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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舒遙聽到敲門聲,打開門一看,意外地看見詹妮弗站在門口。
“請問有事嗎?”她不解地看著對方,這會已經不早了,睡得早的都該入夢了。
詹妮弗勾了下耳邊的卷發,溫溫柔柔地笑著說:“我想找一下姜瑜。”
舒遙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身后就傳來了姜瑜的聲音。
“姜家的事情不用找我,遙兒,關門。”
舒遙扯出一個笑容,客氣而禮貌地說道:“抱歉,他這人脾氣不太好,想要安靜的時候特別討厭被人打擾,真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詹妮弗原本還勉強維持著笑容,聽到舒遙這話,臉色頓時耷拉了下來,二話不說扭頭就走。“砰——”
對面的門被用力甩上,隱隱還能聽見詹妮弗的抱怨聲。
舒遙關上門,一回頭就看見姜瑜拿著手機,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怎么了?”
舒遙湊過去一看,姜瑜正在刷新聞。
手機信號早就恢復了,不過她的手機還在床頭充電,除了用姜瑜的給父親報了個平安,她還沒注意有什么特別的消息。
姜瑜往回劃了下屏幕,指著一個標題說:“我們被困的這幾天,外面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
舒遙接過一看,有趣?明明是有人急得要跳腳了!
拋開文章的夸大其詞,通篇上下都在說著一個事——姜家因為名下的幾間公司宣告破產,整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舒遙大概看了幾眼就猜到了事件的原貌。
姜家的財產姜瑜可以不要,但他自己的東西從來不會允許別人覬覦。
姜父非要說那幾家公司是姜家的,姜瑜不愿意明面上和他相爭,但他會把東西送給仇人嗎?
姜家非要歪曲事實,那姜瑜就順了他們的意。幾個已經成為空殼的公司,破產就破產了。但姜瑜的公司破產,和姜家的公司破產,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前者頂多被人說年輕人還不夠成熟,但后者就會引起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甚至姜家所有產業的風險評級都會因此下降,進而造成更大的損失。
可以說,相當的得不償失了。
舒遙覺得,姜父其實很不了解自己的兒子,這種先斬后奏的行為,可以說完全踩在了姜瑜的底線上,也就根本不會有回轉的余地。他要是光明磊落一點,開始就主動告知,不管是改姓還是給財產,只要別拿不屬于姜家的東西,姜瑜絕對不會多說半個字。
但現在么,再后悔也來不及了!
舒遙把手機還給姜瑜,結果剛遞到他手上,電話就響了起來。
姜瑜輕嗤了一聲,直接拔出了手機卡,兩指一握,脆弱的卡片立刻斷成了兩截。
“太吵了。”
他說著把手機往床頭一丟,啪嗒一下關了燈,“睡覺。”
“等一下,我衣服還沒換。”
舒遙后知后覺地想起來,正要伸手開燈,卻被姜瑜從身后拽了過去
“別換了,多此一舉,真的。”
“你……”
…………
第二天一早,舒遙他們去吃早飯的時候,再次遇上了姜煦兩人。
這一次卻是姜煦主動開口,他一臉怒意地沖著姜瑜叫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因為你,害得整個姜家都被連累,姜家養你這么多年,你究竟有沒有良心!”
姜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嗤笑著說:“原來你也知道有良心這種東西,但你摸摸自己的心口,那里還有嗎?我做了什么自己很清楚,姜家究竟被誰連累,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還有——”
他頓了頓,看了眼旁邊冷眼旁觀的詹妮弗,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你覺得,如果我把你的真面目公布出來……”
“住口,你有什么證據嗎,你別想血口噴人!”
姜煦暴怒地放下這句話后,立刻拽著詹妮弗沖上了甲板,似乎是被氣狠了。
但舒遙知道,他在心虛,他怕姜瑜說出來,更怕詹妮弗聽到。
姜瑜不屑地笑了一聲,證據他還真有,但他根本懶得拿出來,他不需要和他們對薄公堂,只要將他們視若生命的東西一點點收走,就足夠讓他們痛不欲生了。
這段小小插曲,舒遙他們就沒再見到兩人。大約中午時分,兩人在最近的一個港口上了岸,隨后轉機飛回了國內。
重新踏上國內的土地,舒遙心里恍惚了一下,差一點她就回不來了。
舒父并不清楚女兒遭遇了一場匪夷所思的天災,而舒遙也不打算告訴他徒增煩惱。
事后,國外的媒體上倒是出現了一些相關報道,但都描述得很模糊,聽起來也就和以往那些奇聞異事差不多,一陣熱度過后就沒人關注了。
休息了兩天后,舒遙重新投入了工作,而姜瑜早在第二天就去幫她坐鎮了。
這個時候舒氏已經重新進入了正軌,每天需要舒遙處理的事情并不是很多,閑下來的時間她就用來陪舒父做些修身養性的事。
姜瑜對養生這塊比她更有研究,得到了姜父的認同后,他就幫著做了一些藥膳,又教了舒父一套養生的拳法。
一段時間過后,舒父自己都感覺到身體輕快了很多。原本五十多歲的他,因為早年太拼事業,身體留下了不少暗疾。之前舒遙有幫他調理過,效果確實有,但有句俗話叫做積重難返,加上本身年紀大了,恢復力早就不如從前。但現在,走出去別人都說他年輕了十歲,他自己也感覺到身體多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