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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道謝:我請你吃飯吧,中午飯沒有吃好吧?
盛蘊前面開車,沒有回頭:不必。
聲音也非常冷淡,我真是想多了,他根本就不想跟我一起吃飯,但是這都一天了啊,我自從碰到他時說要請他吃飯,一直都沒有請成功,如果今天再讓他餓著肚子回去,我真是不會做人。
所以我又再三的邀請他:就當我今天謝謝你的,謝謝你帶小瑾出來玩。
他沒有說話,我繼續跟他道:反正我跟小瑾也要吃晚飯的。
他從后視鏡里看我一眼:餛飩嗎?
他要吃混沌?
我哪能讓他這么寒酸:我請你吃大餐!前面靠近超市的地方有一家很好的店。
我住的地方就有一家大超市,周邊有一些餐館,我已經都摸清楚了。
盛蘊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車拐向了那個方向。
第56章
我看著他們兩個看了好幾個專柜,不厭其煩的看花色,我都有些替旁邊的售貨員著急了。
好在他們倆終于選了一個,看盛蘊叫我,我就走過去看,先夸獎了一番:這個果然很好看,星夜,小瑾自己挑啊,喜歡嗎?
小瑾選的這個是顏色依然深,只不過上面掛滿了星辰,那耀眼的爆炸似的星云有著強烈的吸引力,梵高的星夜,無論過了多少年依然讓人移不開眼,無論大人小孩皆喜歡,見之忘俗,濃烈而又純粹。
梵高是一個純粹的人,他畫的畫完美的體現了這一點兒,純粹到極點,也濃烈到極點,他是用他的生命淬煉出的顏料,所以這世上獨一無二。
小瑾點了下頭:喜歡,你喜歡嗎?
我當然點頭:喜歡。
我調不出色的、畫不出來的,總之但凡我做不到的我都崇拜。
看我們兩個人都喜歡了,售貨員站在一邊笑著,就要包起來,結果盛蘊又低頭看小瑾:小瑾不問問我喜歡嗎?
小瑾看了一眼他,又看我,我趕緊朝他點頭,再不包起來,售貨員就不賣給我們了!
好在小瑾也就沉默了一下,終于開口問盛蘊:你喜歡嗎?
盛蘊嘴角一彎:喜歡。
他是真的就為了喜歡倆字特意逗他的嗎?
算了,不管了,既然三個人都喜歡,那就皆大歡喜了,售貨員在一邊都等的著急了,她笑著問:那先生,我給包起來吧?
她是問我,但是她又看著盛蘊,她大概也很郁悶,明明覺得我們倆氣派通天的,怎么買個床單都要挑挑揀揀,最后還得對對臺詞,要命了。
但她又要本著服務的態度,不好催促,所以我都能明白她的心情,于是咳了聲問盛蘊:那我們就選這一套?
盛蘊沒有理我,只跟售貨員道:把我們剛才看過的那幾套都包起來,《星夜》《太空》《大海》《向日葵》他看我看他,以為我也想要一套,又補了句:還有他剛才看的那一套。
我是太驚詫了好嘛?我付不起錢啊!能別加了嗎?
那售貨員比我還驚詫,她以為這半天就只能成這一單生意的,但是沒有想到這個磨磨蹭蹭ALPHA卻是霸總的氣勢,她的聲音明顯提高了:好的先生,我這就包起來!
我想要阻攔下的,然而盛蘊又補了一句:每一樣拿兩套。
我捏著手機都想撤了,我做不出什么表情來,那個售貨員沒有比我好到哪兒去,她也頓了下,她大概是沒有想到,買床單還有同一個圖案買兩套的人,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有錢人吧,買兩套,睡一套扔一套。
我咳了聲:不用買那么多,這是被套啊。
盛蘊只看著小瑾笑:小瑾喜歡啊。
可是我支吾著想說點兒什么,他終于肯看我一眼了:難道你不喜歡,不喜歡站在那個地方半天是干什么?
說的我跟一個小孩爭風吃醋一樣。
我徹底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我站在那套床單前是因為我感動啊,感動的不會走了啊,我現在感動的都想哭了。
我說不出話來,盛蘊也不需要我說,直接朝售貨員道:包起來吧。
床上用品都買的這么豪,后面的玩具,手辦、兒童書就更加闊了,一個購物車沒放得下,我又推了一個,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反正我付不起,愛誰付誰付。
但是付完后呢?這我得問清楚:盛總現在這么大方,是不是要從我工資里扣?
盛蘊只嗤笑一聲:你的工資不夠扣的。
那我就放心了。
第57章
我推著車子跟在他后面,狐假虎威的裝著大款。
因為盛蘊不需要我在開口,我就開始走神,我看著我購物車里的東西想:盛蘊這個大舅哥第一次見外甥應該得這么豪吧,就跟我結婚的時候,盛蘊也給我送了一個很豪的紅包。
他人沒有到,紅包托張振東帶來的,薄薄的,是一張卡。
里面的金額讓高宇都驚詫了下,他高家不差錢,借著我們倆婚禮來送禮的人更多,但是盛蘊莫名其妙的送這么一張卡,挺奇怪的。
我知道高宇心里是有些不解的,他雖然跟盛蘊一個寢室,但兩個人關系并不怎么好,實際上我知道寢室的人都跟他不怎么好,就跟那次他們寢室的人說他人傻錢多一樣。
高宇不壞,但他不知道低調,讓人家都笑話他了,那時候盛蘊不怎么待見他,他個大少爺也不想貼冷臉,盡管知道盛蘊家世不錯,后臺硬,但那時候他有了我,有了謝家這個后臺。那時候我家還沒有倒,還能跟盛蘊家平分秋色。
所以那大少爺那時候不稀罕盛蘊的后臺,對他送這種卡有種莫名其妙的自傲:盛蘊這是想要巴結我?他終于有點兒大舅哥的自覺了?怕對我不好我虐待你?
盛蘊第一次帶著我跟他們介紹的時候,就說我是他一弟弟。
那時候他說那一聲弟弟也特別別扭,都遲疑了下,所以我也當時也磕吧了下,對著他的室友笑:大大哥們好!
他們當時都被我逗樂了,高宇就是其中一個笑的最大聲的。
我握著購物車的把手深吸了口氣,那些過去我以為我都不記得了,但是現在竟然還能想起來。
當時高宇喊完大舅哥后,我差點兒嗆著,但我忍回去了,什么都沒有說,在外人眼里我跟盛蘊的關系還不錯,其實兩家已經是對立的了,所以怎么能稱兄道弟?
我當時以為那是盛蘊給我的道歉,盡管我覺得沒有必要,盛蘊是把我狗血淋頭的罵了一頓,但我不是一個記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