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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習慣地和他糾纏。
也許因為醉意,也分不清這個含著的潮濕的吻的含義。少年身上的熱度穿過衣衫,似乎要將他灼傷。
蕭致親他,他就乖乖地承受。
等那全付的入侵終于從齒關(guān)卸去,諶冰因為呼吸不暢和缺氧而昏昏欲睡。
身側(cè),手被抓得很緊。
蕭致緊緊扣著他的手指,十指交叉,壓低的聲音好像虔誠的呢喃,遠遠落到意識中。
諶冰。
一定要喜歡我。
喝醉了醒來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大概就是第二天起來腦子里昏昏沉沉,甚至分不清早晨傍晚,最近的記憶完全像是做夢一樣。
諶冰聽到鬧鐘醒是六點半。
生物鐘。
但因為昨晚太興奮了,他現(xiàn)在頭好像被人砸了一拳,昏昏沉沉,看到睡在旁邊的蕭致怔了一秒。
看到他,昨晚的記憶冒了出來。
就記得自己跟蕭致在床上翻來覆去地親,不止于此,親完了還有進一步的舉動。但諶冰感覺這也太瘋狂了,跟小說電影似的,完全不符合自己循序漸進的穩(wěn)健性格。
諶冰捏著被角掀開,蕭致還沒醒。床上也沒有什么奇怪的痕跡。
諶冰下床時每一個動作都是煎熬,腦子里全是蕭致掀開衣服親自己,從鎖骨咬到腰腹,似乎
諶冰心里罵了句操。
他墊著腳往下踩,下床后回頭重新看了看蕭致。還沉沉地睡著,沒醒。
諶冰總感覺昨晚是做夢,那個尺度對他來說太大了,等他到衛(wèi)生間的鏡子面前,看清楚唇角的傷口時怔了一秒。
跟昨晚蕭致粗暴吻來時力度重合,落下了這枚小小的傷痕。
操。
諶冰后背發(fā)涼,對著鏡子脫掉了t恤。
接吻的事情確定了,但看到鎖骨和胸口殘留的紅痕,諶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有點兒崩塌。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心里只有學習的好男孩兒,但一夜之間,性方面的名詞全部貼到了自己身上。
諶冰看著鏡子,有半分鐘處于為什么會這樣?的腦內(nèi)轟炸。但接下來,他又冷靜下來了。
必須先離開這個地方。
避免跟蕭致當面對質(zhì)。
諶冰出衛(wèi)生間前聽了會兒門外的動靜。沒動靜,估計蕭致還在睡覺。
諶冰擰開鎖門,本來預定的路線是到床上拿了手機,然后開門出去,等回學校了再想想怎么跟蕭致發(fā)消息。
但他剛開門,預想中的還躺在床上睡覺的蕭致居然已經(jīng)起身了,坐在床沿,換了身干凈的黑t恤,垂著視線看著腳下的地磚。
聽見動靜,蕭致抬頭。
目光對視,諶冰突然感覺說不出的尷尬。
他不自在,想偷偷離開,蕭致一眼就看出來了,本來狀態(tài)還好好的,周身氣壓瞬間變低,眼底的情緒開始渙散。
蕭致說話不客氣:干什么,睡了就想走?
諶冰卡住了,不知道該說什么。
蕭致偏頭看了會兒別的地方,話里有點兒嘲弄,可能是生氣,也可能氣自己昨晚感情白費。
諶冰,他嗤了一聲。
你當自己出來嫖的?
第40章 諶冰,我喜歡你。
房間內(nèi)有些微妙的僵持氛圍。
諶冰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他,雖然昨晚仔細想來蕭致占的便宜更多,但當時喝醉了瞎幾把撩的,明明是自己。
諶冰站著不太自在,那些事兒過電似的從腦子里躥出去,他微微皺著眉,神色略為尷尬,擺明了接受度不是很良好。
蕭致直勾勾看了他幾秒:覺得惡心?
諶冰搖頭,沒有。
不是惡心,就是太突如其來了。畢竟諶冰的認知里沒有這種東西,感覺談戀愛應該是一起看電影放煙花壓馬路,突然就糾纏在一張床上,很超出他預期的情況。
所以,目前,有些接受不來。
行吧。
蕭致抓了下耳側(cè)的頭發(fā),懨懨地垂著眼皮看表,明顯是為這事兒妥協(xié)了:現(xiàn)在不到七點,就走?
諶冰:嗯。
要不要先吃個早飯?
不用,諶冰頓了兩秒,我去外面吃。
蕭致從床邊起身,準備送他到門口。
諶冰到門口了,覺得自己就這么走了不太好,回頭看蕭致: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你說的睡了就走。
蕭致左手手指卡著門鎖,似乎準備隨時關(guān)門往里走,因為諶冰這句話維持著開門的狀態(tài)。他視線垂落,略長的發(fā)縷遮掩的下頜線清晰骨感,眉眼似乎郁著幾分冷氣,情緒看起來普普通通。
諶冰說:我需要消化一下。
消化一下這件事,差不多就這樣。
蕭致看他,張嘴哦了一聲,抬了下眉:記得吃早飯。
門關(guān)上,早晨空氣有些冷,諶冰走在路上感覺事情挺魔幻的。明明自己說的要走,但現(xiàn)在被冷風吹著,卻有種掃地出門的感覺。
說不清楚,明明現(xiàn)在待在蕭致身邊挺好的,突然弄得這么凄涼。
大清早街道彌漫著薄薄的霧氣,有幾個環(huán)衛(wèi)工人在清掃街道,除此之外幾乎少有人影。
諶冰隨便找了家早餐店坐下,點了半屜小籠包和稀飯。
等夾著小籠包還沒咬下去,昨晚的事情又冒了上來。蕭致單手枕著他后腦,擋住背后燈光眉眼全是陰影,壓下的吻急促又露骨,不僅僅是咬他的下唇,還伸舌頭了
狗東西。
諶冰筷子收緊,還記得他在自己頸側(cè)和鎖骨撕咬,抓著T恤一層一層往上推,尤其耳垂,幾乎被他吮得發(fā)痛
諶冰皺了下眉,手里的小籠包落到碟子里。
昨晚就安安靜靜任由他親親抱抱的真的是自己嗎?諶冰難以置信,但又實在解釋不清楚,不得不承認。
這一切、真的、發(fā)生了。
不是做夢。
諶冰一直走神,旁邊老板娘看了會兒,笑道:小籠包快涼了,趁熱吃啊乖乖,有什么事情吃了飯再想。
好。
諶冰心說算了不想了,小籠包就著粥吃完,臨走還端了杯豆?jié){,往學校走。
學校每周放一天假,住校生可以回家,也可以待在學校,只是食堂一般不運營。諶冰回寢室時整棟樓估計就自己一個人,回去補覺到中午出校門吃飯,下午直接拿著課本和作業(yè)去了教室。
一下午教室都沒人,只有自己。
四點多聽到一陣腳步聲,陸為民從后門晃進來:我就說,才下午就看見我們班教室門開著,估計只有你一個人,可以啊諶冰,不要光想著學習,放假了也該去玩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