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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姐剛才跟我說他們藝術館工作很輕松,兩個老大平時很少來這里,這個蛋殼大廈,哦,混沌藝術館剛建成沒多久,他們也剛開業兩個多月。說我今天碰巧了,二老大在,正好讓他二面,如果他過關了,我這個前臺就算可以了。
慧姐是個女性ALPHA,說話也非常果斷干脆,是她邀請我來面試的,她說的這么有把握,所以我心里也有了些底氣,但是當踏進這第三層,看到盛蘊的美女秘書,再到看見盛蘊,我的底氣一點點沒了。
盛蘊已經反應過來了,直接問我:你來應聘前臺是想要體驗生活嗎?
他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接什么好。我現在不是謝少爺也不是高少夫人了。
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在他眼里,前臺雖然是一個毫無技術含量的花瓶角色,但是我還是不能夠勝任。
那個ALPHA人事慧姐也沒有想到她的二老板盛蘊一出口就是這句話,她大概也不知道我認識盛蘊,畢竟一個前臺怎么能跟老總認識呢。
所以她趕緊把我的簡歷遞給他。
但他粗略的掃了一眼就放下了,我不怪他敷衍,是我的簡歷太簡陋,高中畢業,這么些年除了窩在家里看了三年孩子外,沒有任何的工作經驗,第二性別還是一個OMEGA,簡直就是花瓶中的花瓶。公司請來這樣的人除了好好供著就是好好捧著,不能打不能罵,生孩子還得給發補貼。
我已經從他的眼里看到了四個大字:一無是處。
第8章
他拿著我的簡歷的表情,不知道是想扔垃圾桶還是扔我身上,我連忙跟他笑: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原來是盛總。
我現在除了對著他笑,不知道做什么別的表情了,我想我真是被關壞了腦子,我早應該想到,這個藝術館是一體的,我應該看到同樣的標志就應該明白的,現在好了,面試面試到盛蘊的公司了。
早知道是這樣說什么來參觀呢,裝大佬,現在裝到頭了。
要說有多么尷尬,我已經衡量不出來了,從我今天落湯雞似的遇到他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挺尷尬的,現在只不過是更尷尬了而已,但面子于我來說已經沒有那么重要了。
被我稱盛總的盛蘊也看著我笑:不是說來參觀畫展嗎?
謝前臺我說:我就是來替貴公司看著畫展的,保準畫廊里的每一副畫都會好好看著,不出一點兒差錯。
我旁邊陪著的慧姐聽著我這話沒有忍住笑了,我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因為我剛開始來這個藝術館面試,就是要應聘公司保安,要給他們看大門。
我覺得我這身高給他們看大門沒問題的,只要不看我的身份證,不會知道我是個OMEGA的。他們藝術館不是危險的行業,我跟慧姐說我有從伍的經驗。
但是我看大門的要求被拒絕了,無論我前面說了多少:我好好干的話,我長的不像OMEGA,都不行。
這是我被拒絕的第108次,我已經習慣了,在我禮貌的跟她道謝、要關掉軟件的時候,她突然又問我愿不愿意來應聘前臺,前臺的工資并不比保安的少,既然她這么說了,我自然也愿意。
盛蘊也被我這話逗笑了,他那張如雕刻師用冰玉精心雕刻出來的臉上,掛上笑的時候也像是冰花綻放,雖然我知道那是嘲諷的笑,但總歸是笑對吧?
盛蘊雙手壓在我簡歷上,沒有要再扔的打算了,他終于準備要二面了:你怎么會來我們公司面試呢?
這個問題對于其他的面試者可能不難,但是對于我來說,我難以齒口。我看了眼邊上站的慧姐,咳了聲:因為你們公司是唯一一個邀請我來面試的。
我剛在慧姐那里夸了我自己一下,但是沒有想到在盛蘊這里直接被打回去了。
我不能在他面前撒謊,他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倒數到第一,無論是從伍還是學習,文武一點兒都不偏科。
慧姐大概也沒有想到我會這么直白的說,她咳了聲,他們這個藝術館看上去是很有檔次的,招我這樣一個沒有學歷的人已經是破格了。見我在她老板面前還這么不會為自己添花,大概是要后悔了吧。她大約是怕盛蘊怪她吧。
我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她,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讓我來當前臺的,但是我也感激她的伯樂之眼。
慧姐看著我搖了下頭。示意我等盛蘊。
我不太敢看他,于是就只看他放在我簡歷上面的手,不,是看他手下我的簡歷。
他又低下頭看我的簡歷了,但我的簡歷就那么幾行字,再看也看不出花了,所以我看著他交握的雙手緊了又緊,他大約是想我來了他這里能干什么吧?
是不是只會添亂?還有無數的麻煩?
我現在也知道我有很大的麻煩了,如果我應聘任何其他家都會比他這里好,我在其他家頂多是誤工,但我在他這里就是麻煩。
我謝家倒了,可是我父親還在,只要我還姓謝,于他就是麻煩。
盡管我什么風浪都不會再掀起來,我也掀不起來。
但他是可以不要我這種麻煩的,沒有必要。
我就說今天我的面試不會成功的,蒼天已經給了我預示了,是我執意為之。
第9章
我看著他的手,正想要說不必為難的時候,他抬起了頭,深吸了口氣跟我說:謝沉安,你怎么沒去面試看大門的呢,我記得我們藝術館也招保安啊?
我都想好的有面子的退場詞就被他毒舌給打回去了。
他的嘴太毒了,我難道就只能當看大門的了嗎?
雖然我剛開始也確實認為我只能當保安,但我那是自謙的啊。
我旁邊的慧姐再次的咳了聲,這次用手撩了一把她的長發,掩飾性的看向了旁邊,她肯定覺得她的BOSS是巫婆轉世。
我也認同她的這個觀點,盛蘊要是在警局工作,都不用到現場,用手指一掐算就能算出前因后果來。
我只好跟他說:我面試過你們保安,沒有通過。
盛蘊嘴角微微勾了下,雙手交握的看著我。
我看他這眼神就知道他肯定在說:謝沉安,你看,活該了吧,被我說中了吧。
當然這是我給他添加了點兒語氣,想當年他說的斬釘截鐵。
我當年休學結婚的時候他把我兜頭說了一頓,說我腦子進水,愚蠢至極,以為自己是個棒槌就不用讀書了,等著吧,現在就想被人養著,那等到人老珠黃時,一定會被拋棄的。被人拋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被社會拋棄。
我不得不承認,盛蘊就是巫婆轉世,才過了4年,他的話就應驗了,而且應驗的無比準確,還沒有等到我人老珠黃。
我都不知道該說我自己倒霉還是盛蘊詛咒的我。
我尷尬的站著,盛蘊從我剛才進來就沒有請我坐下,一看就是不歡迎我,我的厚臉皮這會兒已經快用完了,我站不下去了,咳了聲:要是不合適的話,那我就走了。
這倒是順利成章的現成的理由。
我真的轉身了,他的辦公室挺大的,我怕我走的太快顯狼狽,所以就慢了些,我能覺察到他看我的視線,可是他一直都沒有出聲,直到我到門口的時候,他才出聲了。
去辦入職吧。
我怎么聽都不是太熱情的歡迎員工入職的話。
可盛蘊的話吐出來基本的都是釘子,我現在拒絕他,是不是顯的我給臉不要臉?
我回頭朝他笑:謝謝盛總啊!我,
我不知道我這一刻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餡餅從天而降,我接的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