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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伸手調整了一下帽子,讓它不致于擋著自己的視線并問道:“他們是普通人嗎?”
巴恩斯點點頭:“是。”考慮了下就伸手牽過喬。后者沒覺得他們的舉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非常自然的依在巴恩斯的身邊繼續看看這個大人那個小孩,直到她的視線落到了街對面的那個巨大的麥當勞冰淇淋模具上。
“巴基?”喬叫著巴基,視線卻沒有從那冰淇淋的巨形模具挪開。巴恩斯好笑的看著她,稍稍用力將她拉離原來的地方往十字路口走去,喬在他身后被拉著走了幾米之后才快步跟上貼在他身邊問:“我可以吃嗎?”
巴恩斯沒有回答她,而是拉著她站在十字路口通往對面街的斑馬線處,喬得不到回答也沒有繼續纏著,而是收回視線看著那一條條白線出神。感覺有一個人站到了自己旁邊,她轉過頭去看了對方一眼,剛好與對方看向她的視線對上。
被喬盯著的男路人對她笑了下,喬也沖對方勾勾唇。
男路人似乎想跟喬說話,喬也看出來了他想對她說話,所以就看著他等他說話。但是下一秒,喬就感覺自己的手被微微用力握了一下,回過頭看著巴恩斯,后者伸手抓著她的帽檐輕輕晃動也沒說話,但喬卻奇異的讀懂了巴恩斯潛在的意思。
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這是她出街之前答應過巴恩斯他們的第一件事。
所以當她重新轉回頭的時候完全沒有看向剛才那個想和她說話的男路人,而是眼盯著前方看對面站著的那一排人和中間不斷穿過的車輛。然后她就注意到車輛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不明所以的她轉過頭去看停在一條線上的幾輛車,手又被往前拉動了一下。
喬跟著巴恩斯一起隨著人群穿過斑馬線,在視線往旁邊轉眨眼的瞬間突然變得恍惚——她看到一個個子比較小的女人的背影,她穿著比較貼合皮膚的黑色襯衫和一條白色褲子,一只手正拿著手機在講電話。直到巴恩斯在旁邊拉了一下她的帽檐,她才回過神來看過去。
巴恩斯看著她有些疑惑:“你剛才在看什么?”
“啊?”喬嘴巴動了動冒出一個音來,看著巴恩斯腦袋一片空白。巴恩斯也耐心的看著她,表情除了疑惑逐漸帶上一些關心,皺著眉:“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話要告訴我,我們立刻回去。”
喬立刻點點頭,無意識的吞咽著口水,看著巴恩斯有些無奈但沒說什么繼續牽著她往前走的背影,眉頭微皺嘴巴微抿。她垂下頭,眼睛在帽檐底下盯著巴恩斯牽著自己的那只手,眉頭越皺越緊上齒也越發緊的咬住內唇。
她覺得好難受——這種對著巴恩斯說謊的感覺讓她內心擰成一團。
女人被領坐在一個椅子上,察覺到巴恩斯要離開她的身邊,喬立刻伸出手去拽住他的衣角。巴恩斯停下腳步看著低頭的女人,微微彎下身體低聲說道:“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吃。”他邊說邊伸手輕搔了下喬的側臉,“好好考慮。”然后小心的拉開喬抓著他衣角的手。
直到巴恩斯完全走離喬的身邊,女人低垂的頭才慢慢抬起直視著面前的桌子。她的嘴唇微張,在內心一陣難受的情況下意識到其實男人一直都知道她說謊了——可是他沒有戳穿她。喬猛地快速眨了幾下眼睛把要涌出眼眶的水給眨回去,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巴恩斯一手拖著托盤小心的避開橫跑過麥當勞的小孩子,當他把托盤放到喬的面前并在她對面坐下,不經意間抬眼目及喬的臉時動作頓住。他挑了一下眉眨眼,把給女人買的冰淇淋推到她面前,嘴角微勾:“吃吧。”
“巴基。”喬有些不滿,但歉意的表情占了上風,“對不起。”
巴恩斯兩只手隨意放在桌子上,沉默的看著喬。
“我……我不應該對你們撒謊。”喬邊說邊吐出一口氣將自己不知道為什么愈發不安的情緒壓下去,她要糾正自己剛才錯誤的行為,“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會變成這樣,我不是故意的,巴基。”
巴恩斯依舊沉默的盯著她,喬并不知道她現在的表情比起歉意倒是不安占了上風——他暫時將這份不安理解成她是在害怕他們會討厭她,但是又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很不對,因為即使她現在向他坦白了,她仍企圖隱瞞這么做的理由。
“這是自我保護意識,她的潛意識在告訴她不能將她隱瞞的事情告訴我們。”羅曼諾夫的聲音從耳機傳出,巴恩斯安靜的聽著她的話,看著喬不安的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一副做錯事的樣子。他知道只要再等一會兒她就會跟他坦白,但他突然有些不忍心看到喬現在的表情。
“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說。”巴恩斯看著喬驚訝抬起頭來看著他的樣子,笑了下,“每個人都有秘密不是嗎。”
喬皺起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可是我的不算是秘密,我……”她看著巴恩斯詢問的視線,眉頭漸漸展開,“巴基,我想起來了一些事。”
巴恩斯有些疑惑,等著喬繼續往下說。
“我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她的眼前因為這句話又閃過那個畫面,聲音也隨即戛然而止。
女人保持著雙唇微微張開的動作和巴恩斯對視,嘴唇挪動了一下。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巴恩斯聽不到她在說什么,但是他能確定,從喬嘴里出來的是一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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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其他復仇者都因為喬說的話而聚精會神等待的時候,復仇者位于神盾局的臨時工作室被輕敲了兩下。羅曼諾夫放下手中被她用來不斷點著桌面的筆滑下高椅走去開門,來人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神盾局職員,他給復仇者們帶來了關于卡斯托的最新身體數據。
羅曼諾夫收下之后沖對方微微一笑,但是她沒有立刻掉頭回房間,而是看著這位職員離開的方向一會兒后猛地把手中的資料一收,轉身臉色不愉:“斯塔克,復仇者大廈的籠子做好了沒。”
“賈維斯還在測試系統,怎么回事。”斯塔克伸展了一下在車內曲起的腳,開口。
羅曼諾夫沖索爾和班納一挑下巴,班納會意的開始將他這幾天的工作成果輸入程序進行拷貝,而索爾也伸手將放在沙發旁邊的錘子抓到手里看著羅曼諾夫抄起她放在桌面上的槍掉頭就離開辦公室。索爾跟上去,問道:“發生什么事?”
“卡斯托在使用他的能力。”羅曼諾夫一邊說一邊往關著卡斯托的房間走去,“我們沒有感覺是因為我們都不算是普通的人類。”她快速轉了個彎徑直往電梯走去,索爾跟在她后面皺起眉:“在他這種身體條件下?”
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他注射一次定量的麻醉劑,那些麻醉劑除了會限制他的活動還會一定程度的抑制他的能力——當初萊爾特曾經為了試驗這個麻醉劑的效果,付出了讓她說到那段試驗時間都罵臟話的代價。
“很顯然。”羅曼諾夫啪的一聲打中電梯按鈕將電梯打開走進去轉過頭看著索爾,“而且還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你猜猜為什么我們一直找不到另一個會噴火的家伙?”她嘴角微微勾起,但這股笑意并沒有蔓延上她的雙眸。
黑色頭發的女人微微張開嘴往外呼出一口氣,垂著眸看在空氣中飄散開的白霧。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棟大廈,嘴角帶著不明的笑意舉步走進。門口的門衛剛想上前攔住她,下一秒他的心臟位置就被一只通紅仿佛內里燃著火焰的手臂抓住,他瞪著眼睛一聲沒吭就站著失去了意識。
女人推開旋轉門走進大門,迎面上前兩名察覺到什么的男人。她的臉頰蔓延上一絲紅光最后匯集到雙眸,準確的掐住一個人的脖子就一腳踹中了另一個人的腹部位置,另一只手順勢上勾收回的腳往旁邊猛地一絆。
瞬間搞定兩個人的女人轉身抬手扔出一把小刀正中柜臺后拿著槍對準她的女人,對于已經響起的警報聲她沒有一點驚慌的感覺,而是微微張開手臂頭微微揚起再次張開嘴呼出一口氣。辨別出白霧再次消失在空氣里的方向,她毫不猶豫的向前走去,繞過前臺直接站到了桌子后面的那堵墻前面。
羅曼諾夫在電梯門開了之后快速的往關押著卡斯托的地址走去,可是當她輸入密碼與指紋驗證完成之后,原本應該應聲打開的大門此時此刻卻沒有一點反應。她立刻往旁邊挪了一步,而索爾也猛地上前一錘子就將關起的門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形,凹形的中間也稍微裂開了一點。
他停下動作湊近看去,回過頭說道:“冰。”
羅曼諾夫連一秒都沒有猶豫掉頭就走,一邊走一邊將腰間的槍抽出來飛快的上膛,然后就這么將拿著槍的手向上抵在嘴唇邊說道:“托尼,我需要你的幫助。”坐在車里的托尼在這句話之后剛好按下回車:“已經出發。你們那邊搞得定吧?”
難得聽到斯塔克這種‘關心式’詢問,羅曼諾夫反問:“發生什么事。”可就在她的話音剛落,一直跟在身后的索爾突然伸手就將她攔腰摁在自己身前猛地一個轉身,巨大爆炸所引起的沖擊推著他們兩個人往前撲,只是羅曼諾夫被索爾護在身前所以沒受什么傷。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索爾已經掄起錘子一個轉身。羅曼諾夫立刻舉起槍對準索爾,后者默契的往旁邊一側身,隨著一聲槍響,子彈徑直的扎進一個渾身通紅乍看之下皮膚里燃著火焰的女人的身體。她垂下頭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子彈扎進的位置,抬起頭掃過羅曼諾夫落到索爾身上,聲音喑啞低沉:“好久不見,大個子。”
斯塔克和史蒂夫皺著眉看著放在他們兩個前方中間的平板,前面的波茨回過頭來攀著椅子沒有出聲打擾——即使她真的很好奇他們倆到底看到什么才露出這么嚴肅的表情。斯塔克突然開口,卻是在下命令:“賈維斯,測試周圍的氣壓。”
史蒂夫已經一只手放在車門把,做出一副隨時準備沖下車去的姿勢。
“喬。”巴恩斯往前探了探身體,但他的位置的變化和聲音并沒有拉回喬的神志。她的雙唇微微張開,表情漸漸變得不敢相信眉頭也皺起。巴恩斯也跟著皺起眉,視線范圍內卻注意到他們兩個人中間的桌子開始從邊沿崩裂。
“喬。”巴恩斯提高音量再叫了一聲,有些小心但也快速的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幸運的是他的打擾沒有引起喬的劇烈反彈,看著雙眸明顯變得清明的女人,他放下一半的心,聽著斯塔克那邊下命令屏蔽掉另一邊的戰斗問道:“怎么了?”
淺金發女人的視線一接觸到巴恩斯的就立刻垂了下來,她盯著放在她面前的那杯草莓圣代忍不住再次皺起眉,耳邊傳來男人耐心的第二次詢問之后她猛地抬起頭,可是她的聲音再一次出現了卡殼的情況。
為什么我會看到娜塔莎?為什么她會出現在我的記憶里?
最重要的是,為什么我在看到她的時候會覺得那么……生氣?
“喬,放松。”在她因為大腦極度混亂而沒法出聲、并且渾身顫抖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一個非常輕柔的安撫聲。緊跟著她就看到了一雙看起來有些嚴肅但又非常柔和、帶著安撫之意的湛藍眸子,她下意識的對那雙眸子的主人搖搖頭,道歉也脫口而出:“對不起。”
巴恩斯還沒想明白喬為什么突然向她道歉,就正面迎上了一陣不知名的巨大力量,在他為抵擋這股力量而潛意識蜷縮起自己身體的時候,他聽到了巨大的炸裂聲和人們層起彼伏的尖叫聲。第一反應從自己的褲帶里掏出麻醉劑反手就想將針頭扎進喬的小腿,但麻醉劑突然嘣的一聲仿佛撞到了一個非常堅固的墻面碎成幾片。
“……巴基。”喬的聲音傳到巴恩斯的耳朵里,他抬起頭,看著喬低垂、眼眶微紅的視線。雖然她沒有繼續說話,但巴恩斯讀懂了喬這復雜、有些受傷的視線——她在無聲的向他傳達抗議。
也就在這個時候,巴恩斯突然聽到了一些小孩子夾雜著濃濃新奇的叫聲。他抬起頭往旁邊看去,發現麥當勞里所有客人都沒有受傷。非但沒有受傷,在他們的周圍,破碎成一小片一小片像雪花一樣的玻璃正被輕柔的托在半空中漂浮著,甚至在一些小孩子伸手去觸碰的時候還會往后閃一下,確保那些尖銳的玩意不會傷害到他們的皮膚。
巴恩斯突然意識到什么,看向喬緊緊握住的手。
她握成拳頭的手指縫中間正滴落著有點粘稠的暗紅色液體,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受的傷,但巴恩斯看到的一瞬間就像是被人狠狠揍了拳一樣心情復雜,大腦卻一片空白。他動了動嘴唇,看著喬復雜受傷的視線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斯塔克和史蒂夫趕到麥當勞旁邊的時候也看到了這幅畫面。
淺金發女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垂著頭,而原本他們看到已經被粉碎的玻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回到它們本來的位置逐漸縫合起來,就連最細小的碎紋也在喬的能力下逐漸消失不見。斯塔克突然皺起眉,史蒂夫看了他一眼,然后注意到了喬腳底下有些許不應該出現的暗紅色。
黑發女人被一錘子擊中腹部整個人往后飛去重重的砸到墻上倒下,她火紅的皮膚顏色漸漸變淡,最后完全褪成正常的人類皮膚。只是還沒等索爾和羅曼諾夫上前去將她壓下,從身后撲向他們的冷氣就讓他們下意識的側過身,但側過身的結果就是自己的半邊臉被立刻凍的發麻。
“原來就是這種感覺。”羅曼諾夫一邊說一邊舉起槍就要射踩著冰走過來的卡斯托,但幾乎在她想要抬手的那一刻她就意識到事件不好——她的左半邊身體已經完全動不了了。站在她對面的索爾用力的把錘子往旁邊一砸,羅曼諾夫甚至看到了錘子在揮動的過程中所帶起的冰屑。
卡斯托的能力比視頻里的看起來還要強大。
但是和索爾交過一次手的卡斯托就像他們對他的了解一樣了解索爾,灰白發的男人幾乎沒有猶豫就猛地撲向了剛用錘子揮開他身邊碎冰的雷神。羅曼諾夫只感覺到一股冷空氣朝她整個人撲了過來,冷的她重重的吐了口氣感覺到她的血液都要被凍成冰渣子了。
所以當她看到即使和卡斯托纏斗都能揮動自如的索爾時,從心底萬分痛恨他神的身份。
抗凍能力指數太高,不是他們這種人能夠相比的。
“需要幫助嗎。”就在羅曼諾夫正在思考要怎么給斯塔克他們傳話的時候,史蒂夫的聲音就突然從耳機里冒了出來。但是無奈她好像連聲帶都被凍上,沒法說話;而索爾也正在和卡斯托顫抖根本沒有時間去理美國隊長。
“我認為他們需要。”班納的聲音傳了出來,“我在樓上都明顯感覺到樓底下傳上來的涼氣,而我不可能下去幫忙——至少在這里不行。”
羅曼諾夫和索爾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鋼鐵和噴氣筒的聲音,一個很有斯塔克風格的紅金色鋼鐵人從一旁的門口處冒出頭來,頭部往他們這邊一掃:“檢測到異常生物,斯塔克先生。”
“boom。”斯塔克的聲音有些輕,但下的指令卻非常簡單明了。
黑發女人突然撐著地面叫了一聲:“卡斯托!”索爾立刻就感覺到自己抓著對方的雙手開始移動有些困難,再一看,他的雙手已經被凍在一塊冰里了。而剛才還跟他纏斗著的男人一扭頭就往黑發女人的位置跑去,順路帶起一空氣的冰屑,撲向身后已經伸出一只手對準他的鋼鐵人。
羅曼諾夫和索爾就這么眼睜睜看著鋼鐵人射出的小型炮彈被凍的掉落在他們的中間。
而卡斯托和羅拉?已經不見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