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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已成定局,韓王心情大好,不介意讓這些人當個明白鬼:“要知道,先帝登基前,本王的四皇兄才是父皇最中意的繼承人,偏偏四皇兄出事了,為什么會那么巧,在父皇有意立儲的緊要關(guān)頭出事?四皇兄出了事,誰又是最大受益者?”
不用想也能得出答案,最大受益者自然是成功登基的先帝。
“本王這些年,一直在尋找當年的真相,功夫不負有心人,本王找到了四皇兄的遺孤,也查到了當年的真相,四皇嫂的事是人為,四皇兄的瘋病也是人為,本王謀劃這一切,就是不想害了四皇兄的人坦然享受這一切他不該享受的權(quán)利、地位!”
“這……”
驟然得知當年的隱情,大臣們心中猶疑。
“本王不肖想這個位置,因為本王知道,這個位置是屬于四皇兄的,四皇兄不在了,這個位置就是屬于子琪的,”韓王招手,“子琪,過來。”
子琪身邊也有刺客,為了躲避刺客,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如今身上滿是泥污,被架到韓王身邊時,腿都是軟的。
“八叔,您怎么不早點告訴我,這些是你的人?”那么多人的注視下,子琪感受到自己的狼狽,小聲抱怨。
不過,轉(zhuǎn)念他又想到韓王所說的話,馬上,他就能成為整個大啟最尊貴的人,喜悅蓋過了惱怒,站直了身體,任由眾位大臣打量。
“不過,我知道,八叔,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父王,為了我,我不會怪罪你的。”
韓王隨意安撫了他幾句,聽得子琪喜笑顏開。
大臣們被分為兩派圈在不同的地方,這個秘密太過駭人,一時間無法消化,顧不上眼下是什么環(huán)境,他們低聲議論起來。
那件事距離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太久太久了,事發(fā)之后,當時的皇帝覺得自己最看好的繼承人為一個女人瘋魔是皇室的一樁丑聞,下令將此事封鎖,時隔多年,知道這件事的人已經(jīng)很少了,知道內(nèi)情的人更少。
已經(jīng)選擇站隊韓王的官員倒是早已得知了一些內(nèi)情,眼下聽韓王說起,過了最初的驚訝后,心下了然。
韓王滿意看著眾官員臉上變來變?nèi)サ谋砬椤?
或許,這些人不用全部折在這里,若能為他所用,他不介意留下一條命。
再看蕭晟昀所在的方向,男人正看著他,目光晦暗,看不清眼中神色。
他往前走了幾步,不敢離得太近,對這個戰(zhàn)功顯赫的侄子,即使不想承認,他心中是懼怕居多的。
“本王的十萬大軍已經(jīng)在山下待命,好侄兒,你就認命吧,放心,你這么喜歡你的君后,本王會讓他與你葬在一處,你父皇從本王四哥手中奪走的皇位,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你可真是臉大,不會連著幾十年給自己洗腦,就洗的自己都信了吧?”江苓這暴脾氣,一刻也不想忍他,“四皇子出事,到底是誰做的,韓王不會覺得,真的沒人知道吧?”
“你什么意思?”韓王皺眉。
“我什么意思還不明顯嗎?你自己設(shè)計害死了對你恩重如山的四皇子,如今怎么有臉拿四皇子名諱行事的?也不想想你配不配,裝的倒是情深義重,他泉下有知,說不定要被你這個弟弟氣活過來!”
議論聲更大了,若按江苓的說辭,韓王的一番言論根本站不住腳,到底誰說的是真相?
大臣們心中已經(jīng)有了傾向。
最隱秘的秘密被說出來,韓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同時,濃濃的不安涌上心頭,既然他們查出了這段往事,那他做的這一切,對方知道嗎?
不會的,知情人都被他除干凈了,不會再有人知道這件事!
韓王一遍遍在心中說服自己,穩(wěn)住心神后,再看江苓,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輩:“你是君后,自然會向著對自己有利的一方,但事實就是事實,不是憑你三言兩語就能顛覆的。”
“說的不錯,”蕭晟昀開口,“看來韓王自己也明白,假的就是假的,說多少遍都變不成真的。”
韓王心中的不安更濃了,不行,不能讓他們繼續(xù)說下去了,等這些人一死,事情真相如何,還不是由他說了算。
正要下令,不遠處傳來隆隆聲響,韓王動作慢了一步,身穿甲胄的士兵手持兵器,將這個地方團團包住。
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養(yǎng)的私兵,韓王想到什么,目呲欲裂:“你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蕭晟昀使了個眼色,圍在他們周圍的刺客分成兩派,其中一方果斷揮刀向身邊人。
不到一刻鐘,蕭晟昀和江苓身邊的刺客已經(jīng)被全部處死。
圍在其他大臣四周的刺客亦是如此,在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形勢反轉(zhuǎn)。
“臣救駕來遲,望陛下恕罪。”
身穿甲胄的士兵讓出一條路,詹樂章一步步走進來,他抬眸看向韓王。
詹樂章解決了韓王后方勢力,他們猜測,韓王會在今天動手,便由他帶著調(diào)來的一支隊伍遠遠墜在后面,解決完所有隱患,再過來。
詹樂章的到來,意味著外面的隱患已經(jīng)被解決了。
猝不及防對上那雙眼,韓王愣了一下。
無他,著雙眼,他太熟悉了。
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午后,那人一臉縱容看著他:“八弟,別鬧。”
“你……”
“韓王是不是覺得我很熟悉?”詹樂章清泠的眼中帶了恨意,“我很想問問韓王,我父親,母親有哪點對不起你,讓你對他們使如此毒計?”
“你父親和母親是……?”
“韓王貴人多忘事,剛剛還拿著我父親的名頭行事,這么快忘記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他的孩子,那子琪呢?”
詹樂章笑了笑,眼里諷意一閃而過:“你難道就沒想過,為什么你找了人這么久沒找到,偏偏這人主動送上門了呢?”
“是你!”
“你們在說什么啊?”子琪心中升起濃濃的不祥預(yù)感,他拉住韓王的袖子,慌亂不已,“八叔,這人信口開河,你快治他的罪!”
“不愧是四皇兄的孩子,我就說,四皇兄的血脈,不該是個草包。”韓王沒管子琪,到了這個地步,他知道,自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