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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芝舉杯敬何君:何君,這杯酒敬你,感謝你救了我的容兒。
景文、景行、琴兒紛紛舉杯向他致謝,何君從未受過如此禮遇,舉杯爽快一口干了下去,但是喝得太勐,他又沒喝過燒酒頓時嗆住了,一時咳嗽不止。
慢點喝。景文手在他后背輕拍。
當景文的手觸上何君的背,他渾身一個顫抖,驚得連咳嗽都好了。
他看了景文一眼,這樣細心周到的景文全然不象前世那個對自己冷漠的夫君。
何君這是我大兒子張景文,二兒子張景行,三女兒張景琴和小兒子張景容。來,多吃點菜,沒什么好菜招待都是自家種得,你隨意吃哈。
徐慧芝熱情地介紹家人給何君認識并招唿他吃菜。
何君看了下菜確實是很簡單的農家菜。
蒸茄子、煎豆腐、野薺菜、清炒絲瓜,唯一一盤葷菜是蒜炒臘肉。
看起來張家平時生活是很拮據的,估摸還是有客到才會有肉上桌。
自己種得菜才好吃我很喜歡。可惜我現在還沒有菜園。
我菜園還有一些菜,你等下跟我去菜地,多拔點菜帶回去。
嗯嗯,好。何君感激地看向徐慧芝。
憑心而論,前世婆婆一家對自己還是很不錯的。特別是徐慧芝見景文對自己冷淡生怕自己受委屈,那是把自己當成親兒子一般的疼愛。想到這里何君心里涌上絲絲的溫暖。
看何君只扒拉白飯不太吃菜,景文挾了一塊臘肉放進何君的碗里:多吃點菜。
何君神色復雜地瞅了景文一眼,又見容兒眼饞地看著盤里的臘肉,容兒雖小卻有禮貌也不頑劣,可見徐慧芝平時并不疏于對子女的教育。
第10章 又見到景文2
何君碗里的這塊臘肉是一定要吃掉的,因為這是景文第一次夾菜給自己。
何君去盤中挾起一塊臘肉送入容兒碗中,容兒快樂地朝何君擠擠眼,這大哥哥真懂我心。小容兒越發地喜歡上了何君。
何君這一寵容兒的舉動讓景文嘴角上揚,對他好印象加了幾分。
徐慧芝關切地問景文:這個月工錢拿到了嗎?
景文臉上顯出些怒意:這些黑心的煤窯主,明明這個月我有二兩紋銀,卻說生意不好沒賣出去多少煤只給了一兩,說那兩先欠著,到時給不給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景行也忿忿不平:現在哪都一樣,有錢人拼命壓榨我們這些窮苦百姓。
琴兒嘆了口氣:買鹽時剛碰到秀蘭,她說現在大地方的那些夫人們喜歡雙面刺繡,像我們這種刺繡以后就不太吃香,雙面刺繡那我們一下子又不太會,萬一繡品賣不出去等于又少了一項收入。
桌上眾人都沉默下來,何君心忖大家都是艱難的生活都不容易,便暗下決心自己一定要帶大家艱苦創業,不管多困難都要帶夫家發家致富。
吃過飯徐慧芝帶何君來到小菜園。她家的菜園是在自家的后院開辟出了一塊菜地。
菜的品種不太多,有蘿卜、茄子、絲瓜、辣椒、青菜。
而且這些蔬菜似乎營養不夠都長得小小的,賣相可不太好看。
徐慧芝是鄰村徐裁縫的女兒,她家雖然家境一般,但徐裁縫也是把她當成掌上明珠一般地寵著。
所以她從小到大沒干過農活,倒是他父親把一手裁縫的好活傳給了女兒,像種菜種田徐慧芝不是太擅長。但自己一家人的衣服都是她做的。
徐慧芝笑著對何君說:菜種得不好,你喜歡吃什么菜就去拔,要不每種都帶一些。
何君察看了一下菜地土質黃黃的不肥沃:土質不好所以菜也長的不精神,你可以把那些雞糞啊,牛糞倒在這個土上養下泥土。
何君也不知怎么的看到這塊貧瘠的泥土地,他腦子自動浮現關于養地的知識。
這樣呀,那我以后試試。
徐慧芝慈愛地看著何君越看越喜歡,這何君長的好看,性格也隨和,而且懂得還多。
她拔了一大堆蘿卜蔬菜另外拿了個竹筐裝得滿滿的。
何君背上已經背著一筐桂花,這一大筐蔬菜就有點提不動了。
景行已經去王木匠家了,琴兒回房繼續刺繡。景文走過來主動背起竹筐:我送你。
徐慧芝送他二人經過前院,何君抬頭看見院里那株高大的銀桂樹,忽然靈機一動對徐慧芝說:其實桂花還可以做桂花酒的,這么好的桂花可別浪費了。
拿干凈的桂花陰干一天,再找一個瓦罐洗干凈后,先倒一些高粱酒放入桂花,再倒滿四、五斤高粱酒放入冰糖。每斤桂花四兩冰糖。密封好罐口放于避光通風的地方,放置三個月就可以了。
徐慧芝聽了贊賞地直點頭:這主意好,那我等下就去做桂花酒,何君你現在認識我們家了,以后要經常過來串串門,景文好好送送何君。
這時容兒跑過來將手中的竹蜻蜓塞在何君的手上:大哥哥,竹蜻蜓是我送給你的玩具,以后要經常過來找我玩。
第11章 前塵往事
何君笑著摸了摸容兒的頭同景文出了門,他并排同景文走著不竟思緒萬千。
如果這一世還是按前世的過程發展,何君記得不久之后景文會通過媒婆的介紹與隔壁村的一個叫劉素娥的女子訂婚。
但會在大婚前一個星期,那個平時身體很健康的劉素娥會突然暴病而亡。
這喜事變喪事,于是這樁婚事無奈地取消了,也因此在村民之間有了傳謠,說是這張景文命太硬會克死夫人。
這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紅娘們上門說媒就算磨破了嘴皮子,周邊幾個村子的人都不敢把女兒嫁給張景文。
這可把徐慧芝給急壞了,景文已經二十三歲了。在這個朝代男子十八、十九歲便可以通婚,女子更早十六歲就基本上嫁人了。
別的男子二十三歲時娃都可以去打醬油了,而景文連個說媒對象都沒有。
徐慧芝便招來算命的大師給景文算了一卦,大師指出景文生辰八字特殊,命硬不宜娶女妻,需娶同樣命硬的男妻才可。
這南岳朝好男風,納男寵娶男妻的事屢見不鮮,也沒什么好稀奇的。
娶男妻就男妻,徐慧芝想為長子景文娶一門好親。誰知這景文克妻的名聲越傳越邪乎,使得那些村民都不愿把兒子嫁給景文,這可愁煞了徐慧芝。
誰知這件事被蘇紅給聽到了,她眼珠一轉想到了把何君推出去,自己又可以賺上一筆的鬼主意。
她托媒人去徐慧芝那里吹風說何君人品樣貌好,而且也命硬跟張景文八字合拍。
徐慧芝心動了便央求媒婆去蘇紅家求親。
舅舅鄭輝開始還有點猶豫,這嫁給人家當男妻總比不過自己娶一門妻子能傳宗接代更來的好聽。
但鄭輝拗不這蘇紅強硬的性格便無奈應允下來。
等媒婆來說媒時,蘇紅又拿腔拿調說什么景文名聲不好,別人都怕他克妻,唯有自己同意這門親事,開口就要三百兩銀子的聘禮。
這大數目的聘禮讓徐慧芝犯了難,以前他們村里百姓之間通婚都是簡簡單單意思下,而這個蘇紅卻要這么一大筆銀子。
她家本來就拮據,現在叫她去哪里弄這么一大筆錢?
但這個親事她是結定了,所以她翻箱倒柜把自己壓箱底的陪嫁,還有所有的首飾都當了個精光,又到外面東拼西湊借了一點,湊齊了三百兩,總算把這何君順順利利地娶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