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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有目的的劫持后,別宮已經完全落在承王手里,承王本想借這個機會,給自己掙一個在朝中立足的機會,豈料不管他是明示還是暗示,崇明帝都沒接這一茬,只當自己什么都沒聽到。
承王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其他皇子,宣王和太子且不論,十皇子呢?那就是個毛都沒長齊,全靠崇明帝扶持的廢物。
哦,對了,這個廢物最近還和崇明帝新收的女人攪和在一起了,不知道父皇在得到這個消息后,還能不能心無芥蒂繼續幫助這個廢物。
承王充滿惡意地笑了笑,或許,他該將這件事捅到父皇面前,讓父皇看清,他無條件寵愛的兒子,在背后是怎么勾搭他的女人的。
十皇子頻繁來別宮看望崇明帝,崇明帝以為是這個兒子關心自己,心中熨帖。
人走后,對錢公公道:“還是老十貼心,隔三差五就來看朕,不像太子,這么久了,一次都沒來過?!?
越對比,越覺得十皇子處處稱心。
錢公公垂下眼眸,不語。
十皇子出來后,沒有立刻離開別宮,而是讓太監打掩護,去了北莽公主的住處,與之私會。
“聽陛下說,你要娶妃了?”北莽公主勾住十皇子脖子,“有了王妃,你會不會忘了妾?”
“不會,”十皇子意亂情迷吻她,“等將來,我封你做貴妃?!?
守在門口的一名不起眼小太監悄無聲息退了出去,北莽公主眼眸一閃,微微垂下的眼睫擋住了眼中一抹冷意。
這里都是承王的人,兩人私會的消息當然瞞不住他,聽到有信心?!?
選了個蕭晟昀沒那么忙的日子,江苓與他一起出宮,去看淑蕙公主那里看那名少年。
江苓是太子妃,不可能一直給少年上藥、包扎,等少年情況好一點,他就被淑蕙公主帶回了公主府,并從太醫院請了太醫過去,專門負責照料他的身體。
少年一開始便知道,安安家里非富即貴,但他沒想到,安安會是淑蕙公主唯一的兒子,是皇室中人。
最初的幾天,他大半時間都在昏睡,醒來時,陪在他身邊的,基本都是安安,淑蕙公主和駙馬偶爾會來,但不會帶太多仆人,沒人說,他自然不知道,這一家人的真實身份。
人都在公主府了,淑蕙公主自然沒有隱瞞的意思,很快,清醒時間越來越多的少年就知道了安安的真實身份,最初的震驚后,又覺得不奇怪,若不是公主親子,當初恐怕鬧不出那樣大的動靜。
他現在已經知道,他無數次想逃離卻逃不掉的地方,被朝廷一鍋端了,那個高高在上的老大,已經進了監獄,被拐的孩子,也逐漸被找回來。
對他來說無法攀過的高山,在真正強大的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哥哥,娘親說,江舅舅等會要來看你。”
安安的聲音拉回少年思緒,他現在知道了,安安口中的江舅舅是太子妃,也是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救命恩人。
第146章
他這些年活在地下,受過各種各樣的傷,按理說,他被刺中要害,是很難活下來的,雖然在地下的時候,安安和他說,江舅舅能救他,他心中也沒抱多少希望。
但現在他確確實實好起來了,傷口恢復的很好,身體情況也一天比一天好,顧念他救了安安,淑蕙公主待他可謂掏心掏肺,各種珍貴補藥不要錢給他用,吃食也無一不精細,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比受傷前還要好。
除了礙于傷口,暫時無法自由行動這一點。
“我就說,江舅舅很厲害,有他出手,哥哥一定不會有事……”安安這段時間與少年很熟悉了,他是淑蕙公主唯一的孩子,身份尊貴,平時很少有人真正能與他玩到一起。
少年不一樣,可能因為自己被少年保護過,安安很信賴他。
每每湊到他身邊,都有說不完的話,少年不會不耐煩,會安靜聽他說,還會給與一定回應。
比如現在,安安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回夸江舅舅的醫術了,即使是安安親娘淑蕙公主,聽這么多遍,也會有些許不耐煩情緒,少年不會。
他對安安,有無限耐心。
淑蕙公主帶著江苓和蕭晟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少年倚在床頭,低頭看趴在他身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的安安,臉色柔和。
“安安,又吵哥哥休息了?”
淑蕙公主的聲音打斷了安安的敘說,安安撐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爬起來:“我沒有,我來給哥哥解悶,哥哥一個人待在這里多無聊,安安就不喜歡一個人待著?!?
少年虛虛扶了他一把,以免安安從榻上摔下來。
安安一無所覺,坐直身體,看到淑蕙公主身后的江苓和太子,伸手:“江舅舅抱。”
江苓上前,彎腰將小團子抱起來:“安安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照顧哥哥?”
“有!”安安回答的超大聲,邀功似的,“哥哥之前試圖下床,被安安制止了,安安記得,江舅舅和太醫伯伯都說過,哥哥的傷口很深,這段時間要盡量避免下地,不能扯到傷口?!?
“我們安安真厲害?!?
得了夸贊,安安不好意思將頭埋在江苓胸前:“也,也沒有啦。”
見到來人,少年第一反應是起身,被淑蕙公主按住了:“你安心待著,這又是做什么?”
看清少年眼中隱隱浮現的忐忑,淑蕙公主在心中嘆了口氣,柔聲道:“都是家人,不必想太多,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傷養好?!?
“公主說的不錯,”江苓把安安放回床上,“這兩天你感覺怎么樣?”
因為江苓救了他,也因為安安經常在他耳邊說,江舅舅有多好,少年心中對江苓的好感度很高,他如實回答江苓的問題。
江苓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沒有感染,再給他把了一次脈,脈象平穩,幾乎無法想象,不久前江苓給他把脈的時候,脈象虛弱到難以探到。
“我接觸醫術不久,可能不及太醫,你現在恢復的很好,再養幾天,可以試著下床走動走動?!?
“太醫伯伯也是這么說的,”安安伸出五根指頭,數了數,“五天后,哥哥就能下床陪安安玩了?!?
“不需要這么久,”江苓摸了摸安安的頭,“兩天后就可以試著下地走走,但是不要勉強,如果有不適,要立刻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