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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漓沒辦法,只能好生哄著,結果被對方抓住了手腕,順勢一扯,竟坐在了趙郢的腿上。
放在一旁的啤酒罐被碰倒,沒喝完的啤酒灑在地上,氣泡與地面接觸發出聲響,空氣中彌漫著麥子精華的香味。
季漓看著地上的啤酒罐,不禁皺了皺眉頭,趙郢則是一手扶著他的腰,另外一只手抓著季漓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頭上。
季叔叔,他緊緊的抱住季漓,問出了那個老生常談的問題:
你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阿貝卡?
季漓不是很想回答他,這個人怎么沒完沒了跟自己養的狗較勁呢?
季叔叔,你為什么不回答我啊?
趙郢從他懷里出來,歪著腦袋窮追不舍:難道你的答案是我不喜歡的嗎?
趙郢突然扣住季漓的腦袋,吻住了他的唇,又很快將他放開:
阿貝卡可是不會這樣吻你的哦。
他附在季漓耳邊輕聲道:
季叔叔,我要開始收取我的報酬了,可以嗎?
聽著是詢問的話,可他還沒等季漓回答,就已經把手探進了季漓的衣服里,季漓身體一緊:
你瘋了嗎!這里是外面!
嗯因為在外面所以沒辦法做太久前戲,會稍稍有些痛哦。趙郢眨了眨眼,非常淡定的從兜里掏出潤滑劑來,看來是早有準備。
不是痛不痛的問題!
季漓瞪了他一眼,月光下,趙郢年輕的臉是那么的清晰,頭上的朝天揪更是為他增添了幾分純真浪漫,他一笑便露出森白的小牙來,任誰也不會想到,有著這樣一張臉的小鬼,此時正大膽的做著奇怪的事。
你瘋了嗎?!會被人看到的!
季漓在他的腿上掙扎了起來,反倒陰差陽錯的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惹得趙郢悶哼了幾聲。
這下子,季漓連掙扎都不敢了。
放心啦,大半夜的,不會有人過來的。趙郢趴在他的肩頭穩了穩氣息,笑道:難道說,不被人看到的話,就可以讓你疼了嗎?
季漓把臉撇了過去,月光沐浴著他的身體,給他的全身暈染了圣潔的光,他沒說話,既沒表示接受也沒表示拒絕,只是輕輕摟著趙郢的脖子。
拋除理智層面,他對此還是躍躍欲試的,他不知道自己身體里是否有著狂野的基因,可男人嘛,總是喜歡刺激,也總是喜歡幻想些奇奇怪怪離經叛道的大膽場景,當然了,有沒有付諸行動是另一方面了。
我可舍不得讓你疼。
在季漓發呆的功夫,趙郢淡淡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話音剛落,他便覺得自己的身體暴露于空氣之中,風也溫柔的撫摸著他,冰涼的膏狀物體闖了進來,季漓的身子顫了顫。
會冷嗎?
趙郢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系在了季漓的腰間,趙郢身上的體溫跟季漓被風吹的有些發涼的肌膚親吻到了一起,就像他們糾纏的身體一般。
這樣就不會害怕被看到了吧。
趙郢彎起了眼睛,用手摸著季漓瑰麗柔軟的頭發,那動作輕柔,就好像在撫摸著稀世珍寶,多情的桃花眸在月光的映襯下格外的明亮,猶如波光粼粼的大海。
那雙漂亮的眼睛不再多情,因為他斬斷了所有的桃花,從今往后,只望向季漓一個人。
季漓慣常說不來情話,他被那雙溫柔的快要擠出水的眼睛望著,心尖一直劇烈地顫抖,心弦不停地被挑撥,可哪怕他的心再怎么波濤洶涌,他也只是張了張嘴,滿腔愛意卻無法言說。
他的身體幫助他傾述,他吻住了趙郢。
空氣的溫度升高了,圍繞著他們的曖昧氣息異常的旖旎,舒服的讓人想要昏昏欲睡,就在這時,季漓感受到了一股被入侵的刺激感覺,身體像是有記憶一般,在被貫穿的同時又格外的激昂了幾分。
痛
當然是痛的,可那痛感很快就被一種微妙的感覺所取代,他一時間無法找到適合的詞語來形容,大腦一片空白,而他的空虛卻被填滿,一顆空了的心變得滿滿當當了起來。
好像比平時更緊呢。
趙郢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道,明明只是在陳述著一個簡單的事實,但卻像是惡魔的低語一般,在他的腦袋里炸開。
啊!
這個姿勢似乎也比從前要深,不知道是不是在野外的緣故,他的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格外的精神且敏感,身體上彈奏的交響樂讓他顧及不暇,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發出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奇怪聲音來。
可夜實在是太過寂靜了,就見平日里會被忽視的聯機聲也變得格外清晰,那聲音太過曖昧旖旎,聽得人不禁面紅耳赤。
任誰也不會想到,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兩個人,會在這樣空曠沒有任何遮擋的地方,在這后花園的長椅上,緊緊的交織在一起。
這實在是太過于瘋狂,以至于季漓每每回想起,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可事實卻是,皎潔的月光下,他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濃烈的愛意,暴露無遺。
偶爾還能聽到,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第七十九章 家(5)
回去的時候,袁媚竟然還沒有睡,她歪著腦袋看向季漓:
哎呀,你怎么臉這么紅啊,該不會是出去一趟凍感冒了吧?
季漓受到驚嚇般撇過頭去,趙郢替他回答道:
放心吧,阿姨,我和他剛才在外面喝了點啤酒,應該是上臉了。
他倆進來的時候身上的確有酒味,袁媚也沒多想,簡單說了兩句就躺下睡覺了。
之后的幾天,季漓領著袁媚路過醫院后花園時,都無法直視那張長椅,每每看到就會下意識地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種種,甚至會產生奇怪的反應,這讓他十分的苦惱。
甚至有一次,袁媚走得累了,想要在那長椅上坐一會兒歇歇腳,也被季漓下意識地阻止了。
怎么了小漓?為什么不能坐在這里?
因為......
腦袋被不可描述的畫面所占據,季漓一時間竟想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來。
*
袁媚在醫院待了沒多久就待不住了。
一是害怕花錢,二是不想耽誤季漓和趙郢的工作,季漓陪床的這些天,那可是肉眼可見的忙,她做媽媽的,幫不上兒子不說,可不能再給兒子添麻煩。
在袁媚的強烈要求下,征詢了醫生的建議,季漓終于同意了袁媚回家休養的要求。
清明節要到了,之前,季中的墓修了一半,總不能放在那里不管了,季漓不放心袁媚自己一個人弄這些事,便答應陪著袁媚一起上山。
除了父親下葬那次,季漓再也沒有回到過這里,時至今日,季漓登上這個光禿禿的小山丘,竟產生了一種陌生之感。
這個地方從前是這個樣子的嗎?他記不起來了。
袁媚捧了一束百合花,放在了季中的墳包前,又拿出了一瓶好酒,打開蓋子,酒香四溢,跟隨著微風飄進了鼻子里。
季漓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不耐煩:
你還給他喝酒呢?!
他也就這點愛好了。
袁媚無奈的笑了笑,看著雇來的工人們一點一點的往墳包上填土,輕輕的嘆了口氣:
很過分吧,人死了以后,就把他做的錯事全都帶走了,只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來,讓活著的人一不小心就原諒他了。
回答袁媚的,是無盡的沉默,以及一鍬又一鍬的鏟土聲。
記得那邊山上是有山楂樹的。
季漓忽然指著不遠處的山包說道,那是他兒時模糊的記憶,跟著父親一大早起床去山上摘山楂,路上還會碰到各式各樣的蘑菇,撿起來放進背簍里,結果一大半都不能吃。父子倆一路說說笑笑,和諧而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