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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我遇見你。
(正文完)
第九十七章 初遇
那是七年前,趙郢十八歲時的事了。
彼時,趙郢還是一個純情少年,對情情愛愛什么的不感興趣,最愛的事情是翹課去網吧打游戲,滿腦袋想的都是怎么能夠變強以及用什么樣的理由不交作業。
所以,在他的損友秦孑提出,畢業了就是成年人了要一起去酒吧放縱一下的時候,他內心是拒絕的。
去酒吧有打游戲快樂嗎?
真的有。
趙郢在踏入酒吧的那一瞬,人生便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巨大轉變。
他戀愛了。
嚴格來說,是他單方面對人一見鐘情了。
在晃得人頭暈目眩的刺眼霓虹燈下,他一眼便鎖定了那個站在吧臺內,自帶一股清冷氣質的黑發青年。
那人穿著白色襯衫,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馬甲,明明在這間酒吧的員工都穿這一套,可衣服在那人身上,竟顯出一種獨特的貴氣,只是看著他,就叫人挪不開眼。
他有著白皙的皮膚,頭發在燈光的照射下越發的瑰麗,眼波平靜如水,帶著淡淡的疏離,而嘴唇卻那般紅潤誘人,像是無聲的邀請,充滿著濃濃的魅惑。
趙郢覺得自己的心臟敲起了劇烈的鼓點,他知道,那絕對不是酒吧音樂嘈雜的緣故。
趙郢正看得出神,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似的,竟也朝他望了過來,嚇得趙郢趕緊躲在了秦孑身后。
秦子,你看那個人,長得好帥啊。
待那人將目光收回去,趙郢才敢把腦袋探出來,他戳了戳坐在自己身旁的秦孑,言語中有些興奮。
哪個啊?秦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挑了挑眉毛,你喜歡這樣的?
嗯。趙郢點了點頭,竟害羞起來了,他真的好絕啊。
這種話他今天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
喜歡就去搭訕啊,酒保應該很好約的吧?秦孑不以為然,他從兜里摸出一根煙來,來一根?
我不敢。趙郢搖了搖頭,他看起來好高冷啊。
沒錯,此時的趙郢還是一個純情的好少年,也不會說什么情話,更別提在酒吧找高冷帥哥搭訕了。喜歡的心思也是第一次有,因此他慫的一匹。
害,秦孑翻了個白眼,那有什么的,抽了這根煙,你以后就是成熟的大人了,喜歡就去追!沖!
嗯好!趙郢看了看煙,又看了看那個耀眼的男人,反復了兩次,終于下定決心,人總要長大,他今天就要為愛向前沖!
沖!他接過秦孑遞過來的華子,學著大人的模樣點燃,小爺無所畏咳咳咳
好嗆
馬德這玩意兒有什么好抽的?
季漓那時二十五,剛剛脫離了沈鈺,踹了自己的老東家跑出來創業。創業當然是難的,剛起步的時候根本沒有生意,于是他便找了個兼職,在一家酒吧當服務生。
酒吧里人來人往,能夠吸引他注意的沒幾個。
直到這天,酒吧里溜進來了幾個小鬼頭,稚氣未脫卻故作深沉,估計還是學生,不知道是誰家的大少爺,他嘖了嘖嘴,唏噓了一下,接著當他的社畜。
誰也無法阻擋他打工的步伐。
可其中那個黃毛的小鬼總是偷偷的看他,當他看過去時,那小鬼又會不自然的躲開,然后藏在自己朋友的身后繼續看他。
有趣極了。
季漓繼承了他老媽的優良血統,長相出眾,他對這樣那樣的目光早已習以為常,來酒吧工作以后,更是有各種各樣的人找他搭訕,但還沒遇見過這么青澀純情的家伙。
那個小鬼長得蠻好看的,雖然容貌里帶著幾分少年的稚氣,但也別有一番朝氣。
要是不染頭發就更好了。
他這么想著,就聽見小鬼那邊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小鬼手里拿著燃著的煙,被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面上滿是痛苦的表情,估計是剛剛抽了人生中第一口煙。
是真的很有趣。
小鬼嫌棄的把煙扔到一邊,呸了好幾聲,他的朋友似乎嘲笑了他,他撅起嘴巴,白凈的小臉氣得鼓鼓的,狠狠地錘了那個笑得最歡的少年。
年輕真好。
季漓這樣感慨著,一時竟忘記了收回視線。
小鬼望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空氣似乎一下子停滯,耳邊的音樂也不再嘈雜,世界變得安靜,原本吵鬧的酒吧,似乎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趙郢的臉刷的紅了,紅到了耳根,他連忙背過身去,用手拍著自己的胸口。
心臟快要停掉了。
你怎么了?秦孑一臉問號,拍了拍他。
趙郢這才轉過頭,滿臉嬌羞,還帶點小興奮,他、他、他在看我!
害,我當什么事兒呢。秦孑嘖了嘖嘴,對純情少年嗤之以鼻,人生三大錯覺,手機振動、我能反殺、他喜歡我,我看你是魔障了。
他真的看我了!趙郢急得都要跺腳了,但還是不忘感嘆:他真的好好看啊。
好看就上啊!你跟我墨跡有什么用?秦孑是個急性子,他煩了,他今天不想再聽到這句話了。
我趙郢鼓起勇氣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垂頭喪氣的坐下,我害怕,他會不會把我當神經病啊。
操!秦孑瞪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你這么慫,不配做我的兄弟!你不去我幫你去行了吧,臭傻逼。
秦孑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看了看季漓一張性冷淡似的臉,又退了回來:你喜歡的這種類型我發揮不出來,唉,這么的吧。他指了指站在一旁一直在當背景板的林延周,周周,你去吧,把那個人的名字和聯系方式要過來。
林延周:
可我也不擅長這種事。林延周有些許猶豫。
秦孑立馬瞪起眼睛來:你不聽我話了是不是?
季漓沒想到,過來管他要聯系方式的是一個他剛才一直都沒注意到的少年,那個少年一身黑色,明明長得也很好看,但是氣場卻不是那么的強烈,讓人總一不小心忽略掉他。
您好。少年彬彬有禮的朝他行了個禮,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眼角的淚痣格外漂亮。
季漓跟他說話時,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瞄著不遠處的黃發少年,少年目不轉睛的看向這邊,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能不能麻煩您給我一個姓名和聯系方式。眼前戴眼鏡的少年推過去一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語氣和動作都十分僵硬,似乎很不擅長做這種事。
我有個朋友,十分仰慕您。他說。
噢這樣啊季漓很爽快的答應了,接過筆,在本子上寫了兩個字
袁沨。
袁是媽媽的姓,沨是弟弟的名。
有人來問他名字他都是這么回答的,反正找不到他就是了。
至于電話,他隨手寫了一個之前不用的號碼,敷衍了事。
黃發小鬼拿到了袁沨的聯系方式,興奮得不行,舉著那張紙親了又親,還抱著黑衣年輕人轉了好幾個圈。
季漓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不自覺的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