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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嗯。邵璟點頭,看都沒有再看竇帆一眼,跟沈卿一起離開。
竇帆痛得一直在揉自己的手腕,完全沒力氣去追上沈卿,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舉起手腕,借著走廊上的燈光看了看,發現手腕全腫了,紅腫里泛著青色,他頓時倒抽一口冷氣,看不出來那個叫邵璟的男生力氣居然這么大。
沈卿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他將書包放在門口的置物架上,對邵璟道謝:今晚謝謝你
今晚碰到的不過是他從前經常碰到的情況,每次有一個同學看到他的樣子,慌亂之中他的帽子或是其他的掉了,就會有更多的同學注意到他,他經常處在被騷擾的狀態中。
但似乎自從他跟邵璟做室友后,他就沒有怎么受到騷擾了。
仔細想來,好像是每次其他人有這種苗頭的時候,都被邵璟掐滅在搖籃中。
沒事。邵璟在掛衣服,眼皮垂下,神情有些寡淡,看起來并不開心。
沈卿關切地問:你怎么了?
邵璟站在門口沉默著,表情藏在陰影里,模糊不清,片刻后他走到沈卿身邊,握住沈卿被竇帆碰過的手腕,放在自己的掌心。
沈卿能感覺到邵璟的指尖在摩挲他的手腕,動作很輕柔,但被碰到的地方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皮膚敏感得灼熱。
他不自然地問:怎,怎么了?
邵璟沒有回答,只是一直輕輕撫摸沈卿的手腕,讓沈卿覺得頭皮發麻。
片刻后,邵璟松開沈卿的手腕,低聲說: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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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帆看著自己腫得高高的手腕,硬著頭皮走去校醫院。
男生沒泡到,反倒被人弄傷這件事情他完全沒臉跟宿舍同學說,只想低調地去校醫院處理下。
校醫院開在北門的角落,平時人很少,去的一路上也沒碰到幾個同學,他一路走過去四周越來越寂靜。
月明星稀,路燈在他身邊亮著,但他周圍卻越來越空曠,風聲呼嘯而過,他身邊好像一個人都看不到。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校醫院,想快點走到。
夜晚的風聲如同哭泣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道路旁的路燈閃爍了兩下,變成一種奇怪的青白色,不知何時,校園的一切喧囂仿佛在他耳邊消失了,死寂得連蟲鳴鳥叫聲都沒有。
刺啦一聲,旁邊的路燈仿佛接觸不穩一樣,發出了電流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校園里顯得十分恐怖。
竇帆被嚇得跳起來,驚恐地睜大眼睛。
風吹動不遠處的樹木,竇帆忽然發現樹下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對方隱藏在樹葉交織的陰影里,他只能隱約看到對方高大的身形,看不到長相。
緊跟著,四周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空曠死寂,就連月亮和星星都失去了光芒,初秋的熱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透骨的冰寒。
離沈卿遠一點,不要碰他,否則
夜風送來冰冷的低語,如同死神的呢喃。
片刻后,對方消失,四周奇怪的現象也消失了,竇帆喘著氣,一陣陣后怕。
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離死亡只有短短一厘米的距離
是誰,到底是誰要警告他遠離沈卿?
片刻后,一個人影從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邵璟,一定是邵璟,只有那個人才知道他對沈卿有意思,也只有那個人會警告他。
他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傷痕,又驚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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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璟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拎著東西。
沈卿放下手中的書,聞到食物的香氣,你拿的什么?
關東煮。邵璟將飯盒放在沈卿的桌子上,低聲說:你晚飯沒吃多少,應該會餓。
沈卿摸了摸肚子,發現自己確實有些餓。
邵璟拆開袋子,將其中一雙筷子遞給沈卿。
沈卿不好意思地接過,邵璟,你人真好,你對誰都這么體貼么?
邵璟沉默地拉開椅子坐在他身邊,給自己拿了一個空碟子。
就在沈卿以為邵璟不會回答的時候,沈卿忽然聽到他說:不是。
沈卿:?
邵璟垂著眼皮,聲音清冷,我只對一個人這么好過。
沈卿手中拿著筷子,有那么幾秒他的大腦都是空白一片的,隔了一會兒他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邵璟是在說他。
熱氣慢慢暈上他的臉頰,他明白邵璟在說什么。
從小到大,他也聽過一些類似的話,有些人說的讓他尷尬,有些人說的讓他想遠離,有些人說的讓他作嘔。
但面對邵璟的時候,這些情緒都沒有,變成了一種讓他心跳加速的感覺。
他結巴地問:是因為我們是室友么?
他還記得這是邵璟最開始對他好的時候說的理由,應該是這個吧
他心中有著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邵璟輕聲說:不是。
沈卿連呼吸都放緩,不敢看邵璟,只埋頭吃東西。
關東煮吃完后,他想拿著紙巾擦嘴,邵璟修長的手指先他一步拿好紙巾,輕柔地幫他擦拭唇角。
邵璟的聲音如同融化的冬雪一樣冰涼溫柔,周末一起去看電影,好么?
沈卿低著頭,慌亂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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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沈卿睡著后,邵璟站在對方的床邊,低頭凝視了一會兒,忽然俯身,在沈卿的額頭印上了一個吻。
他的聲音雖然很輕柔,卻如同惡魔的低語呢喃,你并不抗拒我的觸碰,是不是開始喜歡我,變得離不開我了?
沈卿安靜的睡著,沒辦法給予任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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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完世界通史課后,竇帆攔在沈卿面前,表情復雜地看著對方。
沈卿不想和竇帆多說,語氣冷淡問:有事么?
沈卿竇帆的聲音有些害怕,又有些憤恨,你不覺得你那個室友邵璟很奇怪么?
他很好,并不奇怪。
沈卿雖然很詫異為什么好幾個人都覺得邵璟奇怪,但他并不想跟竇帆多說話,只留下這么一句就離開了。
竇帆在沈卿身后咬牙握拳,腫痛的手腕告訴他昨晚的事情并不是一場夢。
旁邊的室友走過來,奇怪問:你跟沈卿那個怪人說什么?
沈卿在班上孤僻不合群,很少參加班級活動,跟其他同學都不熟,是其他同學口中的怪人。
竇帆:沒什么。
他還是沒有告訴其他同學沈卿的事情。
還有一周就是十一假期,周四晚上,沈卿約沈叁辭一起去祭拜朱嬿,順便把之前的事情交代一下。
沈叁辭立刻就答應了,當晚拿著東西跟沈卿一起去操場角落祭拜。
操場背人的地方,沈叁辭一邊擺貢品一邊說:朱嬿小姐,十一我們要去參加玄學大會了,就不能來祭拜你
他說著說著,覺得很煩悶,不知道我這種菜鳥去參加玄學大會能有什么用。
地上忽然浮現出幾行朱嬿寫的字:需要幫忙么?
沈叁辭:不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眼前一亮,朱嬿小姐,你真的愿意幫我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