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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嗎?
嗯,趙郢點點頭:
季叔叔真聰明。
沒玩過樂器的季漓跟大多數人一樣,拿起吉他就忍不住撥弄兩下琴弦,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只可惜,他喚醒琴弦振動的聲音雜亂無章,與好聽二字絕無半點關系,他便訕訕的停了下來,果然樂器一類還是要經過系統的訓練才行,否則是彈不出動聽的曲子的。
我先教你最基本的,拿琴和按弦的姿勢。
趙郢說著,就坐到季漓的旁邊,胳膊十分自然地繞過季漓盈盈一握的細腰,他的手最終放在了吉他的琴箱上,稍稍往上抬了抬。
不要壓的太低,卡在這比較好,他幫著季漓把琴箱卡在了胸口底下的位置。
就是抬手勾弦的時候,要正好一抬胳膊就能碰到琴弦的位置。
一邊說,趙郢一邊把季漓的小臂抬了起來,正好就能碰到琴弦。
季漓懵懂的點了點頭,在心里記下了。
然后是左手,要用指尖按弦,不是用指腹。
趙郢說著,牽起季漓白皙的手來:
按弦的時候,指甲最好能夠垂直于琴頸,越垂直越好。他用手指將季漓的第一段手指折了折,評價道:
稍微有點硬呢。趙郢拿著季漓的手,在琴弦上按了一下,力道稍微有些重,他按的是六弦,最粗的那一根。
季漓按著那根琴弦,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它在抵抗著自己的指尖,沒一會兒,他就覺得自己的指尖有些麻木,好像跟自己的雙手分離了一般,趙郢這才把他的手抬起來,指尖通紅,上面有明顯的一個印子。
按琴弦的就是這個地方。
季漓又點了點頭,然后下意識去看趙郢的臉,正巧趙郢也將目光鎖定在他的臉上,四目相對,畫面一瞬間變得靜止。
他們兩個人坐在那里,好像隔絕了一切喧囂,安靜的,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第六十一章 他的夢(1)
季漓這幾天心情都不是很好。
不好到他又想去超市捏方便面了。
穿上外套,他牽著阿貝卡下了樓,領著他出門散步。
天氣漸漸轉暖,白天也變得長了,撲面而來是和煦的春風,街邊的樹木也抽出了新芽。已是驚蟄時分,天氣預報說,明天將會迎來第一場春雨。
阿貝卡開心的扯著季漓往前走,這讓季漓覺得,不是自己在溜阿貝卡,而是阿貝卡在溜自己。
趙郢出差去了,季漓的生活迎來了久違的平靜,可這平靜沒持續多久,他便懷念起趙郢在身邊時的嘈雜喧鬧來。
進了超市,季漓七拐八拐的來到了干脆面貨架旁,蹲下身子,抬起手剛要去捏,就想起之前趙郢板著一張小臉認認真真地說要對方便面負責的事情。
他嘴角向上勾了勾,又把手縮了回去。
最終,他只是又買了一碗關東煮,一邊走一邊吃。
壓力沒能妥善得到釋放,這讓季漓做什么事都興致缺缺,一顆心總是懸著,久久無法安定下來。飯也不想吃,班也不想上,只想躺在床上睡覺。可睡著了又總會做一些噩夢,這些噩夢加劇了他的不安,使他更加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覺。
這是個惡性循環。
午夜驚醒,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看了看墻上的時鐘,無奈的嘆了口氣。
阿貝卡睡得很沉,毛絨絨一大團窩在他的身側,連他醒了都沒動地方。
季漓把臉湊了過去,用手指戳了戳阿貝卡的身子,阿貝卡被驚醒,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不滿的看著打擾自己睡覺的主人。
阿貝卡。
季漓揉了揉他的腦袋,將他抱在懷里,阿貝卡睡過的地方還熱乎著。
躺在季漓懷里的阿貝卡睡意正濃,沒有陪著季漓玩耍的興致,汪汪叫了兩聲,又睡了過去。
季漓無奈的搖了搖頭,把他放到一邊,自己吃了兩顆安眠藥才又睡了過去。
夢里,潮濕陰冷的小屋中,一群男人用棍子暴打著一個男人,被打的那個男人皮開肉綻,渾身滿是鮮血,發出陰惻惻的呻.吟聲。
畫面一轉,施暴的男人全部消失,只剩下那個被打的半死不活的男人痛苦的躺在地上。天空下起暴雨,雨水順著屋頂破損的磚瓦流進屋子。很快,小屋便被雨水淹沒。男人身上的鮮血被雨水沖刷,將屋子染成了紅色。
小季漓雙腳站在水中,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他走到男人面前,用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男人突然睜開了雙眼,從眼睛里也流出血水來,他面色蒼白,眼睛里只有眼白,沒有眼球。
季漓
他開口,腐爛的氣息噴灑在小季漓的臉上: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
他抬起手,那手猶如枯萎的枝干一般,沒有一絲生機,就好像是骷髏包裹一層皮,那雙手附上了季漓的脖子,用力縮緊,季漓頓時喘不上氣來。
是你告的密,否則飛哥怎么會找到我!
季中面部猙獰,身上的鮮血浸透著季漓的皮膚,將季漓的全身上下染成了相同的顏色。
季漓掙扎著想要擺脫季中的牽制,然而越是掙扎,那手就縮的越緊,干枯的手指嵌進季漓脖頸的肉里,季漓喘不過氣來,一雙眼睛絕望的看著面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
是......是我告的密又怎樣?!難道要讓你一直禍害我和我媽嗎?!
季漓從牙縫里艱難的擠出這兩句話,用盡了渾身力氣。
可他依舊用眼睛瞪著自己的父親,目眥欲裂,似乎想要用眼神將這個男人揉碎一般。
男人冷笑,聲音如同來自地獄一般陰冷,他伸出舌頭,那舌頭又細又長,就好像蛇吐出的信子,他用舌頭舔了舔季漓的臉,在季漓臉上留下了黏黏的唾液。
想要擺脫我?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你身上,流著我的血啊......
季中東躲西藏逃債的第三年,被債主飛哥抓了個正著,活活被人打死,當然,飛哥也受因此到了法律的制裁。
飛哥之所以能找到季中,聽說是被人告密。
那個告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季中的親生兒子
季漓。
季漓猛得睜開眼,阿貝卡前爪踩在他的胸口,正用舌頭舔他的臉。
季漓抬起手,想要摸一摸阿貝卡的腦袋,結果還沒觸碰到他的頭頂,阿貝卡就幻化成了趙郢的樣子。
寶貝,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趙郢一雙桃花眼被霧氣氤氳,認真地親吻著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