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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為什么他們都怕瀟哥,但是沒有一個人跟老師說過他不好嗎。因為如果沒有瀟哥,十三中早就亂套了。”蔣進認真地說。
現在的思遠樓分為東樓和西樓,東樓是張琦的地盤,西樓歸陸瀟罩著。
葉橙靜靜地聽著,確實如他所說,陸瀟在班上很受歡迎。
不管是聯合校草投票里面,一水兒地投他,還是體育課大家都很服從他,都能看得出來。
怕他的人很多,喜歡他的也很多。
原來陸瀟的人生里,有那么多他不曾參與過的愛恨情仇。
他隱約記得陸瀟提過,高中時認識一個學習很好的兄弟,本來還能幫他補補課,可惜后來轉學走了。
當時陸瀟還開玩笑,說要是那哥兒們不走就好了,說不定我就能跟你考上一所大學了。然后,我大學就要把你追到手。
葉橙覺得他在吹牛逼,嘲弄說就算你一門心思學習,也不可能考上北大,還是下輩子吧。
如今他親耳聽到這些“往事”,不知不覺中,有種異樣的感受。
說話間,一個身影從后門走了進來。
蔣進看過去,差點沒把自己舌頭咬掉。
說曹操曹操到,陸瀟懶洋洋地走進教室,瞟了他們一眼,將計算機書扔在桌上。
“瀟哥……你不上課了嗎?”蔣進在背后說了關于他的話,有點心虛地看著他道。
陸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后脖頸,說:“無聊死了。”
蔣進聳了聳肩膀,贊同道:“是挺無聊的,也不能打游戲。”
過了一會兒,他把畫好的稿子放在后面的桌子上,開始和葉橙一起出黑板報。
兩人站在椅子上,先用粉筆勾勒線條,然后用刷子蘸取顏料上色。
因為需要涂抹的面積很大,葉橙也拿起刷子幫他一起涂。
蔣進很有美術生的底線,寧可自己臟兮兮,也不能讓畫臟兮兮。
于是二十分鐘后,他們的雙手都沾滿了五顏六色的顏料,整張桌子也被糟蹋的一塌糊涂。
陸瀟反向跨坐在椅子上,面對著他們用switch玩游戲。
時不時抬頭點評幾句蔣進的畫功,又是哪里色度不夠,又是哪里陰影太重。
蔣進喘了口氣,從椅子上跳下來,對葉橙道:“我去換盆水,你先接著涂。”
他一離開,陸瀟就不說話了,閉上嘴安靜地打游戲。
葉橙背對著他畫畫,兩人誰都沒理會誰。
教室里轉動的風扇偶爾發出一點噪音,蟬鳴填補了中間安靜的空隙。
窗外飄來若有若無的不知名花香,在空蕩蕩的座位間上下浮動,伴隨著微風時不時翻動書頁。
葉橙忽然轉過身說:“陸瀟,能不能幫我扶下眼鏡。”
他第一次在本人面前直呼其名,頗有些膽大包天。
雙唇微微嘟起,舌尖抵住上顎,兩個并不陌生的字眼,便輕而易舉地從喉間滑出。
如同練習了千萬遍,連本人都覺得自然得有些過分。
陸瀟抬起眼眸,看見他的銀框眼鏡掛在挺翹的鼻尖上,正搖搖欲墜地往下滑。
他蹙眉看了一會兒,沒好氣地說:“我們很熟嗎?”
不是陸瀟不近人情,是他實在搞不懂,這個轉學生有什么毛病。
明明才只見過幾次面,卻每次都要用一種跟他認識了八百年的口吻說話。
而且,還總提一些在他看來有點出格的要求。
他這人表面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很排斥跟不熟的人有肢體接觸。
更別說推眼鏡這種事,聽起來就快要上“親密”的級別了。
葉橙張著五彩斑斕的手掌,為了保持眼鏡不掉下去,只能略抬著頭,沒有看陸瀟。
他誠實回答:“不熟。”
至少,和十七歲的他不熟。
從陸瀟的角度看過去,剛好面對他精巧的下巴,以及一小塊凸起的喉結。
因為仰頭的動作,葉橙稍稍張著水色的嘴唇,隱約能瞥見一閃而過的舌尖。
陸瀟突然覺得呼吸不暢,不耐煩地回敬他道:“你在挑戰我的耐心?”
他不太明白這種沖撞的悸動為何物,只是覺得自己有點想揍這個轉學生。
太礙眼了。
葉橙臉上出了點汗,眼鏡滑落得愈發厲害。
他一動不動地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