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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謝陛下!”舞姬重重磕頭,道出行刺原因。
“奴婢有一雙生姐姐,與奴婢長相非常相似,兩個月前,姐姐被璃王看上,納入府中,頗受寵愛,姐姐能有好歸宿,奴婢很為她高興,可是半個月前,姐姐來信一封說璃王最近心情不好后,再也沒了消息,奴婢進不去璃王府,通過舞司的姐妹買通璃王府下人,詢問姐姐下落,可那人說,府里并沒有這樣一名舞姬。”
“奴婢沒有辦法,通過那名姐妹主動接近璃王府下人,誰料看清奴婢的臉,那人嚇得轉身就跑,嘴里嚷嚷著‘有鬼啊’,奴婢便知,姐姐多半遭遇不測了。”
“你是怎么斷定你姐姐是被璃王害的?”崇明帝問。
“奴婢一開始也沒想到,直到十天前,以前伺候過我姐姐的婢女滿身是血找到奴婢,交給奴婢一封姐姐的絕筆,不顧奴婢挽留,拖著重傷身體離開,信是用血寫下的,寥寥幾句話,姐姐說,她可能活不下去了,讓奴婢想辦法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京城,千萬千萬不要讓這張臉被璃王看到。”
“所幸,璃王不想讓這件事被人知道,封鎖了消息,奴婢早年與姐姐分隔兩地,除了那名與姐姐交好的舞姬,舞司并沒有多少人知道姐姐的身份,奴婢便以姐姐的身份進了舞司,跟來行宮。”
“奴婢什么都不求,只求璃王能告訴奴婢真相,奴婢的姐姐是哪里觸怒了您,值得您痛下殺手,甚至抹殺她的存在?”
舞姬字字泣血,在場不少人別開視線,不忍再看。
“璃王,你可有話要說?”崇明帝聽完,沒對舞姬的話發表看法,而是看向璃王。
“父皇,兒臣……”璃王目光晦澀,他無法為自己辯解,舞姬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為自己的姐姐伸冤,想必手里有確鑿證據,他不信僅憑一個舞姬,能避開他的耳目布下這么縝密的復仇計劃,背后的人,會是誰?
宴會以一場鬧劇結束,崇明帝沒了繼續的心情,早早散場。
璃王被關在單獨院子里,舞姬和舞司的人被帶下去審問。
麗妃幾次想給兒子求情,可惜崇明帝不為所動,那雙冷眸里失去往日溫情,麗妃恍然驚覺,為人夫為人父之前,崇明帝首先是一個帝王。
江苓和蕭晟昀走在人群中。
“殿下,那個舞姬的姐姐真的被害了嗎?”
“她敢在這樣的場合以行刺的方式把事情捅出來,多半是真的。”蕭晟昀半邊身子隱沒在光影里,表情晦暗不清。
江苓一無所覺,語氣有些可惜:“她用這樣的方式給姐姐鳴冤,便是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吧。”
江苓來這個世界有一段時間了,自然知道,不管舞姬是以什么理由行刺璃王,她行刺皇子的罪名脫不了。
“這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行動前她就該知道這么做的后果,但她還是做了。”蕭晟昀語氣淡淡。
“我知道。”
因為宴會上發生的事,江苓晚上睡的不太安穩,半夜醒來,他看到窗子外一閃而過的白色影子。
是看花眼了嗎?
江苓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定睛再看,窗外什么都沒有。
他一動,蕭晟昀就醒了。
“怎么了?”
“殿下,我剛剛好像看到個白色影子從窗外飄過。”江苓穿著寢衣,衣服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鎖骨。
蕭晟昀給他理好衣襟:“來人。”
兩名暗衛悄無聲息出現,跪在床外。
“去看看。”
說完,蕭晟昀摟住江苓肩膀:“別怕。”
“我不怕,”江苓倚在男人肩膀上,“我只是沒想到,真的有白影從窗外飄過。”
“睡吧,明天再說。”
第二天下了雨,夏季總是多雨,江苓站在廊下,看外面雨水淅瀝落下。
水霧彌漫中,蕭晟昀撐傘走來:“怎么在外面?”
“在等殿下,”江苓主動牽起他的手,“九皇子派人來了,說賢妃娘娘想請我們過去一敘。”
“什么時候?”蕭晟昀把傘遞給一旁伺候的宮人,牽著江苓往里走。
“九皇子說時間看我們這邊,”江苓跨進門檻,“賢妃娘娘怎么會突然想見我們?”
雖是太子妃,但江苓身為男子,出入后宮到底不便,只偶爾會去皇后宮里,與崇明帝的其他妃嬪沒有交集。
“說不定是因為苓兒與九皇子交好,所以想見見你。”
“有可能,”江苓看了眼雨幕,“現在雨下得太大了,等雨停或者雨小一點再說吧。”
這場雨來勢洶洶,一下就是好幾個時辰,下雨不方便外出,江苓只能待在屋子里,陪蕭晟昀處理公務。
太子參與朝政,要處理的事很多,江苓很多次看他忙到深夜。
“殿下已經這么忙了,皇上豈不是更忙?”江苓趴在桌上,撥弄桌上的玉石擺件。
擺件是江苓從東宮帶來的,一套玉雕的貓貓,有大有小,最大的半指高,小的才指頭大,小貓動作不一,憨態可掬,很得江苓喜歡。
“有大臣幫忙,倒也沒那么忙。”
雨依舊沒有小下來的趨勢,江苓把一只趴臥的小貓放到蕭晟昀面前的折子上:“雨什么時候能停啊。”
傍晚的時候,雨終于停了,蕭晟昀派人去九皇子那問了一下,帶江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