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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膽子不大,一直在強撐著,撐到現在,尤其是看到邪神的表情之后他有點撐不住了。
邪神低頭看著他,眉梢微微上挑,平時作為邵璟時候那雙清冷的淺咖色眸子慢慢變成了深棕色,眸光深邃又危險,我想嘗嘗,你為什么這么大膽
沈卿嘴唇顫抖著,有些害怕,不知道邪神想做什么。
邪神用修長又靈活的手指一個個解開沈卿剛扣好的扣子,沈卿想后退,卻被握住肩膀,無法后退。
邪神單手扣住沈卿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扶著沈卿的腰,緩緩低頭下去。
有什么冰冰涼涼的東西,輕輕舔過他胸口。
十一月初,暖氣還沒有來的時候,敞開的胸口在屋子里有些冷,尤其是被冰冷的舌頭舔過,沈卿冷得輕輕抖了下。
邪神緩緩問:卿卿,你又在怕什么?
沈卿不知是冷的還是害怕的,聲音微微發抖,我,我不是害怕,我冷。
冷?邪神說,老公幫你取暖
不要。沈卿堅決搖頭,你身上更冷。
邪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念一動,再碰到沈卿胸口的時候,手已經變得溫熱,甚至比普通人的體溫都要高一點。
這樣就暖了吧。邪神問,可以將手落在沈卿微涼的腹部,可是卿卿這里有些冰了。
敞開衣服的時間有些久,沈卿的腹部是冰的,就像加了冰塊的水一樣涼,而邪神的手卻是暖的,就像是浴缸中溫度適中的水一樣暖。
冷水和熱水交融,沈卿一個激靈,起了不少雞皮疙瘩。
邪神像是看到了新奇的事物,低頭去看沈卿皮膚上的小突起。
沈卿又羞又窘,忍不住推著邪神說:別看了。
幸好雞皮疙瘩只存在片刻的時間,片刻后自動消失。
沒了。邪神的聲音里似乎有些遺憾,很漂亮。
沈卿難以想象,雞皮疙瘩是怎么會漂亮的。
他受不了的轉移話題,你的手怎么會變熱的?
因為卿卿需要呀,不是么。邪神說,就變熱了,但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歡。
沈卿:我們去學校吧。
雖然上課估計是來不及了,但應該還可以去上自習。
他一定是整個學校里最想每天都單純學習的學生,沈卿悲哀的想著,但總是事與愿違。
沈卿背著書包走去學校,邪神腳步隨意的跟在他身邊,問晚上的事情。
昨天沒有來得及穿那套西裝他的語氣似乎是有些遺憾,我們今晚試試吧。
沈卿現在大腿根還在抖,他忍無可忍,說了一句幾乎突破他羞恥底線的話,你,你能不能想一些別的事情,為什么每天都在想,想床上那些事?
他真的要無語了,特別崩潰。
那想什么?邪神反問,還用一種非常誠懇的語氣說:卿卿能告訴我么?
想什么?
想想生活,想想奮斗,想想目標,想想詩和遠方
這些念頭在沈卿腦子里過了一遍,卻發現那些并不適合邪神。
邪神在星空之上的生活是無聊且乏味的,如果他認真去處理事情的話,那么每天看到的都是天下邪物和人心中的邪念。
并且邪神也沒什么需要奮斗的,是個出生就是終點的典范,更沒有目標,因為邪神不可能成為光明之神,也不可能掀翻整個宇宙。
至于詩和遠方
沈卿真的不覺得邪神會有這些東西。
他被邪神問住了,真的不知道對方能想什么。
想來想去,好像真的就只有床上那些事情
沈卿十分絕望,怎么他的想法也這樣了。
最開始的時候,我試著認真履行邪神的職責,管理世間邪物。邪神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地開口,表情跟平時的邪異和懶散完全不同,帶著些不染塵世的淡漠,但我聽到的全是貪婪、狡猾、算計
世間最丑陋的一面全部在我面前展現,最開始的時候我會同情他們,會想辦法幫助,后來
后來他發現幫助也沒有用,因為欲壑難填。
所以他討厭自己的善良、同情和憐憫,這些品質變成了沈卿,而他出乎意料地喜歡上了沈卿。
這證明他其實并不討厭自己的那些品格,無論好的壞的,都是他,他會選擇接受。
當然,事情有的時候也會向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
比如說邪神現在不再看那些讓他失望的世事,反倒是認真地看著沈卿一個人,還熱衷于床上那些事情。
沈卿沉默了下,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仿佛默認了邪神的做法。
邪神眼睛彎了彎,果然很心軟,就像最開始的他一樣,會心軟。
卿卿邪神湊到沈卿身邊,吐息變得很熱,晚上我們去翻云覆雨,怎么樣?
沈卿:你又想做什么?
真的翻云覆雨。邪神語帶神秘,我們去星空之上,難道不是翻云覆雨么?
沈卿剛想說話,手機響了,何承楓給他發來了完整的調查資料,讓他晚上交給地縛靈。
邪神明顯也看到了沈卿手機的消息,表情非常不悅,讓潘翊去做這件事情就行了。
還是我去吧。
沈卿怕潘翊去了,地縛靈被嚇得什么都不敢說。
那不能讓那些地縛靈碰到你,更不能因為他們掙脫我邪神明顯還記著之前的事情,表情不悅,再敢掙脫,就沒那么容易放過你了。
沈卿無語,不想說話,背著書包去圖書館了。
但沈卿似乎跟好學生三個字沒有緣分,他在圖書館自習了不過一個小時,就收到沈叁辭的消息,告知大伯他們的航班號。
沈卿一看,飛機還有一個半小時降落,只能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
邪神在人間也沒什么別的事情,就只陪著他,干脆開車帶他一起去,還順便拉上了沈叁辭。
沈叁辭上車的時候看到邪神也在,小心翼翼地問:阿卿,你跟邵璟這是要公開了?
沈卿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那個,我
是。
邪神倒是非常自然地回答了沈叁辭的話。
沈叁辭默然無聲了好一會兒,給沈卿比了個大拇指,阿卿,我從不知道,你面對愛情的時候,居然這么剛。
沈卿:
他還能說什么呢,他能說自己不是因為愛情么。
大概沒人信。
他苦笑了下,低聲說:就這樣吧。
再這么說下去,他都快相信自己是因為愛情,真的喜歡邪神了。
他對邪神有喜歡的感覺么?
沈卿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習慣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他現在沒那么怕邪神,也不太抗拒對方在他身邊,就仿佛習慣了存在一樣。
雖然大多時候都是無奈加羞憤,但沒有最開始那種萬念俱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