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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了一聲:“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反正過了今天,他就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
我被這話嚇了一跳,忍不住開口:“你想干嘛?他可是你朋友,你不至于那么不念舊情吧?”
“舊情?”他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極具深意地看著我,“似乎你很念舊情。”
這眼神看得我渾身不舒服,與此同時,我也感覺到今天我們之間的氣氛和往常幾次不同,好像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似地。我可不想在這樣繼續(xù)糾纏下去,于是我站起身,道:“這不關(guān)你的事,我已經(jīng)吃飽了,再見。”
我的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扼住了。
“你知道我不會那么容易放過你的。”他篤定地開口。
我一怔,迅速平靜地回答:“那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并不好對付。”
“可我怎么覺得要對付你,很容易。”
這自信的口氣,未免也太大言不慚了吧?我回頭看著他,道:“別太小看我。”
“是嗎?既然你不服,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你贏了,我不但繼續(xù)給你的戲投資,還會替你還清所有的債務(wù)。”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我對你的錢沒興趣。”這家伙,為什么總想著用錢來壓我?但是我也明白,不跟他賭這一把,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過我了,我決定豁出去,“如果我贏了,你能保證永遠(yuǎn)不出現(xiàn)我的面前,我就跟你賭。”
“你就那么恨我?”他問。
“對!”我咬了咬牙,“我簡直恨不得把你剝皮拆骨!”
“我可記得,以前你有多愛我。”
“那只是我年少無知,貪戀你的皮相而已,要是放到現(xiàn)在,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你確定?”他看了我一眼,“既然如此我們就賭:我只要用三個月的時間,就能讓你重新愛上我。”
他竟然想跟我賭這個?
“哈哈哈!”我回過神,放聲大笑起來,“你開什么玩笑?我只聽說過人被吸血鬼咬了,會愛上吸血鬼,沒聽誰被狗咬了一口,還會回頭愛上狗,你當(dāng)我是白癡啊?”
他并沒有因為我無禮的比喻而生氣,而是反問:“既然你那么胸有成竹,為什么不跟我賭一把?”
我遲疑了片刻,卻在他充滿挑釁的目光中失去了理智,沖動地拍案道:“好!我就跟你賭三個月,而且我現(xiàn)在就可以跟你保證,你輸定了!”
☆、第14章 chapter14
常言道:“沖動是魔鬼!”我覺得這句話說的實在是太對了,就在我一口應(yīng)下黎耀凡的賭約還不到五分鐘的時候,我就清醒了。
我發(fā)現(xiàn),我剛給自己挖了一個天大的坑。
黎耀凡現(xiàn)在纏著我,無非就是一時的心血來潮罷了,或許明天他就會因為玩膩了,而把我一腳踢開了。可現(xiàn)在呢?照他那種不服輸?shù)男愿瘢^對會為了一個賭約,跟我耗上三個月。
一想到未來的三個月都要面對眼前這個家伙,我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哪還有心思跟他耗,恨不得立刻就回家,躲他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我說:“既然話說完了,我就走了。”
“慢著。”他站起來,攔住我。
“還有事嗎?”我心煩意亂,不耐煩地說。
“我送你回去。”
“什么?”我差點跳起來,一口回絕,“不用了,我自己有腿,會走回去的。”
“這可不行。”他勾了勾嘴角,俯身湊近我,“既然我都跟你打了賭,總要做點什么才能讓你愛上我吧?當(dāng)然,如果你怕輸現(xiàn)在就可以反悔,用不著刻意避開我。”
瞧瞧,什么叫做睜眼說瞎話,憑他的口才,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此刻我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就算他再巧舌如簧,我也絕對不會再愛上這個混蛋,因為他的真面目早就被我看得徹徹底底了。
我抓了抓一團亂的頭發(fā),滿不在乎道:“既然黎總非要屈尊降貴給我當(dāng)司機,那我就不客氣了,走吧。”
時隔多年再一次坐黎耀凡的車,真令我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雖然他一直表現(xiàn)的很紳士,甚至主動替我開門,但我仍半句話都沒跟他說,撇頭看著沿途的風(fēng)景。
但車廂里卻偏偏反復(fù)放著陳奕迅的《十年》:
“十年之前/我不認(rèn)識你你不屬于我/我們還是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十年之后/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只是那種溫柔/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難免淪為朋友……”
我一開始還假裝沒聽見,但隨著音樂一遍又一遍地循環(huán)播放,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便向他抗議:“你就不能換首歌?你不覺得我們現(xiàn)在這樣的處境,聽這首歌很諷刺嗎?”
“那你認(rèn)為我應(yīng)該放什么呢?”他淡淡的問。
“《愛情買賣》!”我斬釘截鐵地說完,沒等他回答,就扯開嗓子開始吼:“出賣我的愛/逼著我離開/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出賣我的愛/你背了良心債/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買不回來……”
終于,在我鬼哭狼嚎般的干吼中,今天一早都表現(xiàn)得異常淡定的黎公子崩潰了,嘴角一抽一抽,我想他現(xiàn)在一定很想把我踹下去。
我不怕被踹下去,我只怕放過了崩潰他的機會。
于是我扯開嗓子,一邊大聲地唱,一邊欣賞著黎總的臉色由白到紅,由紅到青,又由青到黑……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跟他打賭也沒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少現(xiàn)在,他為了贏我,不管我做什么過分的事,都不會跟我翻臉。
一想到未來的三個月,我都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折磨黎耀凡,我簡直亢奮得不能自己,唱得也更歡了。
我就這樣唱了一路,眼看快到家了,黎耀凡卻突然一個急剎車。
歌聲戛然而止,我也被嚇得不輕,扭頭怒視黎耀凡:“你有病啊!怕輸給我,想殺人滅口嗎?”
他剛才鐵青的臉色,突然換成了很詭異的笑,直視前方,幽幽道:“就算要殺你,也輪不到我。”
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油然而生,我順著他的目光慢慢地向前看,嚇得差點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