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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路上還下了雨。”藍忘機賣了一回慘,又成功讓魏無羨喝了一杯酒。
“雨天路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于是,魏無羨又一杯酒入肚。
“不小心把腳扭傷了。”藍忘機講故事似的,一段接著一段,卻讓魏無羨招架不住,再接了一杯。
就這樣,魏無羨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終于成功的……喝得肚子滿滿的都是酒水,期間還脹得跑了幾趟茅房。
“我不喝了!”察覺到自己再喝下去就真的要醉了,魏無羨覺得不能再這樣任著藍忘機勸酒了,索性直截了當的問道:“藍湛你到底想要干嘛?”
藍忘機見狀,也跟著開門見山,道:“告訴我實話。”
“什么?”喝了這么多久,到底還是有些效果的,至少魏無羨的腦子昏沉起來,都有些轉不過來了。
“魏嬰,我想聽你說實話。”
藍忘機的聲音,不似以往那般冷厲居多,反而是難得的溫和,可惜現在腦子里遲鈍了許多的魏無羨怕是感覺不出二者間如同天地般的區別了。
“什么實話?”魏無羨說著,還打了個嗝。
“……”藍忘機發現了,現在的魏無羨喝得太少,沒辦法有問必答,同時也喝得太多,吃不了自己打的感情牌。可是現在讓他醒酒也不是辦法,那么就干脆一點:“看來你還想繼續喝酒。”
這話說的,讓魏無羨瞬間酒醒了過來,腦子又開始轉起來了——‘我該怎么辦,翻臉?哭?撒嬌?’許是也沒轍了,魏無羨又把一開始糾結時想的那幾種方法又過了一遍,卻沒法對自己狠心,只是嘆了口氣,道:
“好啦好啦,算我怕你了,你想問什么?”
“陰虎符在哪里?”陰虎符關系著藍忘機能否名正言順的坐上仙督之位,這在他的心里自然十分重要。
溫氏的人還沒有死絕,尚有被魏無羨庇護的溫情一脈,而且溫情溫寧是魏無羨的退路,他自然不能將他們暴露出來,只能現編了一段查無實證的謊言。不過,為了取信于藍忘機,魏無羨全程都盯著藍忘機的眼睛,以證明自己的所言非虛:“我拿著陰虎符覺得麻煩,把它丟河里面了。”
“魏嬰。”藍忘機同樣用眼神告訴他,自己并不相信。
“好好好,我告訴你,其實是這樣的。”魏無羨又現編了一段不靠譜的:“我在街上碰到一個小孩,他好多天沒有吃飯,我就拿陰虎符換錢買包子給他了。”
“魏嬰,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傻子嗎?”藍忘機自認不是傻子,也從沒有在魏無羨面前扮過傻子,那他本不該拿自己當傻子耍騙。
“我說的都是實話呀,你怎么不相信我呀。”魏無羨扁著嘴,也是滿臉的委屈。
“我以為,多日來的相處,你能對我坦言,想不到,你依然提防我。”藍忘機昳麗的面容此刻蒼白無比,神色也帶上了些許消沉之意:“我要是想問出陰虎符的下落,可以有千百種酷刑對你,又何苦和你多費唇舌呢?”
這倒是實話,魏無羨也是愿意承藍忘機這份情的。
“那日,你讓我去找其他女子,我真的很生氣。我故意讓思追告訴你我去了杏花樓,自己卻在那座橋上等了你大半個月。”
藍忘機話還沒說完,魏無羨卻愣了愣,忍不住插嘴問道:“你一直在那等我?”
要知道,魏無羨原還以為是藍思追先傳信給了藍忘機,藍忘機才在那朱雀橋上守株待兔的。
雖然魏無羨打斷了藍忘機的話,但他還是點了點頭,然后繼續表白自己的心緒:“魏嬰,我對你的心意你可明白?”
“藍湛,你是說……你喜歡我?”這卻是魏無羨怎么都沒想到的,他說不上自己是否歡喜,更不知道藍忘機的話帶著幾分真假,整個人都難免忐忑。
“沒錯。”
關于感情問題,魏無羨決定先把自己跟藍忘機的矛盾根本給解決了再說,他想了想,問道:“藍湛,我問你,我一向都隱藏得很好,你是如何識破我的?”
“溫晁需要的是傀儡仙督,你要是鋒芒太露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聰明如藍忘機,自然看出了魏無羨的心思,便順著他解開對方心底的謎團。
“不錯。”這一點猜測,魏無羨認同。
“所以,裝瘋賣傻才能更好的保護你自己,我說的對不對?”
“藍湛你說對了一半。”魏無羨回道:“我本就對這個仙督之位不感興趣,當時也是被逼無奈做的。我知溫氏殘暴,所以一直想辦法拿到陰虎符,推翻溫氏,找一個更合適的仙督。”
【當時,魏無羨離開云深不知處前去尋找藍忘機時,是碰到過溫寧的。溫寧知道魏無羨之前一直表示會找機會逃離云深不知彼,如今在云深不知處外的地界碰到他,自然就要帶人一起逃跑。
“魏公子,現在無人看守你,你跟我走吧。”
對于溫寧的好意,魏無羨卻只是搖了搖頭:“溫寧,我要給陰虎符找一個主人,九州大地需要一個真正的仙督,一個能帶給百姓安居樂業的仙督。”
“在溫寧心中,公子就是最合適的仙督人選。”溫寧不明白,為什么魏無羨不愿意做仙督,反而還要另外打人。
“我自由慣了,仙督不適合我。”灑脫如魏無羨,自然受不了拘束。魏無羨固然是憂國憂民的性子,但比起困守在仙督之位上,倒不如在外游歷,鋤強扶弱,無愧于心更適合他。
“那公子覺得誰人合適?”雖然不太明白,但溫寧還是愿意以魏無羨的意愿為主,只是也難免好奇魏無羨心目中的仙督人選是何許人也。
“姑蘇藍氏藍二公子,藍湛。”魏無羨說完,還解釋自己為什么覺得藍忘機合適:“他是唯一一個能讓我敗下陣的人,我想再待在他身邊一段時間,多了解一下他,如果有合適陰虎符我就贈予他。我有好感,他一定會是一個好仙督的。”】
也因此,魏無羨才沒有乘機逃跑,而是選擇去了杏花樓,畢竟做戲總要做全套嘛。
“我爹一直告誡我,明知不可為,無作為。可我卻偏偏不聽他的話,老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他要是知道了,估計要被氣死吧。”看著窗外的初雪落下,魏無羨忍不住拎起一瓶天子笑走出房間一觀,然后對著跟在自己身后的藍忘機剖白自己的內心:“還有我娘,知道我把仙督之位拱手讓人,一定會拿紫電抽死我。”
可是魏無羨從來都不灑脫的性子,又豈會真的在乎這些,大不了就順了爹娘的意,被打一頓或罵一頓罷了,自小到大也沒少過罰。
“管他的,今日哪管明日事,浪得一日是一日呀。”說罷,酒便下了肚。
‘魏嬰,我贏了。’藍忘機舒展了五官,看起來已不復之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質。‘這九州天下我與你共享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