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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苓扯出一個笑,忍著酸痛挺直腰背:“我沒事,你們繼續玩吧。”
好不容易走出幼崽視線,江苓一下軟了身體,蕭晟昀眼疾手快將人攬住:“這個時候逞什么強?”
說完,直接把人抱起來,為了避免江苓掙扎,用的是抱小孩的姿勢。
身體突然騰空,江苓抓住男人肩膀上的衣服,發出小小驚呼聲:“我,我衣服很臟。”
“無妨,多臟孤都不會嫌棄你。”
杜知夏被小姑娘們留下,沒跟上來,此刻,小路上只有江苓和蕭晟昀兩人。江苓腿上早沒了力氣,見沒有外人,窩在男人臂彎里不動了。
“你剛剛說的事……”江苓低下頭,附到蕭晟昀耳邊,聲音很輕,“不是逞強,我只是不想讓那些小姑娘看到我體力這么……差。”
越說,聲音越小,最后一個字更是成了氣音。
說話間,溫熱氣息撲灑在男人耳際、頸側,仿佛被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蕭晟昀抱著江苓的手臂微微用力,不知想到什么,半是嘆息道:“苓兒體力這樣差,以后可怎么辦?”
第23章
“以后什……”
“誰在那里?”不等他說完,一聲厲喝打斷他的話。
“有人?”江苓雙臂用力,緊緊箍住男人肩膀。
“沒事,”蕭晟昀拍了拍江苓后背以作安撫,“齊烈,去看看。”
“齊護衛不是不在這里么?”話音剛落,江苓就看到齊護衛的身影一閃而過。
“他在暗處。”蕭晟昀不喜歡和江苓獨處時有外人打擾,便會讓護衛的人守在暗處,有事吩咐時才出來。
“你先放我下來。”等會說不定還有別人來,江苓不好意思一直讓太子抱著,還是這種抱小孩的姿勢。
“不是很累?”少年抱在懷里軟軟的,仿佛補上了心中空缺的一塊,蕭晟昀不想將人放下來。
“現在好多了。”只是劇烈運動后的那一陣難受,江苓在東宮調養了兩個月,身體比剛來時好不少。
江苓堅持,蕭晟昀只好把人放下:“累的話與孤說。”
不多時,齊護衛拎著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男人過來。
“砰”的一聲,灰袍男人被齊護衛扔到地上。
桎梏自己的力道消失,灰袍男人手忙腳亂爬起來,色厲內荏:“你們做什么?”
“不得無禮。”齊護衛用劍鞘杵了他一下。
灰袍男人縮了縮脖子:“天子腳下,你們這是目無王法……”
在蕭晟昀越來越冰冷的目光下,灰袍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
“去把杜姐姐叫來,問她認不認識這個人。”江苓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惡念,隨著神魂的修復,他能感知到的善念、惡念越清晰。
杜知夏聞訊趕來,來的路上已經了解了事情經過,看到被制服的灰袍男人,皺了皺眉:“我們之前合作的送菜工家里出了點事,他是臨時過來幫忙的。”
“是啊,東家,我只是來送菜的,這不,剛把菜送來,準備走的時候就被抓過來了。”灰袍男人擦了擦額角的汗,做足了老實人模樣。
“他剛剛躲在墻邊鬼鬼祟祟,肯定沒安好心,”江苓無情挑破他的謊言,“再說了,送菜而已,伙房離這可有一段不短的距離,你總不能是迷路迷過來的吧?”
“這……”灰袍男人啞口無言。
“說,誰派你來的?”江苓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他,“不說的話,我就讓護衛把你打一頓,再把你扔進外面的河里喂魚!”
灰袍男人梗著脖子,剛要狡辯,感受到江苓身后的玄衣男人看自己不似活人的目光,將原本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他毫不懷疑,那個男人有能力不驚動任何人弄死自己。
“我說,我說,是有人找上我,讓我幫忙探一探這座院子的底,事成之后給我一筆錢,旁的沒有了。”灰袍男人眼神閃躲。
“是誰找的你?”
“我不知道,那人找我的時候,沒有自報身份。”
“多半是許家人,這么多年了,他們還是不死心。”杜知夏握緊拳頭,眼中的憤怒如有實質。
“先把這個人帶下去,看能不能問出點有用的東西。”蕭晟昀吩咐。
“是。”齊護衛如同拎小雞一樣把人拎走。
“這些糟心事本來不該說來污了兩位恩人的耳朵,但許家手段太下作,我怕他們會對這里的孩子不利,如果有可能,懇請兩位恩人能護一護這里的孩子們。”
杜知夏欲行大禮,被江苓攔住:“杜姐姐說的哪里話,有我在,他們別想傷害孩子,杜姐姐能不能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和許家有關,早點解決他們,你們也不必再擔驚受怕。”
杜知夏沉默了一會,開口:“其實,三年前我師父重病,也和許家有關。”
說了開頭,接下來的話說出口就順暢多了。
“三年前,青夏在京城嶄露頭角,風頭正盛,許家眼饞青夏的斂財力,想高價從師父手中買下蹴鞠隊,青夏是師父的心血,師父當然不答應,拒絕幾次之后,許家不再派人來,師父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許家明面上沒做什么,暗地里卻找了一批地痞流氓來我們住的地方鬧事。”
“師父為了保護一個孩子,腹部中刀,昏迷了整整兩個月才醒,為了避免這些人再次找上門,我不得不將孩子們送到別的地方,帶著師父東躲西藏,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找班德錢莊借了一筆錢。”
“那個時候,天天擔心被找到,我想過去報官,但好幾次都在報官的路上看到了蹲守的人,只能放棄,直到一年前,許家的大靠山兵部尚書倒臺,我們才有了喘息機會。”
“杜姐姐放心,人在做天在看,許家不會有好下場的。”畢竟太子在這里,江苓相信太子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