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如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惜,事與愿違。季中不過消停了幾個月,在他的手養的差不多好了以后,他又開始了從前的狀態,而且,更加的變本加厲。
季中恨袁媚。
恨這個女人的冷漠,恨這個女人的猶豫。如果她不遲疑,自己也不會丟掉半截小指。
反正最后,她不還是躺在了飛哥的身子底下,所以她到底在裝什么清高呢?
他沒有工作,沒錢買酒喝,便心安理得的管袁媚要錢,反正那是袁媚欠他的。
袁媚也抗爭過,她向自己的丈夫訴說家中生活是多么的拮據,孩子要上學,自己既要打工又要料理家務,每天忙的團團轉,她不指望丈夫能夠幫上一點點忙,她只奢求他能夠安安分分,別再讓她心寒。
而這樣的抱怨,換來的卻是丈夫一次又一次的毆打,季中根本不相信袁媚沒錢,他的一雙眼睛完全就是瞎的,他的心早就被魔鬼所侵蝕,完全顧不上妻兒的死活,只顧自己快樂。他管袁媚要錢喝酒,袁媚不給要挨打,給了他喝多后還是會拿袁媚撒氣。這是個惡性循環,袁媚覺得自己整日生活在地獄之中,好像永遠都沒有出頭之日。
小季漓也敏銳的感知到了家里的情況,他發現自己的媽媽,哪怕是在夏天,也總是穿著長長的襯衫遮住胳膊,她身上總是會增添一些莫名其妙的傷痕,每每被人問起,她都說是自己摔的。
小季漓最害怕的就是老師說要收錢,每當這時候,媽媽總會嘆著氣,可即便如此,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媽媽也總會把皺巴巴的紙幣塞給他。有時候是面值正好的,可大多時都是零錢湊成的,這讓他每次交錢的時候,都會接收到同學們異樣的目光,很少有人交錢交的這么的散,一塊兩塊,甚至是一毛兩毛的往上湊。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個月,季中又開始賭博了。
既然是賭博,那自然是贏少輸多,輸了自然心情不好,他便喝酒消愁,喝多了打老婆。
此時,小季漓放假在家,便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母親的身上總是出現莫名其妙的傷痕。
原來都是爸爸打的。
這樣的認知,讓他渾身劇烈的顫抖,幼小的身體猶如置身于冰窟一般,由內而外的發寒。
所有小朋友都被問過這樣的問題吧,你是更喜歡爸爸還是更喜歡媽媽呢?
季漓自然也被問過,從他的角度來看,他的確更喜歡媽媽一些,因為小的時候是媽媽一直帶著他的。可爸爸也是他最親近的人啊,他很好奇,為什么爸爸媽媽一定要被割裂開來呢?都喜歡不可以嗎?
而現在,他的爸爸和媽媽,他最親近的兩個人,正在互相傷害著彼此,嚴格來講,是其中一方傷害另一方更加準確一些。
他知道自己的爸爸不是個好東西,自己的爸爸做了錯事,可他的腦袋里面還會閃過爸爸對他好的片段,雖然是很久遠的事情,那時爸爸還有工作,是一名令人尊敬的教書先生。
他小時候跑去爸爸任教的班級偷偷聽爸爸上課,爸爸穿著干凈洗的有些發黃的白襯衫,斯文的戴著眼鏡,一舉一動都那么的文質彬彬,小季漓看著他,眼睛里滿是崇敬,他覺得自己的爸爸站在講臺上時,渾身上下都在發光,他的爸爸是一名老師,那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職業。他的爸爸是世界上最最厲害的人。
爸爸下課后,會讓他騎在肩膀上,帶著他回自己的辦公室,陪著他玩一下午,他的爸爸是很有才氣的人,畫得一手好畫,他總是纏著爸爸畫自己,并擺出自認為最最帥氣的姿勢。等他累得酸痛去看爸爸的成稿之時,并沒有看到帥氣的自己,反而在爸爸的畫紙上,看到了一條栩栩如生、威風凜凜,好像下一秒就能從紙上一躍而下的龍。
爸爸,你不是要畫我的嗎?小季漓撅起嘴,扯著自己酸痛的胳膊,很是不滿。
我畫的就是你啊。
季中笑了,寵愛的揉了揉自己兒子的小腦袋:
你不是屬龍的嘛,這就是你的化身啊。我的兒子啊,將來必定是人中龍鳳。
爸爸,人中龍鳳是什么意思啊?小季漓眨著眼睛,十分不解。
人中龍鳳,就是很厲害的人。季中想了想,盡力用小孩子能聽懂的話解釋道。
真的嗎?我以后真的會變得很厲害嗎?季漓笑了,小眼睛晶亮晶亮的,他舉著畫,圍著自己的爸爸開心的轉圈跑了起來:
我以后一定會變得很厲害的,好好孝敬爸爸媽媽。
畫面一轉,父子倆曾經親密無間無憂無慮的笑臉,變成了現在的怒目而視。
季漓瞪著面前這個兇狠暴虐的男人,不敢相信,他就是自己的父親,那個文質彬彬、博學多才、眼睛里總是充滿著慈愛的父親。
他曾經那個父親,去哪里了呢?
他喜歡媽媽,也不曾討厭過爸爸,但是在爸爸傷害媽媽時,他的內心,雖然痛,但卻做出了選擇。
他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沖上前去,一把推開了騎在媽媽身上揮舞著拳頭的男人。
他咬著牙,眼角掉下幾滴晶瑩,他將自己的母親護在身后,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
你滾!你不準傷害我媽媽!
暴雨般的拳腳如他所料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從那一天開始,爸爸這兩個字,他不曾再說出口過。
第三十三章 奔向你(1)
老婆?老婆?
電話那頭傳來趙郢帶著濃濃睡意的好聽聲音,打斷了季漓的思緒,將他拉回了現實生活中來。
你醒了?
季漓抹了抹臉,轉過身子拿起手機來,雖然他們開著的是語音通話,但他用手握著手機,大腦就按照平日里趙郢睡覺的樣子自動描繪出畫面,心也變得稍稍安穩了一些。季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聲吵到了趙郢,問道:
是我吵到你了嗎?
嗯......趙郢沒有回答,語氣十分慵懶:
老婆,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啊?
嗯。
季漓坐起身,給自己披上了件毛衣開衫,半夜的暖氣不是很充足,稍稍有一些冷,他打開床頭燈,身子半靠著:
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
哦......
趙郢應了一聲,等了半天,發現季漓并沒有點起煙說起從前的意思,便揉了揉眼睛:
老婆,現在才兩點多,你再接著睡一會兒吧,要是害怕睡不著的話,我唱歌給你聽。
說著,他清了清嗓子:
老婆,你想聽什么歌啊?今晚支持點歌服務哦。
哪怕是隔著電話,季漓也能描繪出趙郢說這句話時眨著眼的俏皮模樣,他低低的笑了,剛才的壓抑似乎消散了大半。記得上一次他做噩夢的時候,也是趙郢陪在他身邊的,有趙郢在,過往似乎也沒那么可怕。
我......還真想不出要聽什么。
他將電話開了外放,下了床,把窗簾拉開,窗外天色暗紅,似乎是要下雪:
我想聽的歌,你應該都不會唱吧?
不會唱我可以學啊,