍婦。
你有本事你就滾,別妄想帶走我這里的一點東西,你個小畜生養你這么大一個子都沒帶回來,我寧愿去養條狗還能對著我搖搖尾巴。
何君氣得咬緊牙根,拿出身上那張茂昌賠償的八兩銀子甩在桌上,然后直接沖出了屋子,向門外走去。
身后還傳來蘇紅罵罵咧咧的聲音。
養不熟的白眼狼,小畜牲。
何君停下腳步,閉上眼深深唿吸著農村混著泥土花香的氣息。
平息下滿腔的怒火,漫無目的朝前走著。
終于從那個憋屈的家里脫離出來了,何君心里郁悶之氣慢慢地散了,可何去何從,何君心里卻一片茫然。
現在已經是戌時,除了偶爾一兩聲狗的吠叫,鵝灣村已經寂靜無聲,都是種田砍柴做慣體力事的農民,因此一入夜便都早早歇息。
何君毫無目的慢慢走著,雙腳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村子的最西頭,等他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走到了景文的家門口。
何君站在門口猶猶豫豫,正當他不知該怎么辦的時候,走過來一個人正是景文,他剛從村長給孫子辦得滿月酒席上回來。
景文遠遠的就看見何君在門口走來走去就是不敲門,便喊了他一句:何君,怎么不進去?
何君沒想到這么晚還能碰上景文有點意外,又覺得剛才自己在門外徘徊的窘態,可能又讓景文盡收眼底了,便有些尷尬,說話也支支吾吾起來。
舅媽硬要我嫁給一姓周的做第五房男妾,我,我不同意就跟舅媽吵了一架鬧翻了,從家里出來了。
那快進屋。
景文聽了眼里對何君的憐惜之色又加深一分,他趕緊把院門打開招唿何君進來。
何君靦腆地低著頭,盡量放輕聲音走了進來。
他覺得有些不安,總覺得自己就象個不速之客打擾了別人的安寧生活,盡管這別人也曾是自己的婆家人。
景文看出何君的拘謹和顧慮,便親熱地拍拍他的肩頭。
沒事,既然吵翻了出來了,你就在我家住著。
何君感覺從景文觸碰的肩頭傳來一陣暖流,這讓他原本冰涼的心變得溫暖。
這,太打擾你們了。
何君,真的是你呀,剛在房間里還說這聲音怎么那么像何君呢。
徐慧芝剛把玩累了歪坐在小凳上睡熟的容兒抱到床上去,聽到堂廳有了說話聲便走了出來。
何君此時看到徐慧芝慈愛的笑臉,頓時感覺分外的親切,真的就像離別在外的游子忽然看到自己母親那種的感情。
他欲言又止:大娘,我,我。
徐慧芝看何君神態不對勁便知他遇上了麻煩事,過去牽過他的手坐在桌前,細細地詢問起來。
景文插了句嘴:娘,他跟他舅媽不合鬧翻了。
何君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說了出來。
徐慧芝眼里閃過一絲愛憐。
孩子,沒事,你就把我這里當自己家。以后就住在我這里,反正我也很喜歡你,我就當多收了一個好兒子。
何君覺得能碰上這樣一個好婆婆真是自己的造化只是他想當的并不是徐慧芝的兒子。
這,真是太謝謝你們了,這樣吧我住這里,我出租錢和飯錢。
瞧你這孩子說的,就是飯桌上多雙筷子的事兒,別再提什么錢不錢的啊,不然大娘跟你急。
何君偷偷瞄了景文一眼,景文也正溫和地看向他,兩人的眼光不其然對了個正著,景文竟然還對他眨了眨眼睛,何君臉立刻紅了馬上低下了頭。
徐慧芝忽然想起家里雖然有五間臥房,但卻沒有多余的床鋪。
平日她跟容兒一間,琴兒單獨一間,景文與景行各一間。
鄉下沒那么多窮講究,也不會特別去布置客房什么的。
有親戚有客到,女的就跟女的擠一床睡,男的跟男的擠一床睡挺方便。
她便對景文說:景文,家里暫時沒有多余的床鋪了,要不先讓他跟景行去睡一屋?
何君聽到跟景行睡,松了一口氣,心里也沒那么緊張了。
景文:景行早歇下了,現在睡熟了就別去打擾他了,再說他唿嚕聲特別大,我看讓何君暫時跟我睡一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