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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竊笑聲的漸行漸遠,在馬桶上坐的腿都已經發麻的我,終于能夠重見天日了,心情略有些復雜。
其實一開始,我挺想出去震一震那倆長舌婦的,讓她們切身感受一下傳說中娛樂圈女明星的“心狠手辣”,但是最終還是沒有那么做。冷靜下來想想,員工們會談論這樣的八卦也無可厚非,誰讓黎耀凡裝傻裝的那么徹底呢,連我這個局內人都差點被他的演技給騙了,更何況其他人?如今這樣的效果,正是他想要的吧,那么之后那兩個女人口中的“股東造反”也應該正中他下懷吧?
商場如戰場,在這個幢看似平靜的大樓內部,其實早已暗潮涌動,布滿了一雙雙虎視眈眈的眼睛,而所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卻十分有閑情逸致地給我發來了信息。
“在哪,做什么呢?”
如此高高在上的問話,看得我很不爽,于是我秒回了四個字:“廁所,拉屎。”
不一會兒,傳來了回信:“有點久,午飯吃多了?”
不說還好,一說起那頓莫名其妙地午飯我就來氣,干脆把手機摁了不回他。
不多時,信息又來了:“快回來,想你了。”
oh my god,這還讓不讓人消停了,連廁所都沒個可以避難的地方嗎?我當時心里一生氣,沒再回他,而是拖著發麻的雙腿從洗手間出來,準備回去好好跟黎耀凡商討下,如何控制裝瘋賣傻的尺度,以確保我不會被惡心死。
然而,就在我氣勢洶洶地準備前往總裁辦公室的途中,卻正好遇到了大樓的收發,將一疊信件遞到了我手上。我隨手翻閱了下,大多都是寄給黎耀凡的,唯獨一個淺綠色的信封上,用方正的鋼筆字跡寫著:沈千星親啟
寄給我的信?這讓我大為驚訝,更讓我驚訝的是,這字跡十分熟悉,一看便是出自夏司桀的手筆。自從上次醫院一別之后,我已經很久沒有小桀的消息了,我原以為他已經回車隊不再打算理我,不曾想他竟然會給我寫信,自然迫不及待地拆了開來。
在與信封同色系的信紙上,用藍色的鋼筆寫著幾行小字:
千星,我最終決定留下來,不再回車隊,我們都已經長大了,有些事該學會面對。之前我做了一些很沖動的事,讓你為難是我的錯,希望你能夠原諒我。下周三是我的生日,如果你能原諒我,就請以朋友的身份來參加我的生日party,我會一直等你。——桀
除此之外,信封里還有一張party的邀請函,寫明了時間、地點。顯然,小桀這次很有誠心,希望能夠化解我們之間尷尬的關系,重新建立起以往的友情,這也正是我求之不得的。雖然,我此刻的身份很不適合去參加他的生日派對,但是為了解開自己的心結,也為了不讓小桀失望,我還是當即決定要去。
我要去參加夏司桀的生日派對,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黎耀凡是不會答應的,所以在這件事上,我沒打算告訴他,更不希望他陪我去,而是決定只身一人前往。話雖如此,但是作為一個落魄的富家千金,我已經好些年沒去過生日party這么高端洋氣的場合了,要給自己準備一套體面又低調的禮服,是件很困難的事,思來想去,也只有找人幫忙了。
我這人交際圈很窄,能幫我的自然只有樂姐、姍姍和小舟她們,不過好在這三個損友還算給力,姍姍準備禮服,小舟化妝,樂姐在旁邊打打下手,三人合力,順利將我從女*絲打造成了一個假名媛。看著鏡子里那個長發微卷,妝容精致,身著淺綠色露肩小禮服的那個人,那么一瞬間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個每天活在夢幻城堡里,有人疼,有人愛,天真單純無憂無慮的公主。
我對著鏡子苦笑了一下。
“怎么這表情啊,禮服不好看嗎?” 姍姍擔憂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很好看,就是不太適合我。”
“屁,太適合了好嘛!”樂姐在一旁激動地握住了我的手,“這妝容,這穿著,活脫脫一個名媛大腕啊,答應我,千萬別開口說話好嗎?”
我滿頭黑線地瞪了她一眼。
“確實不錯,就是……”小舟在旁邊低聲道,“千星,你這樣一個人去真的好嗎?”
我愣住了,這樣真的好嗎?其實我也不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什么,一晃十年,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出入各種高級場合如同家常便飯的小公主了,如今的我,穿不起品牌貨,拿不起鉑金包,甚至連穿個高跟鞋都會摔倒,要以這樣的狀態去參加一場名流云集的派對,心里實在沒底。
如果黎耀凡能陪著我就好了,腦海中竟然閃過一個如此荒唐的念頭。
“想什么呢?”樂姐的暴脾氣把我拉回了現實,“不就是一個人去參加派對嗎,又不是沒去過,就算現在生疏了,但是氣質這種東西是與生俱來的,你只要別緊張,深呼吸,努力回想以前的狀態,我就不信你壓不過那些整容過度的蛇精臉!”
原本壓抑的心情被樂姐這番話說的豁然開朗,也是啊,雖然我現在落魄了,但至少曾經閃閃發光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樣一個小小的生日派對,我應該還是能hold住的。
“只要別開口說話!”樂姐再次強調。
我:“你住嘴!”
作者有話要說:小存了一些稿,放存稿箱明天繼續發~
☆、第64章 chapter64
收拾好一切,我只身前往夏家大宅,路上接到黎耀凡的電話。
猶豫了一陣之后,我按下了接通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黎耀凡低沉的聲音:“你在哪兒?”
“外面,有點事。”我含糊其辭地回答。
“什么事?”他追問。
“私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忽然冷冷道:“什么私事是我不能知道嗎?”
原本尚存的一絲歉意因他這番盤問頓時蕩然無存,我不耐煩道:“私事就是私事,跟你沒關系,別問了,我還有事,遲點回家,就這樣。”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沒等我從忿忿不平的情緒中緩過勁來,他又打回來了,一次、兩次、三次……在摁掉數次之后,我干脆把手機關了,丟進了包里。
作為夏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夏司桀的生日party十分隆重,這一點從夏家大宅門里門外停滿的各色豪車中便可顯而易見。考慮到自己格格不入的身份,我特意很遲才到,希望可以避開各路異樣的目光。但即便這樣,從的士車上出來的我,還是引起了門口警衛的注意。
“小姐,請問您是來參加夏少爺生日派對的嗎?”彬彬有禮的詢問,并無法掩飾對方語氣中的輕蔑。
我懶得理他,直接掏出了邀請函,簡潔道:“趕時間,麻煩帶個路。”
對方臉色一變,急忙帶著我朝里走去。
此情此景,讓我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起來,其實對于這宅子,我可一點都不陌生,想當年我也是這里進進出出的常客,夏家的人哪個不對我禮讓三分?雖說我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但基礎畢竟還是在的,如今穿戴光鮮地重新踏入這里,一股久違的氣勢油然而生,將之前的惴惴不安一并掃去,跟著引路的警衛,挺胸抬頭往里走。
夏司桀的生日派對被安排在了夏家后院,那地方很適合做露天派對的場所,多年前便是如此。只不過,當我準備往那走的時候,隨行的警衛卻忽然往另一條路,向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停住腳步,有些奇怪:“派對不是在那邊嗎?”
“沈小姐,您的邀請函是少爺親筆寫的,只此一張,他吩咐過,如果見誰拿著這張邀請函,就請她去書房一會。”
原來小桀是想單獨與我見面,這也好,有些事就是要兩個人安安靜靜說清楚才好。想到這兒,我便沒有多做懷疑,跟著警衛朝書房走去,卻全然沒有想到,在書房等我的人根本不是夏司桀,而是一個我想都沒有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