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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下一塊,林逸抱著新畫就放上去,他這速度杠杠的,他干什么都快,迎接客人快,干活也快,是個勤快的小伙子。
但是,我們兩個這速度似的干完活后,我有點兒躊躇,這個畫廊的畫錯落有致,如果排的好了是亮眼,但現在感覺不夠亮眼。
看我不動,林逸還催我:怎么了,咱們快下去幫忙,要不耽誤接孩子。
我拉住了他:你看看有沒有覺得不太好?
秦雪聲的畫是立體空間畫,他的每一副作品拿出去都很好,但是這么一股腦兒的擺上來后,反而平凡了,這是我們的問題。
我想著小秦助理的挑剔,想著盛蘊更毒辣的眼睛,嘆了口氣:我們恐怕是要重新換一下。
林逸仰著脖子看了一圈:哪兒不行?我可是按照畫的價格依次排列的。
我切了聲:鉆錢眼里了啊。
林逸拍我:你沒鉆錢眼里,你整天來跟我搶生意,你上個月的業績比我還好,你把我的客人都搶去了!
哈哈,我笑:誰讓我長的帥呢。
我現在的客戶不止有ALPHA了,還有好多OMEGA呢,他們來點名讓我陪著看畫呢。
林逸呸了聲:你想怎么換,有什么依據?
我仰著脖子看了一會兒后道:我們得布一個能讓人眼前一亮,看到就想買的風水布局。
林逸哈哈了聲:你不如弄個聚寶盆陣好了。說吧,怎么換,我信你了!
只要能掙錢,林逸就愿意。他自從知道我曾經是有錢人后,就信任我了,再加上我還陪著上次我那大客戶秦朗去瓷器館挑瓷器,他就更以為我有什么特別的點石成金的能力。
我指了下偏北邊的位置:眾星捧月陣在這兒,掛上我們最貴的畫。
林逸疑惑了下:最貴的不是掛中間嗎?
我搖了下頭:最貴的應該掛在北斗的位置上。
林逸被我的神神道道鎮住了,挑了下眉:行,你說把那一副放上?
我指了下那副《上帝的窗戶》:把這一副畫放在那邊。影壁這里放這幅《天使》,這是兩幅最貴的畫。
林逸點了下頭:行,你說了算,但是這個《天使》的位置不算是最好的啊,
我知道他的意思,影壁位置是一個隔斷墻,進門的第一瞬間不會看到它的正面,頂多會看一個半截。但是有些東西需要藏啊。
我正想跟他說什么感覺的,但他是行動派,直接就把畫換了:你接著說,咱們都換上去再說。
林逸如此痛快,那后面的事就好辦了,只不過我也是半瓶子醋,只按照自己的感覺來,所以有時候還會讓林逸再換回去,林逸說要是這個聚寶盆陣明天不生效的話,就要殺了我。
但是當真的全都換好后,他也摸了下下巴,跟算命大師似的點了下頭:好像確實不一樣了啊。還挺神奇啊,咱們之前不也是按照畫的高低價格擺嗎?怎么這次換了呢?
我點了下頭:這次的畫不一樣。以前的畫家寫實風多一些,秦雪聲的抽象能力強一些,當然他也有寫實主義,比如那副《天使》,但《天使》讓我給藏起來了。
所以林逸現在整體看到的都是比較有想象力的畫。
林逸轉了幾圈后終于肯定的點評了:我知道哪兒不一樣了,跟之前的想比,這些畫有了空間感,整個畫廊讓你給分割成了幾何空間,每一幅畫都可以單獨看,而且還能讓人眼前一亮,而這所有的畫組合起來又是一副大的空間畫,跟他的每一副畫都相搭。于是就看著特別的和諧,仿佛那副畫就應該是在那個位置的。
林逸也是美術系的,點評起來聽著跟大師一樣,我朝他一笑:還行嗎?
他使勁拍了下我的肩膀:謝沉安你行啊!
我也厚著臉皮道:那是,畢竟我也是風水大師。
林逸切了聲:咱們趕緊把標簽也都貼上吧,這畫換的,我都快看花眼了。哎,那副《天使》呢,啊,
他一轉身就看到了,影壁墻的位置,這一幅畫跟其他的畫作不太一樣,因為畫大,而且畫的還是孩子,所以整個畫面都是暖色調,特別是孩子的金色頭發,特別吸引人,只要不是瞎子就不會看不見,所以林逸首先就把把《天使》標簽貼上了。
我們兩個忙完了二樓的畫廊,果然還不到下班的時間,于是就到一樓去幫忙,一樓還是一塌糊涂的模樣,我跟林逸站在扶梯上都不想下去了,林逸咳了聲:他們這是要干什么啊?怎么鋪這么大場子?
我看到了那兩個大翅膀道:是要給那兩個翅膀弄個舞臺吧。
秦雪聲畫的主題就是天堂,那天堂就要輕奢、漂亮,而且這一次盛蘊真的是大手筆,現場的每一個道具都堪稱工藝品,特別是兩個巨大的翅膀。
我們兩個朝著那夢幻似的翅膀走去,慧姐看到我們倆連忙招手:快,你們兩個來幫忙。哎,我腦瓜子都要想禿了,快點兒,小秦助理,你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告訴他們兩個。
慧姐那頭發那么多,怎么禿了?后面我也知道怎么禿的了,為了配上這兩個純白的翅膀,背景搭了一遍又一遍,效果圖看著好看,但是搭建起來難啊。
運營設計他們想的都是好的,要打造獨一無二的的品牌,于是他們的想法就天花爛墜,再加上秦雪聲的助理是一個非常摳細節的人,于是他把我們都要折磨瘋了。
在小秦助理的指揮下,我們一會兒掛白色飄帶,一會兒撤下來,一會兒又換上白色花環,幾遍之后,林逸把花環扔了,不干這個活了,他說我:早知道這樣,你還不如再在上面磨一會兒,我以為你就夠磨的了,沒有想到他更厲害!這都換了幾遍了!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就指揮著干!
我一手扶著□□,一手抱著一堆白色絲綢,仰著頭給站在□□上的周天遠遞:天遠,接著,
我扔的不到位,沒接到,我只好再往上扔,等好不容易接到后,我才跟林逸道:不能怪他,天堂誰都沒有見過。
林逸被我氣樂了:該死的天堂!這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誰想出來的讓誰去,讓上帝給他畫一張草圖再下來!
我看著旁邊運營總監摸了下鼻子,都不敢朝我們看過來了,他在創意會上說的非常好,得到了秦雪聲的肯定,但是他沒有想到實施的過程有點兒周折。
林逸過來給周天遠扶著□□了,于是我往上扔飄帶,一根根的扔,扔到最后一根的時候都快要扔不動了,好不容易扔上去,我都想把頭伸進去,吊死算了,進了天堂才能知道天堂長什么樣啊。
林逸還笑話我:謝沉安,你這是要干什么?見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