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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搭在我肩上,還沒等上的,就把我壓了個趔趄,我聽見他陰惻惻的問我:你確定能背動我?
我大話都說出去了,一咬牙,抓著他兩條腿把他背起來了。
盛蘊在我背上太僵硬了,我拍了下他的腿:軟一點兒,直直的不好背。
他還是不肯軟,我只好把手往上移了下,結(jié)果他還掙扎了下,我被他帶的差點兒晃到,好不容易穩(wěn)住后,我咬牙道:你別亂動!
盛蘊應(yīng)該是想要罵我,但是沒有罵出來,只把自己氣著了,我能感覺他胸膛起伏。不過我也顧不上安慰他的小情緒了,我背著他不太適應(yīng),搖搖晃晃的比鴨子好不到那兒去,要是這么走下去,哪年哪月才能到啊,我都不想看我前面的路了,本來直線距離就要走半天,更何況現(xiàn)在走的彎彎曲曲呢。
我只看了一眼路標(biāo),我們兩個摔的地方比較好認(rèn),正好是一半距離,也就是說后面還有2.5公里,兩萬五千分米的長征啊。為了湊夠兩萬五千里,我換算了好一會兒。
我就要在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這樣才能不覺得累,我這么想著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后,終于適應(yīng)了,走出去的路線終于是直線的了。
我也能喘口氣了,于是我這才發(fā)現(xiàn),在我背上的盛蘊已經(jīng)好長時間不說話了,要不是還能聽見他喘氣,我都以為他背了個
咳,我不會說話,那個各路神仙勿怪啊,我在心里把我自己罵了一句后問盛蘊:你睡了嗎?
我想我走的跟扭秧歌一樣,他要是能睡著我就服了他了。
但是盛蘊還是沒有說話,難道真睡著了?
我抱著他兩條腿往上使勁拖了下,喘著氣道:你可真夠可以的,挺會享受的,這都能睡著
既然睡著了,那我就能往上再拖一下吧,手放在腿上還是不如大腿根省力的,于是我手往上移了下,我真不是耍流氓的,但盛蘊竟然出聲了:閉嘴!快走!
嘿,我笑了下:你沒有睡著啊,那就好。
盛蘊沒有理我,我自顧自的說:你要是睡著了的話,那背起來就跟個什么一樣,會更沉的
盛蘊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改摟我的脖子了,他手指在我脖子上比劃了下,我知道他是要掐死我。我現(xiàn)在跟一根蔥一樣,剛長個兒,那細(xì)脖子不夠他掐的。
我背著他小跑了幾步:好,我走
事實證明我不能跑,越跑越沉,越不會持久下去。
果然我也就跑了幾步,再也跑不動了,我背著他都快要在地上打轉(zhuǎn)了,盛蘊怕我摔著他,冷聲道:把我放下來!
看他要一只腳點地,我使勁喘了口氣,把他重新往上背了下:沒事,我不跑就沒事。
我背著他又重新走,走了一會兒后喘勻了氣后跟他說:你看,沒事吧,你別掐我,我怕癢
盛蘊把手又搭在我肩上了,他問我:你每天吃的飯都吃哪兒去了?
這是說我白吃嗎?
我節(jié)省力氣道:肚子里。
我承認(rèn)我是吃的多,跟他們A差不多了,但是我運動量也很多啊,我這一整天也沒有歇著,就算我練的不好,可是每天的訓(xùn)練量我都完成了的,盡管練到很晚。
果然盛蘊毫不客氣的道:你白吃了!
我喘了口氣:罵人是不對的啊。
盛蘊沉默了一會兒,看我還想說什么,掐了下我肩膀:別說話了,快走!
我也想快走,可是這注定了走不快,以往的時候我都跑不動,回去的這五公里,我常常是墜在后面,盛蘊在我前面很不耐煩的催,但是沒有用啊。
我走的越快,就越感覺到我旁邊的樹叢間有東西,再配合著遠(yuǎn)處一兩聲狼嚎,我腿肚子就更軟了。我每次都是邊走邊疑神疑鬼的照照兩邊的草叢。
那時候前面的盛蘊就會用手電筒照回來:你找什么呢!快走!
盡管這么說著,他還是停下來等我了。那時候我雖然心里松了一口氣,可我也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所以有時候我就會惡毒的想,要是哪天盛蘊也走不動了就好了,這樣我們就能一塊了。
現(xiàn)在,盛蘊就走不動了,而且還不知道是只現(xiàn)在走不動,還是以后都走不動了。我不知道是盛蘊自己倒霉還是被我詛咒中了。我心里有些發(fā)緊,把盛蘊又往上拖了下,緊緊的摟著他兩條腿,現(xiàn)在對他好點兒吧。不,以后也對他好,以后他走不動了,我就背著他,推著他也行。
我想跟他說:不管路有多長,夜有多黑,可是只要有你陪著走,我就不會害怕了。
我因為今晚上被盛蘊拖著練習(xí),累得慌,于是我在夢中沒有醒,翻了個身繼續(xù)夢。
中途的時候我休息了一次,路邊上有塊兒大石頭,我把盛蘊放在了上面,我們倆坐著看了一會兒月亮,還討論了下,快十五了,下個月應(yīng)該就是中秋節(jié)了。
我問他中秋節(jié)那天不是是不是跟國慶一起?
因為如果是一起的話,那就證明我們還得來訓(xùn)練。
盛蘊只看著天上的月亮淡漠的道:都一樣。
我看著他這個表情有些躊躇,盛蘊這到底是喜歡訓(xùn)練呢,還是如張振東說的那樣只是為了最終的逃跑?他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回家過團(tuán)圓節(jié)嗎?
我還想再問問他的,但是他看了我一眼道:前面不遠(yuǎn)就是營地了,你回去喊醫(yī)生來吧。
我也伸著脖子看了眼,沒有看到光,于是我遲疑了下:算了,還是我背著你吧。
萬一我被狼拖去了呢?盡管這兩個月我沒有看見一次。
但是萬事都有一,我走了,狼來拖盛蘊呢?
被狼拖走,多不好啊,他不要面子了嗎?
于是我背他起來:一起走吧,反正也不遠(yuǎn)了。
實際上他說的根本不對,還是挺遠(yuǎn)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休息了那一會兒的原因,怎么感覺他更沉了呢,我背著他又搖搖晃晃的走了一會兒鴨子步,耳邊還有他的嘲笑聲:后悔了吧?把我放下,趕緊回去叫人,叫張振東來也行。
我把頭使勁往上拖了下,手托著他屁股了,于是他僵硬了下,終于不再說話了。
我發(fā)現(xiàn)托著這里比較輕松,于是每當(dāng)他要掉下來時,我就再使勁拖他一把,把他使勁往我身上合一下:你往前趴一下。
這是力的原理,兩個人一起往前使勁就會比較輕松。我要把他背回去,我都背了一大半了再把他丟了這證明我什么都沒有干。
最重要的是,張振東比我還大嘴巴呢,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興師動眾,那他不是沒有面子了嗎?
盛蘊被我說了,這次竟然一聲不吭的往前趴了下,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我只覺得我的脖子間涼颼颼的,他不會是還盯著我脖子吧?
我一邊喘氣一邊跟他說:你別咬我脖子啊!
盛蘊把頭扭到一邊去了,且后面的路一直扭著,我都擔(dān)心他會把脖子給扭著,這別腳還沒好,脖子再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