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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乖!”得到答案的慕容耀心滿意足,抱著云琉來到窗前放下,打開窗戶,指著高掛在天空的三星說道,“綢繆束楚,三星在戶。禮部倒是選了個好日子!”
“哦?”
云琉的眼睛由于早晨離家時哭得厲害,還有些發紅,慕容耀看了看,無奈地嘆口氣,溫聲說著,“今夕何夕,得此良人!”
綢繆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綢繆束芻,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見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綢繆束楚,三星在戶。今夕何夕,見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三星在戶,乃是天賜良緣的吉兆。
嘴唇上傳來的溫熱感越來越明顯,呼吸間糾纏綿密,直至漸漸急促,本來就溫暖的大殿,仿佛也因兩人的親密,被點著,升溫,然后沸騰起來!
抓住在背后作怪的大手,輕輕推開,云琉小口小口地呼氣,用手作扇狀不停煽風,發現某人的臉有變黑的趨勢,搪塞笑道,“夫君,那個,我還沒有沐浴呢?!?
☆、第17章 晨起
殿內的簾帳層層落下,掩去了一雙龍鳳之燭的明亮光芒。
枕頭上繡著五彩鴛鴦交頸,蠶絲鍛被上金絲描摹的游龍戲鳳,好不纏綿!
紅枕,紅被,紅紗帳,網羅了一個小小的世界,隨著隱忍的一聲低呼,只模糊傳出男子輕柔的誘哄,巫山*,撩亂了季節的節奏,冬未止,春華已至….
良宵苦短,可惜君王卻要早朝。
東方拂曉,天兒最黑的時候,李福全硬著頭皮將殿門打開了一個縫,側著身子鉆了進去。
輕咳了兩三聲,“皇上,該起了?!?
慕容耀難得一次睡得沉,倒沒被這聲音打擾,然而頸窩里似乎有一只毛絨絨的小球拱來拱去,這才把他鬧醒了。
不大情愿地睜眼一看,頓時啞然失笑。
云琉早晨是睡得正香的時候,迷蒙中聽見了聲音,皺起眉頭,自發地想往里鉆,尋一個安靜的地兒睡覺。
喜燭尚未燃盡,李福全借著剩余的殘光,偷偷瞄到簾帳上人影晃動,知道皇帝是起來了,于是又招了招手,讓早就等著的下人進來伺候。
宮女輕手輕腳地拉開了最外層的紫牡丹簾帳,人影清晰了很多。
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人走出來,都帶著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李總管。
他也沒轍,只能望眼欲穿地盯著紅紗帳。
天已微微亮,正準備開口提醒時,就聽見皇上輕拍被子的聲音,“..上朝…”“繼續睡…”
殿內雖說落針可聞,也僅有只言片語入耳。
紗帳開了又合。
“動作都放輕點兒,不要擾了皇后休息。”慕容耀接過熱帕擦手,又吩咐秋水道,“辰時若皇后還沒起,送些粥品進去,讓她吃完了再睡。”
等皇上走后,秋水讓其他人都各忙各得去,只留自己在里面等著云琉睡醒。
鳳蘅殿內一片洋洋喜氣,可皇宮中幾座宮殿的主子,夜不能眠,睜眼到了天明。
后宮的女人為什么要斗得你死我活,為什么都要往上爬,為什么要爭寵,權勢放在一邊不講,大概也希望帝王能陪著自己度過漫漫黑夜,而不是待不滿兩個時辰便匆匆離開??墒侨舳寄芤灰曂?,也罷了,為什么要有例外的存在?對于心高氣傲的女人來講,也許這才最不能忽視,也最不可容忍。
于是便有了妒,便開始賭,便學會斗。
美貌可以斗,才學可以比,德行可以評??扇诵哪兀诵氖瞧?。
云琉深切地明白自己懶,卻從沒像今天這樣,發現連骨頭都跟散了架似的,動一下就覺得累得厲害。
不過她算是明白了,人是動物,男人是動物中的動物,就得像牛似的套根繩子,時不時地拉扯一下,不能高看他們的理智,關鍵時刻這是第一靠不住的,還得靠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慕容耀趕來鳳蘅殿時,入目的便是云琉散著長發,慵懶地靠在木榻上的情景。
本該是一副珍惜的美人小憩圖,可是美人嘴角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是怎么回事?讓人不明覺厲!
云琉半閉著眼睛,忽而感覺眼前的光亮好像被遮住了,睜開一瞧,果然是想曹操曹操到。
這根繩子從哪套起好呢?不著急,一點一點來。
地上鋪了層繡著繁復花紋的地毯,云琉索性就將鞋甩在一邊,穿著襪子小跑了過去,一頭烏發也跟著跳動,發梢凌亂微揚,似乎揚到了某人心間,系上了一個結,也不知解不解得開。
云琉看他向后退了一步,有些驚訝。
“我剛從外面進來,涼得很。”云琉只穿著件淺橙色束胸裙袍,受不住寒,掃了眼她腳上的襪子,臉色一沉,“怎么不穿鞋?”
“有地龍呢,還有毯子,不冷的”說著,又走了幾步,伸手去解他朝服的扣子。
慕容耀握住眼前白白嫩嫩的手,另一只手虛環著她的腰,低聲解釋道,“還有臣子在御書房等著,中午再陪你吃飯?!彼贿^是想回來看她一眼,否則總感覺不大放心。
“身子好些了?”
你是想聽好,還是不好!
“我又沒生病,自然是好得很。”云琉邊向后退,邊擺手說再見,政事要緊,快去忙吧,別在這說些有的沒的了。
慕容耀知道他的小皇后臉皮薄兒,即使是逗她也不過火,看她面朝內坐在榻上,明顯是不想搭理他了,轉身出了殿外。
想起云琉不愛穿鞋的性子,偏頭對李福全說道,“鳳蘅殿內的毯子再鋪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