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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冰目不斜視,但手伸到底下,牽住了他的手,扣入五指:不丟臉。
丟臉。
不丟。
丟。
諶冰心說你愛丟不丟吧。
筆掉落在地。
蕭致彎腰撿筆。
諶冰看了他一眼,蕭致脊梁低在課桌平面以下,視線被遮擋住。
下一秒,諶冰察覺到手腕一陣輕微的疼痛。
被柔軟的東西包裹,接著尖銳的輕咬。
蕭致指間夾著筆,脊背挺直,懶洋洋地側(cè)目看他,重心后降坐回了椅子里。
諶冰抬起手腕。
上面有一道紅色的咬痕,烙在手腕內(nèi)側(cè),好像蓋了個章。
蕭致指尖在他腕內(nèi)點了點,輕聲說:丟不丟臉,都是我的。
意即,指整個人,都是他的。
諶冰耳后霎時發(fā)熱,莫名其妙,指尖繼續(xù)敲擊鍵盤。
蕭致這幾位同學性格還都不錯。
上完課,跟蕭致去了趟他們的工作室。干干凈凈的一間辦公室,里面方協(xié)頂著一頭亂發(fā),雙目赤紅,眼睛都沒從電腦屏幕上挪開。
蕭致簡單介紹,方協(xié)叫他:蕭哥,過來看看這套宣傳方案。
好。
蕭致過去。
自從方協(xié)挨了社會鐵拳后,加上蕭致幫他找了這件工作室,他性格壓得住,現(xiàn)在除了專業(yè)技術,其他的都歸蕭致管。
蕭致走近,無意識整理手腕的袖口,深刻眉眼被屏幕的藍光映亮。
估計他們聊的時間還長,諶冰找了個位置坐下,繼續(xù)改論文。
旁邊討論聲激烈,慢慢趨于平緩。
似乎取得了完全的一致。
古意莫名往諶冰這邊看了幾眼。諶冰坐姿挺拔,身旁一簇碧綠的盆栽,他頸部微露出白凈的毛衣領口,氣質(zhì)纖塵不染。只是眉眼掠低,唇角抿緊,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和疏離感。
古意嘖了聲,跟蕭致說話:你哥們兒條件可以啊。
蕭致從電腦收回視線,側(cè)目:嗯?
古意聲音遺憾:不過應該沒談戀愛吧?
蕭致本來無意聊這些,莫名笑了:怎么說?
你看他啊,這種高嶺之花,長得這么冰清玉潔,一看就沒談過戀愛。
蕭致好整以暇:是嗎?
古意沒注意到蕭致戲謔的語氣,回頭:真的。談沒談過戀愛的一看能看出來,大家都是成年人,說話色情一點。你這朋友太干凈了,估計還有心理和道德潔癖,不好找對象,找了也會因為性冷淡分手。
蕭致拿起打印好的PPT,隨意翻閱,語氣閑閑的:那不一定。
古意:啊?
蕭致似笑非笑:人家高二就談戀愛,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孩子都抱倆了。
第124章 家里養(yǎng)的小朋友,沒我照顧會寂寞。
古意滿臉震驚:是嗎?
蕭致側(cè)目看了一眼。
諶冰似乎察覺到了議論和視線,望過來,唇輕輕抿著。
蕭致丟下一句:不要光知道看臉。
走近。
諶冰目光微動:聊什么?
蕭致漆黑的眼底直視他,莞爾,輕描淡寫道:就跟他澄清了一下,你不是花瓶,其實很能干。
諶冰沒怎么聽懂,隱約覺得不對,?
蕭致將文件夾分門別類放回原處,細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岔開話題:回家了。
下午吹風的原因,諶冰到家片刻,隱約感覺有點兒頭暈。
蕭致忙著陪兩斤玩兒,今天沒時間遛狗,兩斤現(xiàn)在非常的生氣加躁動。
諶冰坐在沙發(fā),想了想喊他:蕭致。
蕭致放下兩斤,直起長腿走近:嗯?
諶冰實話實說:好像有一點感冒的前兆。
他身體的抵抗力不如以前,不敢抱有僥幸心理,告訴蕭致情況。蕭致眼底微動,蹲下身與他視線平齊,抬手幫忙脫衣服。
哪兒不舒服?
諶冰垂著眼皮:沒感覺不舒服,就是頭暈。
蕭致松了口氣:那先吃藥,免得加重情況。
他去飲水機旁接溫水。諶冰的感冒藥跟普通的感冒藥不同,除吃之外還有附加的藥品,蕭致拿藥后坐到他身旁,示意諶冰:伸手。
諶冰張開手心。
蕭致一片一片地往他掌心放藥:這個,這個,這個。
諶冰膚色白凈,掌心也是泛著微粉的白色。
剛放完藥,蕭致從另一個透明的玻璃瓶里取出幾枚紙張發(fā)亮的糖,亮晶晶的,放到諶冰手里:吃了藥吃糖。
有幾片藥規(guī)格比較大,喝下去沾著喉頭,嘴里全是清苦味。所以蕭致特意買了糖,等諶冰吃完藥給他吃。
諶冰還算喜歡吃甜,小時候跟蕭致去打疫苗,被護士姐姐撩開袖子,他腦袋死死埋在蕭致懷里,打完哭唧唧的,要蕭致將糖放在他細軟的掌心、再揉揉頭發(fā)才能哄好。
諶冰剝了一顆,抿在唇里。
舌尖頓時泛開青澀蘋果的香味。
蕭致收好藥重新坐下,靠近他唇邊聞了聞,笑道:香香的。
諶冰側(cè)目:
莫名感覺這人又要騷。
蕭致拿起旁邊的簡格空調(diào)被,手臂自他肩后環(huán)過來,將諶冰密密實實地裹在柔軟的灰色被子中,確保供暖。
接著,靠近輕輕含住他唇瓣。
他聲音模糊:我嘗嘗,是不是還甜甜的。
圣誕節(jié)的時候,傅航閑的沒事兒,專門搭飛機過來了一趟。
蕭致到機場接他,剛見面,傅航咬著牙關抱緊他差點沒哭出來:說好的大學了也一起打游戲呢!說好的每天視頻語音聊天呢!說好的彼此不離不棄呢!你,你做了什么!
機場人來人往,蕭致推開他保持合適的距離,道:我這不是忙著工作室的事。
借口!都是借口!
傅航奮力反駁:你一定是有其他男人了!嗚啊啊啊啊是不是兄弟,還是不是兄弟!
吵得特別兇。
他穿件黑色羽絨服,剛出航站樓就感受到了北方的狂風暴雪,冷得直哆嗦:我靠,這么冷。
蕭致側(cè)目,就問他:吃飯了?
傅航難掩得意之色:還沒,我餓了整整一天,就等著找你找你請客,好好宰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