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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寢不語,我第一次完美的做到了。
我不僅做到了,還當了一個隱形人,要不是桌上的飯菜下的快,別人都不知道我在。
因為小瑾現在不需要我幫忙,只要有盛蘊在這里,盛蘊就會讓他自己動手,他做的飯都是適合小瑾吃的,就連蔬菜餅都是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小瑾用刀叉很方便吃。
他的都是切好的,但我的沒有,我拿著叉子默默的切我的牛排,聲音也很小,唯恐切大了引的我對面的盛蘊煩。
這頓飯好不容易吃完了,我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一邊豎著耳朵聽客廳里他跟小瑾告別,他聲音溫和:小瑾,我要回去了,你晚上早點兒睡覺。
小瑾跟他說:盛叔叔,你晚上也早點兒睡覺。
我聽見他輕聲的笑了:好,小瑾真乖。
他走到玄關處穿鞋子了,我立在廚房門口想要跟他道別,等他穿好鞋子,起身的時候,我小聲的道:今天謝謝你。
無論是他來打斷了高宇,還是他幫忙接小瑾,還是他給我們兩個做了飯,我都應該要好好謝他,我知道他不需要,口頭上一句道謝會更讓他惡心,可我就是想說一聲,我怕以后再也沒有機會。
他把外套掛在手臂上,終于看向了我,我知道他有話要說,于是也站直了,可他嘴角動了幾下,卻只跟我說了五個字:你好自為之。
我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我都以為他會跟我說:你養不了孩子就別養,哪怕是給他、給張振東都會比我強。
所以我本能的點了下頭:好。在他轉身的時候,我又道:那你路上慢點兒。
這句話也是習慣,說完后,我也覺得我自己發賤,果然他連停都沒停,直接把門帶上了。
我靠在門上嘆了口氣,這口氣嘆的太長,我覺得把我的脊梁骨都嘆沒了,我靠在門上一時間沒能起來。
小瑾大概是看我靠在門上一動不動,走上前來看他:爸爸你怎么了?
他眼里有濃重的擔憂,他生了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在背對著光的時候,就顯的特別沉,他是因為我今天沒有去接他,心底深處的害怕又升上來了。
我蹲下身看他:寶貝兒,我沒事。
小瑾把手放在我額頭上:爸爸,你病了嗎?
我的頭是有點兒燙,我朝他笑了下:沒事,很快就好了。
幸虧小瑾不是個OMEGA,以后不會有這種低燒的時刻,除非是感冒了生病,但小瑾以后一定能長成一個健康高大的ALPHA,一定會
一定可以繼承我謝家的硬骨。
我使勁把小瑾抱起來,我有時候會慶幸他的另一個爸爸沒有,于是我可以給他改姓,隨我謝家的姓,我這輩子沒能成為我爺爺、我父親的希望,但小瑾是,他一定會比我強的。
小瑾抱著我的脖子,把臉貼我額頭上,還是不放心的道:爸爸,你不會死吧?
我的那些感動差點兒被他給打沒了,我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胡說,我就是有點兒感冒,過去就好了。
我知道他是在擔心我,我讓他兩次看見我滿身都是血,最后一次的時候嚇得直接都不會說話了。
我摸了下他的頭,把他合身抱在懷里,他這幾月體重上來了,沉甸甸的,墜的我手臂都疼,可我不嫌棄他了。
他讓我覺得踏實點兒了,他讓我知道,我還有他,無論什么時候他都是我的,無論我變成什么樣的人,只要我活著他就永遠陪著我。
而且他還是一個這么乖巧懂事的小孩,他摟著我的脖子跟我說:爸爸,你如果不舒服的話,告訴我,我告訴盛叔叔,他會來的。
我看著他笑,盛蘊真的挺好,才兩個月就讓小瑾認可了他。
我看著小瑾軟軟的包子臉,我也想當一個小孩,我也想得到盛蘊無微不至的照顧。
我深吸了口氣,我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得美。
我很有自知之明,且也早已接受這個現實,所以我掂了了小瑾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一會兒再吃點兒藥。
我這一掂沒掂好,小瑾一屁股掉床上去了,委屈巴巴的看著我:爸爸!
我咳了聲:抱歉啊,你真的太沉了,晚上吃的太多了啊。
小瑾這次很有自信:是你笨蛋,抱不動我了!
好吧,我承認,我哄他睡覺,等他睡著后,我去吃藥,我既然今天已經被迫發情了,那就得吃藥了。
我把抑制發情的藥吃了,順便連感冒藥也吃了,多吃了兩粒,因為快要過期了。
我身體素質不錯,這些年很少感冒,這藥還是上一次買抑制劑時大夫給配的,不吃也浪費。
現在我是一個父親了,為了確保萬一,我不能生病。
我把藥合著水吞下去,想著盛蘊說我的那句枉為人父捏了下手。
我被他毫無預警的揭開了傷疤,又羞又疼。
謝沉安,你好自為之。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這句話太熟悉了,以前盛蘊也這么說過。
歷史是驚人的相似,我以前讓他惡心,現在依舊讓他惡心。
以前我能躲著他走,但是現在我已經上班了,低頭不見抬頭見了。
我深吸了口氣,別想了,想破了頭也沒有用,先睡覺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我就是這么一個鴕鳥,熬過一天算一天。
我這么自我安慰著睡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那藥管用了,明明我的頭都要炸了,可眼皮合上的那一瞬間,我就跟進了海水里一樣,沒一會兒就昏沉下去了。
我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還是小瑾把我叫醒的:爸爸,醒醒,你醒醒
他的聲音都帶著點兒哭腔了,我猛的睜開了眼,外面光線已經透過來了,小瑾就坐我旁邊,我抬手想要摸下他的臉,但這一抬手有點兒僵硬,我把我自己給壓麻了。
我看了下我的手臂,穿著長袖的睡衣,什么看不見,于是我松了口氣,坐了起來,摸了下小瑾的褲子:尿褲子了?對不起,我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我也跟睡美人似的這么沉睡,我比睡美人難看,因為我手上的血一直流,流到大海里,快把大海都染紅了,我怎么也醒不過來,幸好小瑾的哭聲將我喊醒的,就跟這次一樣。
只不過這次小瑾沒有掉眼淚,只聲音帶著哭腔,抱著我的脖子,小身體一顫顫的,我又把他嚇壞了。
我把他抱到腿上,手在他背上來回的撫摸:小瑾,別怕,我就是睡著了,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去參加你的運動會,那跑道太長了,于是我就只好一直跑,我想著要給你拿個第一啊。對了,我們兩個是不是拿了第一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