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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逗他,但他只看我的手:出來怎么沒有帶手套?
我忘了,反正也不冷。我從他房間里出來就亦步亦趨的跟著啊。
我伸手去挽他的胳膊,街上其他的情侶也都是這么挽著的,但他沒有讓我挽,而是把我的手拉著放到了他的羽絨服口袋里了,在羽絨服口袋里又暖又舒服,更別提被他握著手了,我笑出了聲。
他側(cè)目看了我一眼,他一定是在想我是故意不帶手套的,我也不反駁了,我就是想讓他牽著我的手。
我們兩個人沿著游人的旅行路線走,第一站是大昭寺,我都計劃好了:我們先去祈福,那兒有轉(zhuǎn)經(jīng)輪,可以許愿!
盛蘊重復(fù)了下我的話:許愿?
我把我攻略來的給他介紹:對的,你把你想寫的話、想祝福的人寫上,佛祖一定可以看到的。哦,對了,你上次給小瑾寫的那個星星的、狐貍精的不就是這個嗎?
哈哈,我想起張振東的話就想笑,他那個笑話能讓我樂一輩子。
盛蘊在口袋里捏緊了我的手,我咳了聲:好,我不提了。
盛蘊還是瞪了我一眼,我拉著他:走,咱們快點兒去,人多了還排不上號呢,你上次來排了多久啊?
聽到盛蘊說大概要排上一個小時候,我立刻有點兒著急了。
我拉著他到了那個地方時,果然已經(jīng)排起了長隊,這個許愿大殿被現(xiàn)在的情侶改成了姻緣殿了,但凡來這里旅游的人都要來這里一次,我看著那個長隊嘖了聲:我們先去其他的地方逛逛,等人少的時候再來,總會有人少的時候吧。
盛蘊看了下手邊點頭:兩個小時后,這邊人就會少了。
咦,他這怎么這么清楚,我問他:你是不是上次來排隊摸出規(guī)律了?
盛蘊沒回答我,只拉著我往其他的地方轉(zhuǎn),我們圍繞著這周邊轉(zhuǎn),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兩個就又繞回來了,本來我都不想來了的,但盛蘊是一個比較固執(zhí)的人,說好了的攻略地,那就都要走完。
我們來的時候,人果然沒幾個了,我們兩個很快就排到了。
許愿殿因為香火最旺,建設(shè)的也最豪華,進門就是一尊大佛,這尊大佛非常大,比我們兩個剛剛看的那些都大,據(jù)說這是文成公主進藏鑄成的,為紀念中原與西藏永結(jié)百年之好,所以也是眾情侶來許愿的原因,他們說只要是誠心許愿都會成真的。
佛像慈悲而莊嚴,讓我在進這個殿堂的那一刻心就有些肅穆了。我的性格有點兒跳脫,整天嬉皮笑臉的,可這一會兒我不敢那么笑了,我看著這尊大佛微微怔了下。
盛蘊也在看這尊佛,但也許是他上一次已經(jīng)來過的原因,他這會兒到比我更熟悉這里,他拉著我向前一步,他讓我選一對轉(zhuǎn)經(jīng)筒。
這里有很多的轉(zhuǎn)經(jīng)筒,每對情侶都可以選一對,把自己想寫的話放進去,誠心誠意的許愿,之后可以送給對方。
我寫的時候跟盛蘊說:不要讓別人看見,這跟生日許愿一樣。
盛蘊像是無奈的看了我一眼:你別看別人的就不錯了。
什么呀,不讓我看,我還不想看呢!他肯定會寫祝小瑾越來越可愛,祝我也越來越嬌小可愛?
好吧,那是我自己的想法。而且我這個想法本身就是實現(xiàn)不了的。
這個事實讓我的心情有一些沮喪。我再次的看了一眼那尊大佛,慈眉善目,他是真的可以普度眾生嗎?
那是不是我寫什么都可以實現(xiàn)?
我心中有萬千的愿望,我希望小瑾身體健康、平安幸福;我希望我爸身體健康、平平安安;我希望振東身體健康、早日成名
我希望盛蘊身體健康、平安幸福、前途似錦,有一個愛他的堅強的可以配的上他的伴侶我希望那個人是我。
可這個愿望是不是太奢侈?我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的人,佛祖愿意實現(xiàn)我的愿望嗎?
我在這一刻腦子里竟然想起了一個故事:有個人質(zhì)問佛祖:我每天都來拜你,恭敬有加,你為什么從來都不實現(xiàn)穩(wěn)定愿望,我就是想要中個彩票,我不求多了,我就要五百萬還不行嗎!
佛祖最后無奈的道:你不先去買一張彩票,你就是一日三扣頭,我也不能保佑你中啊。
我覺得我現(xiàn)在就像是那個大無賴,只知索求不知奉獻。
而我還索求無度。
陳布說這里的許愿要心誠,不要求太多,太多了佛祖為難。
可心誠這兩個字就把我難住了,我心不誠。
于是我一個字都沒有寫出來。我怕佛祖怪我貪念太多,我已經(jīng)從盛蘊這里拿到太多了,我怕佛祖把他收回去,不,我不能用這個詞,太不吉利了。
我雙手合十的告了聲罪。
盛蘊已經(jīng)寫好了,他把紙條整整齊齊的疊了起來,放在了他的轉(zhuǎn)經(jīng)筒里,看我還不動,要伸過手來:要我給你放進去?
那不用,我立刻把我的紙條塞進我的轉(zhuǎn)經(jīng)筒里了。我也疊好了,還疊了好幾下,誰讓我摁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有寫上。
盛蘊看了我一眼:這么長時間,寫了很多?
我咳了聲:別問,先許愿。
我看著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他許愿的樣子特別帥,因著虔誠,莊重肅穆,像是神祗,他就是我的神。
我的眼睛有些熱,于是我也飛快的閉上了眼。
等我再睜開眼時,他早已經(jīng)睜開了,手也規(guī)規(guī)矩矩的垂立在身側(cè)。正在目視著前方的佛像,我跟他笑道:你這么快就許好了啊?那咱們走吧。
我正要從蒲團上站起來,但又被他拉住了,他沒有看我,只看著前面的佛像道:謝沉安,姻緣殿主姻緣,今天我想在這里問你一件事。
我覺得我的手抖了下,而他把我手捏緊了,他也不容我問,只繼續(xù)道:佛祖面前不打謊言,所以謝沉安你敢不敢回答我?
我張了下口:什什么?
大概是我結(jié)巴的話就他不悅,他眉頭微微擰了下,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
他大約是怕我要跑,牢牢的抓著我的手,輕聲的問道:
謝沉安你愿意成為我的伴侶與我締結(jié)婚約嗎?
我有些發(fā)呆的看著他,這是要求婚嗎?沒有神父的祈禱,沒有媒人的牽線,沒有家人的祝福,只有我們彼此,只有頭頂?shù)倪@一尊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