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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停在這里半個多小時了!”
蘇梨拖著行李箱走近,聽到有人在討論馬路邊的那輛車,她不懂汽車,但看了兩眼,和那天停在餐廳門口的車很像,還沒想起更多細節(jié),車門便被推開,江戰(zhàn)從里面走了出來,一眼便從人群中看到了蘇梨。
T市的冬季干冷,上午的太陽很烈,蘇梨半舉著手臂遮擋陽光,眼看見穿著一身正裝的江戰(zhàn)朝她走過來,步伐不快不慢,嘴角噙著的淡淡笑意也如風一般清冷。
蘇梨有些看呆了,直到江戰(zhàn)提起行李她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松開手,指了指馬路邊的車子:“你上周末的時候去西城餐廳了嗎?”
江戰(zhàn)提著行李箱的手一緊,抿了抿唇,極為冷淡地搖頭,回應道:“沒有,那天一整天都在工作。”
他反問蘇梨:“有事嗎?”臉上神情冷靜,氣質(zhì)平和,從內(nèi)到外偽裝得透徹。
蘇梨略尷尬:“沒有,”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江戰(zhàn)垂眸看她,小姑娘臉上寫滿了不好意思,催促著他上車,自己一個人急匆匆地拉開車門,中途還被卡了一下,裙擺被卡進了車縫隙內(nèi),她嘗試了好一番也沒有成功,最后紅通著臉朝他看過來,粉唇被咬出淺淺的牙印。
“江戰(zhàn)……”蘇梨扯了扯裙子,不安又尷尬地向車主求救。
江戰(zhàn)會不會覺得她很笨,上個車都能被卡住。
江戰(zhàn)低著頭,走過去把她解救出來,最后到底沒忍住笑意,伸手在小姑娘頭頂可愛的發(fā)旋上揉了揉:“這么著急干什么,嗯?”
話已出口,兩個人都有些愣。
頭頂還殘存著對方掌心的溫度,蘇梨尷尬又不好意思,往作為里面縮了縮,臉頰一陣發(fā)燙。
江戰(zhàn)則是沒想到自己沒控制住,把臆想了千百遍的動作表現(xiàn)了出來,瞧見小姑娘不安的神色,他恍然收回了手,冷下臉回到了駕駛座上,心里狠狠咒罵著自己。
克制,再克制一點。
他沉默著發(fā)動汽車,沿著長長的馬路,周邊枯黃的樹木一晃而過,蘇梨偷偷看了他一眼,連大氣都不敢出,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連口袋里的手機都沒有掏出來,兩只白皙的手搭在膝蓋上,一副幼兒園小朋友的乖巧坐姿。
江戰(zhàn)卻仿佛那個最嚴肅的老師,即便不出口訓斥,也讓人覺得害怕。
到了小區(qū)樓底下,蘇梨乖乖下車,在看見江戰(zhàn)沒下車之后,她猶豫地拉著自己的行李箱:“你現(xiàn)在就要去出差了嗎?”
江戰(zhàn)還是冷著臉:“嗯,你先去上去休息一會。”
蘇梨便拉著行李箱往電梯入口走,走了幾步回頭看,江戰(zhàn)的車還停在門口沒動,又往前走了兩步,蘇梨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情緒,她拖著行李又呼嚕呼嚕跑到車邊,扣響了車窗。
江戰(zhàn)緩緩放下車窗,他手里夾了根燃了一小半的煙,車內(nèi)空氣不流通,車窗一打開,蘇梨便被嗆得彎腰咳嗽不停,再抬起頭時,眼里已經(jīng)被嗆得盛滿淚。
江戰(zhàn)立刻扔了煙,推開門下車。
蘇梨吸了吸鼻子,把想問的話說出口:“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一個人住陌生的房子里,蘇梨心里有些說不出的害怕。
小姑娘抬著頭,期盼地看著他,微紅的眼眶,眼淚一點點在里面打著轉,在江戰(zhàn)眼里全成了依賴他的訊號,忍不住伸手替她揩去了滑到眼角的淚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