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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蕭澤陽雖說家境一般,但他長得好,又是老師們的得意弟子,還打得一手好籃球,對于校園內涉世不深的同學們來說,就像是明月般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越是曾經高不可攀的人,越容易成為落井下石的對象。
真相還沒有公布,一則則捕風捉影的傳聞就在校園內傳開了:有說蕭澤陽老早就偷過同學錢的,也有說他成績是作弊來的,更有甚至還說他被富婆包養了,這次栽跟頭就是三心二意得罪了金主被收拾的……
舒遙也不是什么圣人,就憑蕭澤陽對她做過的事,她沒有跟著踩一腳就不錯了,自然也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方。
但她沒想到,有人會給蕭澤陽抱不平。
上完課后,舒遙準備回宿舍,半路卻被沈歡趕上攔了下來。
“是不是你做的?”
沈歡說著問句,臉上的神情卻是格外的篤定。
舒遙一開始沒理解她的意思,正好旁邊路過的人提到了蕭澤陽,她才恍然大悟:“你和蕭澤陽的關系很好么?”
“你……”沈歡面色一怔,隨即大聲反駁,“我就是看不過你借勢壓人!”舒遙眨眨眼,一臉不解地說:“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借勢壓人了?沒有證據就亂說話,這
就是溫家少夫人的涵養嗎?”
沈歡面色一變,剛要開口就被舒遙打斷了——
“我知道你和蕭澤陽關系好,之前還老是在我面前說他的好話,可你想幫他完全可以自己去,讓溫煦找律師幫他洗脫罪名不就好了嗎?我想溫煦一定會理解你對他的情誼的!”
這會正是下課后上課前,周圍來來往往的學生絡繹不絕,他們聽到舒遙的話紛紛轉過了頭,一個個如同發現了新大陸,滿眼驚奇地看向了和盜竊犯關系親密的豪門灰姑娘。
人們對狗血的熱衷,就好像貓兒對魚的歡喜,哪怕沒有惡意也忍不住關心一二,何況這出狗血還和今天的兩個話題人物都有關。
大家閃爍的目光中充滿了“好奇”,或許他們的腦海里已經狂補了一出出“我愛你,你愛他”的狗血,就差當事人再透出只言片語的口風了。
沈歡見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差點把一口銀牙咬碎。她憤恨地看向舒遙,厲聲指責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明明是——”
舒遙輕笑一聲,直接打斷了她:“我怎么血口噴人了,明明是你說蕭澤陽被冤枉了,還想要幫他出頭,這不是關心他又算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們關系這么好呢!”
“我沒有,你胡說——”
舒遙擺擺手:“行,我不說了,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怕溫煦聽到了會誤會,放心,我跟他不熟,不會和他說的。”
沈歡一聽這話,氣得瞪大了眼睛,而周圍異樣的目光和那些不懷好意的揣測聲更是讓她氣急敗壞。
“你——”她張口想要反駁,卻在下一刻露出了委屈不甘的神情,“不是她說的那樣……”
舒遙見她突然變臉,心里微微有些詫異,想到某種可能,她立刻回頭看去,果真在幾步遠的人群外看到了溫煦的身影。
也不知對方是什么時候來的,究竟聽到了多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此刻的溫煦緊繃著一張臉,眼神有如冰塊一般散發著陣陣的寒意。
舒遙沒想到會這么巧,溫煦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過來,搞得她好像故意說給他聽似的。
這時,沈歡突然開口道:“你不就是見不得我好,故意污蔑我,想要離間我們的感情嗎?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完這話,她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把推開人群向溫煦跑了過去。
而溫煦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只是冷冷地看了眼舒遙,隨后便攬住沈歡,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舒遙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沈歡似乎踉蹌了一下,隨后就被溫煦拖拽著離開了。
當事人一走,熱鬧也沒了,大家四散著離去,話題卻并沒有就此結束。
…………
沈歡踉蹌著被溫煦帶到了停車場,剛要開口說些什么,溫煦卻直接坐上了駕駛位,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眼看著車子已經發動,沈歡只好自己開了車門,但她剛系上安全帶還沒抬頭,溫煦就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見此情形,沈歡不由地握緊了手心,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后才悻悻地開口道:“你不會真信了她的鬼話吧?”
溫煦打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眉頭擰得更緊了,他抿了抿嘴角,語氣生硬地說:“你沒事不要去招惹她,舒家人不是吃素的。”
沈歡面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她擔心被溫煦看到,立刻低下頭掩去了臉上的神情,隨后才故作不解地問道:“舒家不過是本地有些名氣,比起溫家和姜家,根本不算什么吧?”
溫煦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說:“你應該聽過一句話,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原本和舒家合作是最好的選擇,但現在……你不會以為溫家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吧?”
“……”沈歡有些啞口,她哪里知道這些,又沒有人和她說起過。
溫煦卻接著道:“蕭澤陽是自作自受,你以后不要和他有來往了,免得落人話柄,而且這件事證據確鑿,就算你想要替他鳴不平也沒用。”
沈歡聽愣了,滿臉都是不可置信,喃喃說道:“不可能啊,他根本沒必要去偷,只要他和——”
話說到一半,她立刻咽了回去,小心看了眼溫煦,見對方沒有異樣,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說,“肯定是有什么誤會,他還有大好前途,犯不著那么做!”
聞言,溫煦冷笑了一聲,說:“監控都拍下了他偷竊的全過程,你以為是舒家陷害他嗎?事實勝于雄辯,要怪就怪他自己作死,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不該碰!”
沈歡臉色驟變,那句“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讓她心口砰砰直跳,就好像見不得人的秘密被揭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她狠狠地掐了掐手心,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后才故作鎮定地問道:“他究竟偷了什么?會不會是拿錯了?”
“呵,拿錯?”溫煦回過頭,一臉莫測地看著她,“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他是無辜的吧?那你覺得,憑他的條件,買得起鉆石嗎?還是你覺得,他把玻璃和鉆石搞錯了?”
這一連聲的質問讓沈歡根本無從辯駁,可她還是種不相信蕭澤陽會做這事,那人有野心有抱負,絕不會目光短淺地讓自己染上這樣的污點。
“也許他是被陷害的呢?”她糾結地說道,渾然沒有發覺身旁的人在聽到這話后逐漸冰冷的眼神。
溫煦沒有再開口,他直視著前方,腦海里不停回蕩著剛才聽到的那些話,越想臉色越難看。
沈歡久久得不到回應,終于發現了溫煦臉色不對勁,連忙開口問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