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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以為是在那須吃啊誰知道火靈一跑,就跑到了一百多公里呢?
夏油杰再一次認識到葉王到底有多任性。
不管是葉王的白袍赤腳,還是夏油杰的袈裟,都是很顯眼的裝扮,但是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居然沒有幾個人看向他們。
這當然不是因為日本人固有的對陌生人的冷漠,而是葉王特意減弱了他們在別人眼里的存在感,兩人都不喜歡被別人,尤其是普通人注意到。
這也就使得看向他們的視線變的特別明顯。
等紅燈的間隙,夏油杰敏銳的注意到一種熟悉的,被注視的感覺,他怔了怔,像是意識到什么一樣,看向人行道對面。
白發戴眼罩的高個子青年,一手提著可愛的粉藍色甜品袋,一手舉起沖著他歡快地揮了揮:杰~
隨著綠燈的亮起,夏油杰看著對面的青年快速地跑過人行道,他們前幾天剛剛以另一種形式見過,沒想到今天就在另一個地方猝不及防的又見面了。
明明之前九年里,一次都沒有見過,為什么現在還不到一個月,就碰到兩次?
夏油杰不知作何反應,只能看著五條悟一把抱住自己,一邊蹭,一邊撒嬌的抱怨著:為什么都不跟我說就自己走掉啊?明明給你留了手機的!
我特意買了你也能吃的食物,都浪費掉啦~
還弄得房間里都是壞掉的紙箱,收拾起來麻煩死了!
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夏油杰下意識反駁道:明明不是你動手收拾吧?
耳側的白色腦袋忽然頓住,濕熱的氣流擦過敏感的耳垂:因為現在你不肯幫我嘛
夏油杰終于勉強回過神,掙開五條悟的懷抱,他的態度太自然了,就好像他們還在高專的時候一樣,害得自己也有些迷惑。
我說的是五條家的人會幫你,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他面無表情的拉開距離,試圖表現出自己的冷淡。
葉王看了一場癡情女抱怨落跑渣男的戲碼,輕笑著打斷兩人的對視:杰,這是你的朋友嗎?
第9章
不是。
當然是,不過你是誰啊?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本來正瞪著那個居然敢叫夏油杰為杰的小孩,聽見他的話,五條悟不可置信地轉過頭:杰,你剛才說什么?
怎么就不是朋友啊?吃了就跑也就算了,這才幾天,就連朋友都不是了?
被他那看負心漢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夏油杰強忍著內心涌上的負罪感,繼續不動聲色地說:很久以前曾經是,不過已經九年沒見過了,所以現在不是。
他當然把五條悟當作自己唯一的摯友,但是不知怎么回事,經過前幾天的尷尬經歷,現在他就是不想看到白發術師得意的樣子。
你太過分了,杰!五條悟嚷嚷起來,一副哄不好了的樣子,明明前兩天還趴在我懷里舔唔后面的話,被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捂了回去。
他狠狠勒著五條悟的嘴,額頭青筋暴起,習慣性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湊過去小聲威脅: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
就怎么樣?一時之間,夏油杰竟然想不到,什么有效的威脅可以讓五條悟乖乖閉嘴,這就有點尷尬了。
五條悟沒有反抗他的動作,看樣子也在期待他能說出什么來。
葉王終于感到自己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看夏油杰騎虎難下,含笑解圍道:所以你們的確是朋友嘛。杰,不要像要絕交的小學生一樣,難道鬧別扭了嗎?
夏油杰順勢松開了手,假裝自己什么都沒做。
所以說,你是誰啊?干嘛叫得那么親密。五條悟鼓了鼓臉,不滿的看著葉王。杰這個稱呼,明明只有他能叫!連硝子都只會叫他夏油而已!
我嗎?葉王故意沉吟了一陣,似笑非笑地說,大概是他的長輩,對吧,杰?最后還故意帶著親昵的稱呼。
長輩?杰家里有什么人我都一清二楚,不過可從來沒有見過你,你有十五歲了嗎?五條悟一點都不客氣,故意挺直了腰桿,顯示出一米九多的亮眼身高,而且能這么叫杰的人只有我,對吧?杰。
一高一矮兩個人同時盯著夏油杰,即使他從來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也不由得感到壓力山大,自己明明什么都沒有做,為什么會遇到這種奇奇怪怪的修羅場?
不如,我們一起去吃碳烤牛舌吧?最后,他只能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
這是一家不太大的燒烤店,開在車站前已經幾十年,裝修頗有上世紀的復古風情,最著名的菜品,當然就是仙臺特色碳烤牛舌。
今天下午,這家小店迎來了三個奇怪的客人,一個身穿五條袈裟的僧侶走在前面,柔順的半長發,很有福相的耳垂,讓他看上去有幾分悲天憫人的氣質,只是嘴角掛著苦笑,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煩。
另外兩位走在他身后的客人,就更奇怪了。一個身高腿長,卻帶著黑色的眼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見周圍的,隱約間,他好像正和并排而行的少年較勁,少年年紀不大,卻有一種過于成熟的氣質,純白的長袍和赤//裸的雙足,讓人懷疑這到底是什么宗教習俗,還是個人怪癖。
三位客人是一起用餐嗎?臉蛋圓圓的小服務員迎上去,心里有幾分好奇,臉上卻帶著專業的微笑。
對,麻煩給我們一個安靜的位置。領頭的僧侶笑了笑,態度禮貌而疏離。
坐在柔軟的卡座里,夏油杰終于呼了一口氣,見對面兩人還在隱隱對峙,無奈地抬了抬眼:你們到底在較什么勁?明明以前都沒有見過,以后也不會有什么交集。
我可什么都沒有做,是他單方面看我不順眼吧。葉王那副無辜的表情,仿佛自己沒有故意挑釁一樣。
夏油杰倍感無奈:您不要逗悟不就行了?
剛才還裝不認識,現在又這么親密的叫名字?所以你們真的是鬧別扭的小學生吧?葉王舒舒服服地向后靠了靠,揶揄道。要逗,就一次逗倆,這才夠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