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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琉聽了秋月的話,明白過來,“放心吧,影響不了我。”她今天不見客,反倒是白白讓人笑話。
“就穿那件曳地…呃..鳳尾裙吧。”
秋水問道,“是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
“沒錯,秋水真聰明。”僅僅是名字,都夠唬人了。
云琉入座的時候,底下的女人皆去瞧她的臉色,發現與平時別無二致,偷偷撇了撇嘴,真能裝。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免禮吧。”
“咳咳咳。”德妃用絲帕掩飾嘴上,不停咳嗽。
“德妃身子不適,怎么不在殿內好好休息?”
她這般還不是拜這個女人所賜,朱才人有了孕她雖嫉妒,可是能給皇后難堪,心中卻很快意,即使病著,也要來看場好戲,“多謝娘娘關心,然而禮不可廢,只是得了傷寒,不妨事。”
淑妃大概明白她的心思,輕笑一聲,開口道,“聽說朱才人懷了龍胎,臣妾在此恭賀皇后娘娘,明年便能喜得皇子了。”論禮制,后宮中不管哪個嬪妃有了孩子,都得稱皇后一聲母后,她這么說,倒也在理。
“懷胎十月,現在言皇子皇女,未免過早。”聲音清冷,卻能聽出是在維護皇后。正是賜宴那日,送香囊的妃子。
“喲,難得聽見崔妹妹說話,果然還是皇后娘娘的面子大。”淑妃眼角一挑,說道,“崔妹妹可能懂不了,無論是皇子或皇女,能呈皇上的雨露便是有福了。”
崔婕妤自進宮,就一直病著,還沒有侍過寢。她這話,諷刺意味十足。
“皇后娘娘與陛下伉儷情深,琴瑟和諧,想必不久也能聽見您的好消息了。”
云琉干笑了兩聲,“承良妃吉言了。”
眾人不咸不淡地地聊著,李真元進來稟告道,“娘娘,朱才人來了。”
她今日一反清新淡雅的裝扮,穿了身桃紅色的宮裙,只手放在腹前,兩邊有丫鬟緊跟扶著,慢慢地走到殿中,稍微側了下身子,“娘娘金安。”
“朱才人這是幾個月了?”
“回淑妃娘娘,太醫說是有三個月了。”
“本宮見你行動如此不便,還以為是七個月了呢。”
“娘娘沒有生過孩子,可能對月份不太清楚吧。”被診出有孕,說話都厲害了許多。
云琉聽得無聊,打斷道,“朱才人既然身子不方便,以后就不用來請安了。”
“娘娘,奴婢前來有一事相求。”說完,竟離開座位,屈膝跪了下來。
一個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云琉揉了揉太陽穴,大聲道,“有什么事起來說話。”
“今早奴婢的丫頭不懂規矩,擾了娘娘清夢,是奴婢的錯,還請娘娘饒了她。”未經允許,私闖皇后寢宮,成了打擾皇后睡覺,這么顛倒黑白倒真敢說。
“皇上決定的事,本宮又豈敢置喙。”掃了眼她的丫頭,“還不快把你家主子扶起來?”
“娘娘,那丫頭雖笨了點,可做事認真體貼,奴婢如今懷了孩子,有她照顧想來更穩妥些。”說著,還哭了出來。
話一說,基本上大家都明白了。主仆情深是假,仗著肚子提身份怕是真。
“這是怎么回事?”慕容耀回鳳蘅殿,很少讓人通傳,一進來就聽見滿屋子哭哭啼啼的聲音,頓時有些厭煩。
“皇上…”朱才人回頭看見他,淚水更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卻忽然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第22章 烏龍
“將朱才人抬到偏殿,傳太醫過來。”美人可憐兮兮暈倒在地毯上,云琉見慕容耀沒有抱她的意思,這又是她的地盤,不得不主動安排。
挪走她后,地毯上多了一抹血跡,落入有心人眼中,正中下懷。
聽說是宮里唯一有孕的主子出了事,太醫院派來了三位資歷深厚的太醫。
說來也怪,三位太醫竟然分別進去診了脈,情況好像很嚴重的樣子,還在一塊兒小聲討論了起來。
德妃見此,暗中掐了把自己的胳膊,說道,“皇上,朱才人還年輕,應該不會有什么事的。”又擔憂地看了眼云琉,“還請您不要責怪皇后娘娘,畢竟娘娘也是無心之失。”
慕容耀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咚”地一聲,不大不小,可是能說明他心情,起碼不算好。
這是生皇后的氣了?
“朱才人也是,明知道自己什么情況,還為了一個小丫鬟跟皇后娘娘爭執,要不也不用跪這么久,傷了身子。”淑妃連忙打蛇上棍。
云琉氣定神閑地喝著茶,任憑她們倆補了兩刀。
“胡說,明明是朱才人自己要跪著的,小姐….娘娘讓丫鬟扶她,她還是不愿起來。”秋月第一個炸了出來。
“秋月!”秋水低喝一聲,然后拉著秋月跪在了地上,“皇上,朱才人許是懷了身孕,心性不穩,對您早晨處置她的宮人有些微詞,這才求娘娘為她說些好話,沒想到….”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皇后娘娘的貼身丫頭果真不一般,在誰面前都膽量過人,快言快語。”兩個臭丫頭,也敢頂撞她,不就是仗著主子是皇后!
淑妃的話綿里藏針,明著夸獎,暗地里擠兌秋月秋水不懂規矩,譏諷云琉治下無方。
云琉閑閑地看了她一眼,驚得她眼神躲了躲,不得已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都起來吧。”慕容耀看著云琉,眼中不復剛才的冷意,“朕看著琉兒長大,她是什么樣的人,沒人比我更清楚。況且她是皇后,即使做了什么,自有她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