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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冬梅聽說郡主是皇親國戚,沒想到她這么和善,心里對她的好感又多了許多,所以對于云琉的問題,一五一十地全說出來了。
原來她爹是河西很有名氣的一個獵頭,本來父女倆人的日子過得挺不錯的,可是她爹突然大病了一場,吃了很多藥也沒什么用,撒手離開了人世。由于她爹的病,家里的錢財都掏空了,還欠下不少外債。
她手巧,糊了十幾個燈籠,趁著十五的燈市,想賣出去攢些錢。誰知道竟然在街上暈倒了。
云琉從她言語中了解到她現(xiàn)在就自己一個人,心里有了個想法“王姑娘,你如今孤身一人,可有什么親事?如果沒有的話,你可愿意來將軍府,和秋月秋水她們一樣照顧我?”
王冬梅趕緊點了點頭,激動的臉色通紅“郡主不嫌棄我,我自然是愿意的。”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dāng)家,鄉(xiāng)野出身的姑娘生活技能上比富家小姐強太多,甚至很多東西連秋月秋水也不會,給幾人的生活增添了許多樂趣。
王冬梅會在柴房燒上一堆火,烤出一個個香噴噴的大番薯。她還會帶著云琉她們,尋一塊人際較少的雪地,埋下陷阱,捕捉出來覓食的野兔野雞。
總而言之,王冬梅的出現(xiàn),使得云琉在寧城的生活擺脫了某種動物的模式。
可惜,世間永遠安寧的地方是不存在的。
寧城的寧,只是人們的一種希冀,不是城市的寫照。
☆、第9章 回京
武興二年秋,匈利國勾結(jié)蠻族向夏國宣戰(zhàn),武興帝詔:戰(zhàn)
匈利和蠻族共出二十萬大軍壓陣,消息傳來時,民間風(fēng)言四起,人心惶惶。
而京都的朝堂上,此刻也因究竟是該戰(zhàn)還是該和爭論不休。
“陛下,近年災(zāi)害頻發(fā),國庫空虛,百姓無力,不宜大興兵役,然匈利派出的是二十萬大軍,敵眾我寡,情勢對夏國十分不利,還請陛下三思。”
“匈利都已欺負(fù)到家門口了,難道還能認(rèn)慫不成,我夏國國威何在?陛下,末將主戰(zhàn)。”武將淬了一口文臣,瞧不上他膽小怕事的樣子。
“陛下,我們可以派使者和談。”
“和談,沒有好處,他們愿意和談?笑話,夏國的兒郎,哪一個是孬種?”
“陛下,......”
“夠了”慕容耀大喝一聲,“還沒有開戰(zhàn),反倒自亂陣腳,乃兵家大忌。匈利來者不善,這一戰(zhàn)不可避免,夏國的土地,朕一毫都不容退讓,他要戰(zhàn),便戰(zhàn)。”說罷,下旨調(diào)遣十萬大軍前往嘉陵關(guān)。
云琉十幾天沒有看見她爹了,很是奇怪。管家親自到了小院,告訴她匈利和夏國要打仗了。
并且轉(zhuǎn)達云仲的話,情勢嚴(yán)峻,為了安全著想,希望云琉呆在將軍府里,最好不要外出。
云琉性格本就懶散,聽了管家的后,就更是安安分分地窩在府內(nèi)。戰(zhàn)爭的情況,管家沒說太多,不知是他也不了解,還是怕說了讓她擔(dān)憂。
一場戰(zhàn)爭如何要獲勝,是有幾個關(guān)鍵要素的。云琉也只是從前世的歷史書上略有涉獵。“正義之師,理直氣壯,斗志昂揚。”匈利宣戰(zhàn),夏國則是為了捍衛(wèi)疆土,出師有名。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慕容耀是明君,有他在后方支持,糧草問題倒無需憂慮。
“兵貴精不貴多。”她雖未親眼看過軍營,但憑云仲剛正不阿的性格,治理的軍隊肯定不會差到哪里去,但是她實在不清楚慕容耀能夠調(diào)遣多少人來,畢竟匈利可是二十萬大軍。
云仲有勇,軍師有謀,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剩下的就只能看運勢了。
朝廷派來的大軍途經(jīng)寧城,肅穆的氣氛使得百姓動蕩不安,畢竟如果嘉陵失守,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寧城了。
天下是“肉食者”的天下,百姓不問誰打誰,不問勝敗,只尋求一家安穩(wěn)。有的已經(jīng)準(zhǔn)備舉家南遷,有的打算著尋親訪友,城內(nèi)一時之間風(fēng)聲鶴唳。打仗靠的就是民心,現(xiàn)在民心都不能穩(wěn)定,戰(zhàn)爭是進行不下去的。
云仲穿著鎧甲,站在恢宏的城門之上,拔劍向天,“云仲今日在此立誓,只要我在一日,寧城便在一日,妄圖突破寧城,除非從我云仲的尸體上跨過。你們大可安心,我夏國的將士,戰(zhàn)無不勝。”
有了大將軍的這番誓言,動蕩的人心漸漸趨于安慰,畢竟在危難面前,人的天性就是相信強者,依賴強者。
中軍帳里,云仲和軍師在商討兵策。
“這次匈利的手筆倒不小,二十萬大軍,也不知是不是虛張聲勢?”云仲望著桌上的沙盤,皺眉苦思。
軍師看了看手上剛剛探子傳來的消息,微微笑了笑,胸中已然有了成竹。
云仲看他這般神情,詢問道“遠之有何高見?”
軍師將沙盤上的一個小旗移到敵方后部,又指了指代表著主力軍隊的旗子說道“以湯止沸,沸乃不止,誠知其本,則去火而已,聽說匈利王近來身子不大好,七個王子端湯侍藥于床榻,孝心感天啊。”
云仲想了想,豁然開朗,“依遠之的意思,是要避之鋒芒,攻其根本。”
“據(jù)說四王子的母妃是匈利王最寵愛的妃子,而這次四王子又是匈利的主帥,也不知道其他王子做何感想?”
幾日后,匈利的王都內(nèi),百姓紛紛傳言說,匈利王偏愛四王子,只要打勝了與夏國的這仗,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王位傳給四王子了。
王都的其他幾位王子似乎都不在乎這傳言,一心侍奉父王。只是后來送去前線的糧食,要么摻了石子,要么莫名其妙被劫匪搶走,趕制的兵器,伙夫用來切豆腐都嫌太鈍。
縱使匈利出了不少漏子,20萬人仍是不容小覷,也導(dǎo)致這場戰(zhàn)爭一打就是兩年。
武興四年秋,夏國大勝。
云仲將軍率領(lǐng)十二萬士兵,擊殺匈利八萬余人,俘虜二萬余人,生擒敵方四王子。
匈利王遣使者前來求和。
整個夏國都沸騰了,就像油入熱鍋。在敵眾我寡的情勢下,云仲將軍不僅立于不敗之地,還贏得如此漂亮,一時間,被奉為天神下凡,云琉聽到這個消息時,喜悅的心情頓時被澆滅了大半。
素來只有帝王受命于天,而今她爹被抬到天神的地位,百姓崇尚敬鬼神而遠之,怎會用天神相比,明顯是某些人在暗地里操縱的結(jié)果。
在皇帝還沒有任何表示的時候,云仲意想不到地收到了宰相派人送來的一副畫卷。
云琉正好也在,云仲很多事情都不避諱她,直接把畫放在書桌上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