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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們幾番上書,蕭晟昀不為所動,眼見這條路走不通,有人將主意打到了太后身上。
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算是打錯了,不管他們怎么明示、暗示,太后都不接茬,直言自己不會管皇帝的事。
今晚蕭晟昀心情不怎么好,冷著一張臉,寒氣逼人,宮人為他寬衣時,都死死低著頭,不敢出絲毫差錯。
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江苓從夢中醒來,迷迷糊糊摸了摸身邊,沒人,他半瞇著眼睛坐起來,撩開床帳,看到了昏暗燭光下氣質冷厲的男人。
“陛下怎么忙到這么晚?”江苓嘟囔。
他剛醒,聲音帶著鼻音,軟軟的。
蕭晟昀收斂氣勢,揮退宮人,上前:“朕吵醒你了?”
江苓怕熱,夏季穿的寢衣由輕薄絲綢制成,此刻,許是因為睡姿原因,衣領敞開,衣衫從肩頭滑落,露出白皙圓潤肩膀。
青年膚色極白,肌膚如暖玉般光滑細膩,尤其是當這人一臉懵懂望著自己的時候,蕭晟昀心中騰起一股暗火。
他坐到床邊,大手握住青年露在衣衫外的肩膀。
隨著熟悉氣息的靠近,江苓下意識往男人身上貼:“我在等陛下。”
只是等著等著就扛不住睡意睡著了。
江苓有些不好意思,又往男人懷里擠了擠。
蕭晟昀摟住人,將人帶進床帳里:“等朕做什么?”
“唔……”江苓現在腦子迷糊,一切都是遵循本能,蹭開男人衣襟,臉貼在男人有著結實肌肉的胸前,“想和陛下一起睡。”
帶著薄繭的指腹滑過細膩肌膚,引起身下人陣陣顫栗,江苓揪住身上人的衣服,發出一聲悶哼。
汗水滑落,滴到被子上,了無蹤跡。
江苓的意識有片刻清醒,很快被拖入更深的漩渦。
燭光搖曳,床幔晃動,偶有帶著哭腔的聲音溢出,很快被吞沒。
第二天上朝,蕭晟昀面無表情點了幾個官員的名字。
——都是孜孜不倦上書讓他為皇室開枝散葉的。
幾名官員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突然點名,出列后,暗暗對視一眼,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朕看幾位頗有閑情逸致,整日關心朕的私事,是太閑了嗎?”
“臣不敢。”聽著上方傳來不辨喜怒的聲音,幾人猛地跪下,明明是大熱的天氣,額角卻滲出了冷汗。
“朕看你們敢得很,若是覺得太閑,西北正缺人,你們便去那邊做事吧。”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明升暗貶,蕭晟昀給幾人加了官,卻將人一腳踢出京城這個權利中心,外放到民風彪悍的西北,夠幾人喝一壺的了。
其他大臣噤若寒蟬,他們知道,這幾個官員仗著自己是言官,一而再再而三試圖左右蕭晟昀的想法,如果不是這次觸碰到了帝王的底線,不至于落得這般下場。
“朝中不養閑人,如果有誰仗著自己的身份,試圖挑戰朕的底線,朕不介意讓他知道,這樣做的后果,朕從前就說過,只會有君后一人,若再有人不懂,就去和這幾人作伴吧。”
“是!”
結束早朝,蕭晟昀匆匆回到寢宮,江苓還沒醒,他讓范公公將要批的折子拿到寢宮來,邊等江苓蘇醒邊批閱。
江苓醒來時,已經過了午時,蕭晟昀端來粥喂他,江苓瞅了瞅他,低頭喝粥。
隨著他低頭的動作,蕭晟昀看到了青年白皙修長的后頸上被自己烙下的痕跡,連綿一片,被衣衫遮住的地方,更多。
江苓渾身酸軟,躺在床上不愿動彈,他今天早上醒來時,是有些懵的,本以為昨晚是一個夢,但身體各處傳來的酸痛明晃晃告訴他,那不是一個夢,而是真正發生的事。
“陛下今日不忙?”
“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這次南巡,定遠侯世子在隨行名單里,苓兒想將詹樂章捎上嗎?”
定遠侯世子如今已在朝中站穩跟腳,宣王勢力被清洗后,填補了其中一個很重要的空缺,如今已官居二品,在朝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詹樂章身體不太好,沒有入仕,江苓這兩年沒有斷了和他的聯系,偶爾有空兩人會聚一聚。
每到冬天,詹樂章都會大病一場,夏天情況會好一點,江苓想到平時和他聊天時,詹樂章也說想去各地看一看,可惜他的身體不允許,家里也擔心他的身體,不會答應讓他單獨離開。
這次南巡倒是一次不錯的機會。
“我問一問他吧,看他想不想去。”
定遠侯府。
身形瘦削的青年倚在欄桿邊,看湖中魚兒自由自在游來游去,時不時將碗里的魚餌投到湖中。
腳步聲傳來,詹樂章回頭:“兄長。”
“樂章,你想隨我去南邊看看嗎?”定遠侯世子走過來,為他擋住太陽。
“我以什么身份去?”
“你是我的弟弟,自然能和我一起去。”
“是不是我喚你‘兄長’久了,你就真覺得,自己是我兄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