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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不行,回家再說。
趙郢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乖巧極了,小聲道:
好想現(xiàn)在就回家啊。
沒一會兒,趙郢就趴在他肩頭睡著了,這次倒是很乖,沒做什么奇怪的動作。
季漓將遮光板拉了下來,拿出來時看的《尼采詩集》,他忘了讀到哪一頁,便隨意翻來,是一首讀過的,但每次看到都有新的感悟。
順著那頁往下翻,不知是不是被肩頭的重量壓得,沒幾頁他便也困了。將書輕輕一合,頭抵在靠在自己肩頭毛絨絨的腦袋上,也睡了。
空乘小姐姐推著裝滿餐盒的手推車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看他們睡得正熟,不自覺放輕了腳步,微笑的搖了搖頭,不忍心打擾,而是細心的為他們蓋上了一條毛毯。
兩人一覺睡到了飛機降落,沒吃到飛機提供的免費午餐讓季漓有些遺憾,來的時候坐的就是這家航班,他覺得那飯還挺好吃的。
lucy早早就等著接他們倆了,一切安排的都十分妥當,甚至還把阿貝卡帶了過來。季漓暗自朝她豎起了大拇指,王牌助理果然名不虛傳。
好幾天沒看見主人,阿貝卡興奮的搖頭尾巴晃的,直往季漓身上撲,阿貝卡喜歡季漓,也喜歡趙郢,被季漓抱在懷里時不忘跟趙郢搞好關(guān)系,伸著脖子要去舔趙郢的臉,整個一端水大師。
開車回了市內(nèi),又到晚上了,lucy把他們兩個送回了家。
季漓本以為他們走了將近一周,家里得落上一層灰,可推開家門才發(fā)現(xiàn),家里一塵不染,地板干凈的都能照出人影來。
季漓眨了眨眼看向趙郢,趙郢倒是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我把家里備用鑰匙給lucy了,她這些天每天都來打掃的。
說話的功夫,lucy已經(jīng)給他們做好了晚飯,端到餐桌上。
她煎了兩份牛排,做了芝士焗肉醬意面,還做了法式蘑菇湯,手藝不輸五星級大廚。
季漓笑著跟她說了聲謝謝,lucy的臉依舊是冷冰冰的,微微朝著他點了下頭:
季總不用客氣,這是我的工作。
然后面無表情的為季漓倒上了紅酒。
不光如此,她還不知道從哪里拿出幾根蠟燭來,點好后便順手將屋里的燈關(guān)掉了。
季漓看著她的行為,一直都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不過就是吃個晚餐......
至于嗎?
等一切都準備好,lucy才算下班準備回家。
臨走時,趙郢沖著她的背影說道:
lucy,把阿貝卡領(lǐng)走去你家住兩天吧。
lucy滿臉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給阿貝卡套上牽引繩。
汪汪汪!
阿貝卡不太愿意,他想跟自己的兩個主人待在一起,可容不得他反抗,他就被lucy扛在肩上帶走了。
阿貝卡兩眼淚汪汪。
你這是做什么?季漓看向趙郢:我還想跟阿貝卡一起玩呢,一個禮拜沒見了。
不可以!趙郢立刻擺出一副小孩子鬧別扭的表情來:阿貝卡居然跟你關(guān)系更好,我不開心!
哦?
季漓優(yōu)雅的切著牛排,插了一塊放進嘴里,松軟的口感,味道果然不錯。
那你是在吃我的醋,還是在吃阿貝卡的醋呢?
我......趙郢扁了扁嘴,小聲嘟囔著:
反正誰也不能跟我搶你!
沒人和你搶啊。
季漓笑了,輕輕搖晃著高腳杯,慢慢的品嘗了一口杯子里鮮紅的液體,嘴角沾到了些,他用舌尖輕輕的舔掉了。
快吃飯啊,你肚子不餓嗎?這牛排可好吃了。
牛排哪有你好吃。
趙郢站起身,走到季漓面前,跨坐在他的腿上。他的動作惹得燭火來回顫動,他輕輕的環(huán)住了季漓的脖子,一雙眼睛瞇成一條線,笑吟吟地說道:
季叔叔,你喂我吃,好不好嘛。
你坐在我身上我怎么喂你?季漓嘆了口氣,拍了拍他:快起來,你可太沉了。
不要!
趙郢扭了扭屁股,又把重心往下壓了壓,季漓皺了皺眉,這臭小子真的是,看著不胖,怎么這么沉啊。
而且......他往哪蹭呢?找事兒是不是?
你不餓,我可餓了。季漓揉了揉他的腦袋,哄小孩兒似的:你快點起來,我腿要麻了。
我不管。
趙郢雖然這么說,但還是很乖很聽話地站了起來,老傲嬌人了。他干脆把自己的盤子拿了過來,在季漓旁邊坐下,很自然的張開了嘴,讓季漓喂他。
你啊,又不是手不能動彈。
季漓嘆了口氣,還是兢兢業(yè)業(yè)的切牛排,送進他的嘴巴里面。
季叔叔,你現(xiàn)在喂飽我了,一會兒我再喂飽你,這個買賣,只賺不賠。
賠不賠,還得試一試才知道。季漓輕輕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兒,溫柔道:先乖乖吃飯。
燭光搖曳,給季漓清冷的臉上鍍了一層溫暖的橙色,他眉眼彎彎,嘴唇也更加的誘人。火光調(diào)皮的竄動著,屋內(nèi)的光線就好比落日黃昏,在墻上投射出兩個人的剪影。
紅酒跟牛排簡直就是絕配,跟吃油條時一定要來一碗豆?jié){一樣,否則就不算完整。
趙郢今天準備的酒還算不錯,入口甘烈,回味無窮,季漓貪杯,有意無意的多喝了些,視線便開始模糊,大腦也開始發(fā)沉,看東西的時候也有了重影。
你怎么不喝?
季漓歪著腦袋問趙郢,并朝他舉了舉酒杯。
我不能多喝。趙郢神秘的笑了笑:沒想到季叔叔還是個酒鬼呢。
嗯季漓大腦又處于當機狀態(tài),他自嘲的笑了笑:可能我繼承了父親的酒鬼基因吧?
他很少提及父親,那是他生命里的一個隱秘的詞匯,放在心底的一塊角落里上了鎖,不愿拿出來,但也不曾丟掉。
母親他們上墳順利嗎?沒給他打電話的話,應該就是沒什么事兒的吧。
不管怎么說,還是會關(guān)心這些事情的。
他抬頭看趙郢:其實我今天是故意喝多的,他微微一笑:
我喝多了,你才有機會。
當然,他也是在給自己壯膽,只不過他不會告訴趙郢的。
他揉了揉趙郢的腦袋:
我想了想,年輕人要多給機會的,我都答應你了,男人要說到做到才行。不過你要是做的不好的話,以后就不要再想著碰我了。
季叔叔,趙郢突然叫了他一聲,嘴角的笑意明顯,他看著像貓兒一般將眼睛瞇成一條線的季漓,恨不得將他立刻擁入懷中:
我覺得,你應該喝得再醉一點。
說完,他猛的灌了一大口紅酒,然后用手捏住了季漓的下巴,輕輕的吻住了季漓的唇。
甘醇辛辣的液體被輸送進嘴巴里,季漓暈暈乎乎的承受著,任憑那酒味混合著趙郢靈巧的舌頭在他的嘴巴里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