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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華旺春,不要華旺春。
千萬不要華旺春,否則以后的日子更艱難。
在一片祈求聲中,華旺春走進來了。帶著他禿掉的腦門,以及萬年不變的教導處統(tǒng)一的條紋襯衫。
這件條紋襯衫還被調(diào)侃過,是他們批發(fā)購買的,兩個人人手一件。
“該死,怎么會是他!”蔣進痛苦地趴倒在桌上。
華旺春此人,可以說是和他們班二分之一的人都有過節(jié)。
畢竟二十班本來就是個墊底的班級,所以將近一半都在他的黑名單上。
陸瀟見怪不怪地戴著藍牙耳機,根本沒注意前面進來的是誰,好像就是校長親自來教也和他沒關系。
華旺春在上面高談闊論了一番,給他們定了一堆條條框框的規(guī)矩,甚至連“不準隨意上天臺”這種話都交代了。
底下的人神色各異,想說話又不敢說。
他結(jié)束演講后問道:“你們班的學習委員是誰?”
“是班長,已經(jīng)辦理休學了。”李俊曉答道。
華旺春點了點頭,說:“那數(shù)學課代表呢?”
每次一有事,所有老師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數(shù)學課代表,仿佛數(shù)學課代表是萬能的一樣。
大家轉(zhuǎn)過頭,葉橙黑著臉舉起手。
陸瀟好似聽見了他的腹誹,暗自在旁邊憋笑。
“是你啊,很好,那就由葉橙暫時代理一下班長吧。”華旺春說道。
陸瀟幸災樂禍地用氣聲道:“恭喜班長——”
葉橙瞬間想毀滅了。
班長,誰想當誰當吧,反正他不想。
當了班長,也就意味著,他每天早讀都要上去帶讀,不能自由地在底下吃早飯刷題。
每節(jié)自習課都要在講臺上管紀律,不能在下面偷懶打游戲。
每次外出活動都要負責組織,不能渾水摸魚中途溜號。
還有每個月大會小會,記錄考勤。
葉總的職業(yè)后遺癥,它回來了。
葉橙對這一職務有著清醒的認知,因此并沒有什么喜色。
然而陸瀟直到晚自習,才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百無聊賴地撐著頭,在手機上劃來劃去。
蔣進扭過頭道:“瀟哥,開一局?”
陸瀟瞥了眼旁邊空蕩蕩的座位,絲毫提不起興致。
“不開。”
他抬眼看了一眼講臺上低頭做題的葉橙,終于幡然悔悟了,白天不應該高興得太早。
蔣進還想再說服他一下,陸瀟就把頭埋下去睡覺了,就差在后腦勺寫著“別找我,我很郁悶”幾個字了。
第一節(jié) 晚自習下課之后,葉橙沒有動彈,仍然在上面做題。
不知道為什么,平時胡家偉坐在上面,大家都各自說自己的話。
但今天換成他之后,教室里奇跡般的安靜了下來,整個晚自習十分太平,連在后門口偷偷觀望的華旺春都滿意地直點頭。
或許,成績好的人天生就自帶威懾力。
陸瀟昏睡了一節(jié)課,醒來后想去外面吹吹風。
剛走出門,就看見后門口站了個女生。
看著挺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陸瀟剛要繞過她繼續(xù)走,就被她怯生生地叫住了:“同學,能幫我叫一下你們班的葉橙嗎?”
“干嘛?”一聽到葉橙的名字,陸瀟頓時警覺,眼神防備地看著她。
他一旦沉下臉就顯得很有壓迫感,女生被嚇得后退了半步。
“我、我想把這個給他……”她說完這句,就看見陸瀟的臉更臭了。
那架勢,宛如她手上拿的是炸藥,并且試圖炸掉二十班。
她出于求生的本能,胡亂解釋道,“我表哥在附中的時候和他同桌,是、是他讓我給他的。”
她顫巍巍地舉起手里的袋子,是一杯奶茶。
又是奶茶,你們就不能換一招嗎。
陸瀟在心里冷笑,狗屁表哥,鬼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