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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叔叔,雖然你吃醋我很開心,但我真跟他不熟,你能不能從我身上下來,不要掐著我的脖子
季漓聽不下去了,他默默的關掉了視頻,趁著趙郢不注意,手疾眼快的按下了刪除。
后面還有呢誒!你怎么給我刪了?!趙郢搶過自己的手機,小聲嘟囔著:沒事兒,我存了云盤,之后把你跟我告白那一段單獨減下來設成手機鈴聲。
?!
什么?我跟你告白?季漓仿佛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眨了眨眼,覺得渾身無力。
對啊,可熱烈了。趙郢微微一笑,你跟我告白以后還想和我睡覺呢,但我是個正直善良的人,從不趁人之危,堅定的拒絕了你。
??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季漓還想要逞強一下子,就被一段錄音打斷了,那段錄音簡短,但一字一句卻格外的清晰,聲音的主人好巧不巧正是他自己。
那人在說
趙郢,你是來救我的嗎?
季漓不是不想說話,他只是死掉了。
社死只需三十秒。
他發誓,他再也不喝酒了!!
正在季漓癱在床上裝死之際,手機響了,他隨手摸了過來,是一串從來沒有見過的號碼。
推銷的?
賣保險的?
接聽起電話,他決定先發制人:不買保險,不搞投資,不需要借錢,謝謝再見。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這年頭,個人信息防護工作做得很不到位啊。
掛斷電話沒一會兒,手機便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還挺執著的。
要是把這個勁頭投入到正經工作當中去,肯定能大有作為啊。
季漓嘆了口氣,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結果,電話又響了,他盯著號碼,產生了一種不詳的預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低低的笑了起來,那人用冷得令人發寒的聲音說道:季漓,好久不見。我是高充,你還記得我嗎?
高充。
他當然記得。
嚴格來講,這個人簡直就是他曾經的陰影,那個曾經將他關進廁所,用臟水潑了他一身;那個將他的課桌劃花,將他的書和作業本全都搞得亂七八糟;那個說他媽媽是雞,帶著全班同學孤立他的人,不正是叫這個名字嗎?
更重要的是,高充,他是飛哥的兒子。
他家中的所有不幸,飛哥的功勞占了一大半。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寒意便從腳底蔓延至全身,明明是初夏,天氣正暖,卻也瞬間置身冰窟一般。又仿佛渾身上下爬滿了黑色的蟲子,那蟲子在毛孔中鉆來鉆去,啃食著他的每一寸肌膚。塵封的記憶猶如海水般涌入腦海,他的身子顫了顫,用了很大的力氣,才不至于將電話摔在地上。
他在心底安慰自己,他已經長大了,不會再被這些事情所傷害了。
這時,一雙溫暖的手攬住他的肩膀,他撇頭看去,撞進眼底的,是一雙飽含秋水的桃花美眸,那眸光溫柔而又堅定,像冬日里的篝火,稍稍驅散了他心底的寒冷。
哪怕他此時清醒,竟也想要問上一句
趙郢,你能來救我嗎?
怎么?不記得了,你還真是無情啊,老同學。
對方在笑,但笑意里帶著嘲諷,季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聲道:
有什么事嗎?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不太好辦,本來小孩子間打打鬧鬧的很正常,可是你弟弟把我弟弟打了,你當哥哥的,總得好好負責吧?不過,我想著季總日理萬機,應該是沒工夫教導弟弟,看在我們多年來老同學的份兒上,我就把你弟弟給請了過來,幫你教育教育他。高充說完,似乎是怕季漓不相信,便吩咐手底下的人:來,讓季總聽一聽他弟弟的聲音,別在以為我們說謊騙他。
電話那頭,傳來了打人的聲音,令人心尖發顫,可偏偏,被打的人似乎不愿意出聲,咬著牙,只發出了輕微的shen吟。
他媽的!小兔崽子裝有種是不是!不叫是不是!高充惱羞成怒,罵罵咧咧的沖到被綁著的男孩子身邊。
你以為,你不出聲,我就沒辦法讓你哥來了嗎?說著,他把電話掛斷,對著季沨拍了好幾張照片,用彩信發給了季漓。
在他編輯短信的時候,季沨吐了口血痰在地上,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姓季的他不會來的,全世界他是最巴不得我死的人,你死心吧。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高充的手機便響了,是季漓。
高充猶如打賭勝利一般,得意洋洋的朝季沨揮了揮手機,這才接聽起電話。
你開個價吧。季漓倒也不和他多說,直接問道。
哎呀,老同學談錢,多俗氣啊,也不多,一百萬,今天晚上,拿著錢,你自己親自來送,地址我會提前半個小時發給你,要是敢耍花招,你就等著給你弟弟收尸吧。
好。季漓皺了皺眉,警告道,別動我弟弟。
可回答他的,只有電話的忙音。
我們現在就去報警。趙郢在一旁聽了個大概,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我陪你一起去,我會幫你的。
這種事情第一時間是要報警沒錯,可是,季漓總覺得應該沒那么簡單,飛哥雖然因為季漓父親的事情進了局子,但是早年的家底還是在的,綁架是重罪,他應該獅子大開口才對,可是卻只是要了一百萬,仿佛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錢,更像是自己。
他季漓何德何能,讓高充在這么多年之后還惦記著呢?
他默默看向趙郢,不愿意讓他參與進來。
趙郢,你就是個小屁孩兒,幫不了我的。小沨還在高充手上,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挑戰他比較好,我是個成年人,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事,我自己去。
季叔叔,趙郢頓了頓,一雙桃花眼滿滿都是委屈,你難道不想聽我對你那個問題的回答嗎?
哪個問題?季漓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自己喝醉后問出的話。
他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來,不想。
這是相反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