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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沈卿不敢置信地問,為什么要纏上我,為什么要讓我求你,為什么要在我沒有召喚的時候出現(xiàn)在我身邊?
月光下,沈卿的臉上全是害怕,但眸中卻帶著怒火,像是有一束小火苗,讓他烏黑的眸子比平時更亮了。
邵璟并不討厭沈卿這樣,他低低地笑笑,用那雙紫色的眸子緊盯著他,這個問題的答案要你自己想辦法解答,另外,我剛剛的問題你想好了么?
沈卿閉了閉眼,忍不住眼眶酸澀,他仿佛在強忍著某種委屈。
為什么是他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要被這樣一個邪異的男人纏住。
偏偏他無法拒絕。
這個男人仿佛永遠都能夠抓到他最在乎的地方,用來威脅他。
他心生一種莫大的恐懼,仿佛自己再也逃不開,要永遠被這個男人抓住弱點,被控制。
你這次想做什么?他垂著頭,聲音很輕,如同被風吹動的蒲公英一樣輕,他伸手扯開自己的衛(wèi)衣,吸血么,來吧。
沈卿扯著領口,鎖骨若隱若現(xiàn),露出潔白誘人的頸窩。
他身披月光,白嫩的皮膚上帶著一層如同透明釉色的光暈,如同名貴的瓷器。
這讓邵璟很想弄臟他。
邵璟是屬于黑暗的,而沈卿卻潔白干凈得恍若沐浴在光明中。
我不是吸血鬼。邵璟盯著沈卿緩緩道,現(xiàn)在并不想吸血。
沈卿垂下眼皮,仿佛放棄了抵抗的想法,話語沒什么起伏地問:那你想做什么?
邵璟伸手,直接將沈卿拉到自己懷里,低頭埋在他的肩窩處,做了一次深呼吸。
他的身體缺了一部分,他要去找回那一部分,這是他從出生起就刻在心里的執(zhí)念,但他不知道要怎么找,最精密的醫(yī)學儀器也無法說清楚他身體里到底缺了什么,直到他遇到沈卿
他忽然發(fā)現(xiàn),他丟失的不是一部□□體,而是一個人。
沈卿這個人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這是他從看到沈卿的第一眼就清楚知道的事情,但他沒想到沈卿跟他是這么的不同。
如果說他是深淵中強大的黑暗惡魔,那沈卿就是天堂里脆弱的單純天使。
沈卿身上的味道也跟他的完全不一樣,那么的誘人。
他難以想象,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怎么會是這樣的,但偏偏就是這樣。
他從看到的第一眼就要占有沈卿。
沈卿是他的,是他身體里的一部分,只屬于他,任何其他的人都不能染指。
他也不喜歡沈卿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遲早有一天,沈卿的目光只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
但他要有耐心些,千萬不能像上次那樣
邵璟輕輕用鼻尖擦過沈卿的肩窩,動作輕柔,帶起陣陣的顫栗。
之后,他輕輕在沈卿的肩膀連接脖頸,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印上了一個吻。
沈卿顫抖了下,稍稍瑟縮。
邵璟的聲音有些啞,這次就放過你了,下次可沒這么輕松
黑霧散開,露出了沈叁辭苦苦支撐的模樣。
沈叁辭要瘋了,整個人快被折磨得筋疲力盡,都想讓羅剎鳥快點給自己個痛快。
沈卿因為不明原因又被某個紫眼睛的男人擄走,羅剎鳥看沈卿不在,直接毫不氣地要奪走他的眼珠。
他拿著桃木劍,拼了老命反抗,但他實力低微,完全不是羅剎鳥的對手。
于是關鍵點就來了,每次在他快扛不住的時候,羅剎鳥總會不明原因地啄歪方向,幾次下來,沈叁辭累得只想坐在地上放棄抵抗。
他憤怒地問羅剎鳥:你丫能不能啄得準一點,給個痛快行不行?!
我也想呀!
羅剎鳥叫苦,聲音尖刻,心知情況不妙,出現(xiàn)了實力不明的存在,他不想久留,只想拿到自己的美食趕緊離開。
但誰想到這個菜鳥仿佛得到了運氣之神的幫助一樣,每次他要啄到對方眼睛的時候,總會有那么一陣風把他刮歪。
幾次下來他都快懷疑,是不是冥冥中有神明守護著這個人,他要不要放手
躺在沈叁辭身后的潘翊仰頭看天,姿態(tài)十分安詳,只在沈叁辭快沒命的時候出手幫那么一兩下,深藏功與名。
做大佬的跟班,真累
他現(xiàn)在深切地意識到從前他那些跟班非常不容易了。
不過邵璟這丫什么時候出來,還沒搞完嗎,太遲久了是病呀,沈卿那個小身板可不像是能禁住折騰的樣子。
就在他不斷嘀咕的時候,邵璟那邊的黑霧終于散開。
沈卿站在邵璟身后,表情完全看不到,邵璟擋在前面,不在意地撇了一眼戲耍沈叁辭很久的羅剎鳥,輕輕一揮手,羅剎鳥就從高空墜落在地,撞到石頭上,直接吐血。
真吐血。
沈叁辭喘著氣跌坐在地上,感覺再也沒力氣動了。
沈卿雙手握拳,整個身體都微微顫抖著,仿佛一根繃緊了的弦。
這么害怕么
邵璟靠近沈卿的時候,低低地笑了。
可惜,害怕也要承受他。
無論怎么樣,他們都會糾纏在一起,永遠也不會分開。
沈卿呼吸短而急促,指尖冰冷,如同等待著最后的折磨。
邵璟微微低頭,在剛剛的地方又輕輕印上了一個吻。
之后,他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卿晃了兩下,跌坐在地上,雙唇顫抖著,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到臉頰,帶出晶瑩的痕跡。
晚風輕輕吹過他的臉頰,吹干了他的淚痕。
沈卿知道,他被一個至邪的存在纏上了。
對方的氣息陰冷又邪異,無比強大,是他無法抗衡的存在。
他也不覺得他的家人能夠抗衡這樣的邪物,并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徒增其他人的煩惱。
聽說,這樣的邪物會纏著自己感興趣的人類,折磨,凌辱,最后吃掉。
他就是那個莫名其妙被邪物打上印記,被纏上的人類,再也無法躲開,只能等待邪物突如其來的襲擊,被動承受。
他涌上了一股巨大的悲哀和無力。
他就是這么渺小又脆弱,那個男人恐怕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現(xiàn)在不殺他,也許是某種不可言說的興味。
如果他認真學習玄學,不知道有朝一日,他能不能有實力擊敗那個男人。
他閉了閉眼,下定決心。
邵璟在離開沈卿身邊后又用了個障眼法,重新回到他原本靠坐著的位置。
他意思意思動了兩下,皺眉從地上站起,走到跌坐在地上的沈卿身邊。
你怎么了?
沈卿頭頂傳來邵璟的聲音,在空曠寂靜地高山之上,有種玉石相擊的質(zhì)感。
沈卿狼狽地抹了一把臉,抬頭就看到邵璟站在他身邊,似乎有些難受,蹙著眉,低頭看著他。
沈卿立刻站起來,你,你醒了?你有沒有事?
知道一切的潘翊簡直沒眼看。
什么醒了,這貨一直醒著好么。
沒事。邵璟搖頭,就是有些頭暈,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