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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子越蹙著眉，鳳眼眸色黯淡，顯得信心不足。

金承業(yè)一副輸人不輸陣地模樣，謹(jǐn)慎地問：“那，如果我們拿不到呢？”

歐陽茂哈哈一笑：“那就與旭揚簽訂合作協(xié)議，傭金15%，如何？”

盛子越搖了搖頭：“15%太多了，你們這完全就是空手套白狼嘛。剛才你不是說，勝錦很難攀得上？”

歐陽茂試圖說服她，道：“我將旭揚半賣半送給你們盛世，不比這15%的傭金劃得來？”

盛子越轉(zhuǎn)頭望向金承業(yè)，好像還有點猶豫。

金承業(yè)咳嗽一聲，勉為其難地說：“盛總，我覺得可以。既然是打賭，總會有風(fēng)險。我們等下抓緊時間與勝錦聯(lián)系，努力努力？”

說罷，金承業(yè)取出紙筆，嘴里說著“口說無憑，立字為據(jù)，還是正式一點好。”手上如飛，迅速草擬了一份賭約，放在兩人中間的桌面。

“兩位老總請過目。”

歐陽茂拿過來看了一眼，微一沉吟：“還是得加上時間。不能無限期拖下去，不能十年、八年之后你們終于與勝錦接上頭，找我要旭揚，我怎么給？”

盛子越笑了笑：“那你準(zhǔn)備給我們多長時間？”

歐陽茂一拍掌：“兩天！”

盛子越霍地起身，挺直腰桿，語帶傲慢：“開什么玩笑？兩天時間就與勝錦簽約？這個賭約，我不簽！”

歐陽旭在一旁嘲笑道：“盛子越，我看你是不敢吧？”

兒子竟然知道用激將法？歐陽茂十分滿意，決定回去之后給他增加點零花錢。

盛子越果然上當(dāng)，一拍桌子，眼中閃著不服輸?shù)墓饷ⅲ骸拔矣惺裁床桓业模亢灳秃灒〗鹇蓭熌阙s緊準(zhǔn)備一式三份，我這就簽字畫押。”

歐陽茂微笑道：“盛總不再想想？落筆可不能反悔喲~”

盛子越哼了一聲，將絲質(zhì)墨綠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之上，露出手腕上的翡翠手鐲，一張雪白的鵝蛋臉帶出一份稚氣。

歐陽茂暗暗搖頭：到底還是太年輕！

歐陽旭的眼睛盯著那半截皓腕，肌膚勝雪欺霜、柔潤纖細(xì)，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砰！砰！砰！”心臟一陣急跳，喉嚨發(fā)干。早已懂得男女的歐陽旭趕緊低頭，不敢再看。

金承業(yè)讓底下人準(zhǔn)備一式三份協(xié)議，分別放在盛子越、歐陽茂面前。

一直站在歐陽茂身后的法律顧問姓姜，湊到他耳邊悄悄說：“總裁，金承業(yè)向來狡猾，小心有詐。”

歐陽茂并不在意：“前怕狼后怕虎，哪能成事？”

姜律師拿起協(xié)議再細(xì)看了一遍，道：“盛世會不會與勝錦早就熟悉？”

歐陽茂搖搖頭：“不可能。勝錦1982年注冊成立，茍長安這人向來高傲，誰的面子都不給。盛世1988年底才注冊成立，到現(xiàn)在才三年多時光。盛子越的背景不過就是羅萊大師、李朝陽教授，僅限于藝術(shù)界、學(xué)術(shù)圈，她與茍長安不可能有交集。”

姜律師抬頭望向金承業(yè)。

金承業(yè)眉眼帶著濃濃的煞氣，隔著桌子直撲而來，他瞇起雙眼，眸光似刀，仿佛在警告他：小子，不要壞我的事！

姜律師哪里敢與京都法律界赫赫有名的閔系對抗？當(dāng)年閔松門下弟子個個精干，法官、律師無數(shù)，占了京都半壁江山。

金承業(yè)目光凜然，姜律師乖乖閉嘴。

姜律師將協(xié)議輕輕放在歐陽茂面前，退后半步。心道：歐陽總裁，我已經(jīng)盡到提醒義務(wù)，將來是死是活，您就自求多福吧。

雙方簽字、摁手印，賭約成。

歐陽茂將胖胖的身體往靠背椅上一靠，椅子發(fā)現(xiàn)輕微的“咯吱”聲。他抬起手將額前頭發(fā)向后一梳，笑容志得意滿：“盛總，立字為據(jù)，可不能反悔喲~”

盛子越拿起協(xié)議瞄了一眼，兩個紅通通的手印十分顯眼。她嘴角漾起一抹淺笑，如春夜微風(fēng)拂過湖面，自信而篤定，一掃剛才的稚氣沖動。

這個笑容落在歐陽旭眼里，忽然就有些心慌：莫非……難道……她有后手？

盛子越將協(xié)議文本擱下，左手腕稍微向后放，避免玉鐲與桌面相碰。她抬眼與歐陽茂視線相對，道：“歐陽先生，一樣一樣。”

歐陽茂示意姜律師將賭約收好，站起身，瀟灑地抬手看表：“盛總，這兩天我就住在仙靈縣等你的好消息。后天上午十點，如果沒有看到盛世與勝錦的協(xié)議，那……我們就直接簽合同。”

盛子越燦然一笑：“其實，也不必等這么久。”

她的笑容燦爛得如同秋日雛菊，漫山遍野開放。落在歐陽茂眼里，卻是秋風(fēng)蕭索，我花開罷百花殺，充滿著刀槍金石的殺伐之氣！

歐陽茂的聲音變得干澀，雙手撐在桌面，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鎮(zhèn)靜：“盛總，你這是，什么意思？”

盛子越站起身，拿起放在會議室角落小方桌上的電話。

“嘟……嘟……”

電話被接起，對面?zhèn)鱽硪粋€低沉而威嚴(yán)的聲音：“喂？”

盛子越看了一眼歐陽茂，微微一笑。

“茍總你好，我是盛子越。”

第198章 歸家1

當(dāng)那個強(qiáng)勢的中年男性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時, 歐陽茂就變了臉色。

雖然只親耳聽過一次，歐陽茂卻記憶深刻。低沉、威嚴(yán)、帶著軍隊歷練過的強(qiáng)悍之氣，只一句話就能讓人汗流浹背。

他一屁股跌坐在椅中, 面色煞白，氣息變得粗重，認(rèn)真傾聽著盛子越與他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